原來這個女孩叫何思淼,剛剛在一所商務(wù)學(xué)院畢業(yè),和她的健談相比,我真的是相形見絀,雖然我是律師,但摩羯座的體質(zhì)卻讓我對非工作以外的人拒之千里,就像我那些一起長大的小伙伴一樣,永遠在話題上無法相接近。
“王先生,這些基本上都是本店的基本車型了,有沒有您鐘意的?”何思淼講的口干舌燥的,根本不像一個第一天上班的人。
我被她灌下四五杯的咖啡后,終于下定了決心,準備提一臺140萬的頂配SUV。
“小何,你也別麻煩了,就定剛才看的那臺黑色的SUV吧,全款,手續(xù)什么的還得委托你來做?!?br/>
“真的???哎呀,太好了,您真的是我的貴人?。∵@要是成交了,我得請您吃飯才是。”
我搖了搖頭,沒有那個必要,本來車也是要買的,無論是誰來接待都改變不了事實。
在我簽下購車協(xié)議,并且交了全款之后,那些苦口婆心勸人買車,卻無時間搭理我的勢利眼,瞬間傻眼了,一百四十萬的車雖然在他們店里不是最貴的車型,但畢竟這一下子全款提車的卻很少見,一個個都在會很自己被豬油蒙了心眼。
見何思淼活蹦亂跳的跑了回來,就連我都替她高興。
“王先生,車子您一周后就可以過來提走,這是相關(guān)手續(xù)文件,您帶好?!?br/>
向來是急性子的我突然有些不爽,買東西還需要等待一周?
于是我問道:“我想現(xiàn)在就提車,一周時間太耽誤功夫了?!?br/>
何思淼有些為難,像這種高端車,通常都是需要預(yù)定的,很少有人連一周都等不了。在我的強烈堅持下,她找來了經(jīng)理,最后竟然同意我將展示的這輛車提走,并且因此減免了2萬塊錢。這對我來說算是很幸運的事了,一是可以直接開車走人,二是還少了兩萬的費用。
臨行前,何思淼雙臂搭在車窗上,吹氣如蘭的對我表示感謝,那忽閃著的眼睛真的十分勾人:“王先生,真心的向您表示感謝?!?br/>
我嗯了一聲:“舉手之勞,不過,你若是想發(fā)展的話,聽我的建議還是離開這個店為好?!?br/>
“哦?為什么?”
“我懂得一點相術(shù),這個店本身是找風(fēng)水師看過的,規(guī)制和形狀也都是中庸之作,雖算不上什么大富貴,但維持正常運營還是可以的。不過,這里面的人卻差了很多,幾乎沒有人有帶財?shù)拿嫦?,與這些人長期往來,會影響你的命格,小心一些為妙。”
何思淼嘆了口氣道:“唉,我也是沒辦法,學(xué)歷不高,除了干銷售,也沒什么本事。”
我有些動心了,可能是單身24載的緣故,不知道為什么,一看到這樣楚楚動人的美女,就異常的心跳。
此刻特別想對她說,明天來我辦公室報到吧,做我的律助,但一想自己還是個法律界的小菜鳥,跟著我豈不是連收入都不保?于是還是將這個念頭生生的咽了回去。
如果讓我選一項世界上最不想做的事,那莫過于回律師事務(wù)所了,看著那幾十張愁眉不展的破臉,渾身的正能量都會被驅(qū)散。但又有什么辦法呢?在人屋檐下,怎能不低頭,若有一天我扶搖九萬里,一定開一個自己的律師行。
“黃志本,你丫的給為過來!”一進門就看到黃志本抱著卷宗想要逃到休息室去,趕忙將他叫住。
“嘿嘿,王哥,您來了?!秉S志本一臉的諂媚相,讓我恨不得有種想用窩心腳踢死他的沖動。
“你同學(xué)李純的事,是你交代的吧?還威脅我敲詐勒索?這都什么玩意???你就這么坑自己人?”
“噓,噓,王哥,有話咱們好好說,來,去休息室點一根?!秉S志本一把將我拉進了休息室。
“王哥,事解決了?我這不也是好心嗎,她家有錢,上中學(xué)那會人家就用上了IPHONE了,那時候我還只能用三星呢。你幫她了,就相當(dāng)于幫了自己,賺錢才是硬道理,我那還不是怕您不接嗎?才出此下策,您別見怪哈。”
黃志本說的也不完全錯,畢竟此刻停車場里的新車和手機銀行里的400多萬還在。
“算了,看在你一片好心的份上,我就原諒你一次?!?br/>
“得嘞,得嘞,這么著,以后再有這樣類似的案子,我還介紹您成嗎?”
“成啊,但前提必須是有錢的主?!?br/>
“那肯定啊。”
見他眼巴巴的盯著我,我馬上明白了他想要什么。于是用微信給他轉(zhuǎn)了五萬塊過去,說道:“這錢是給你的提成,幾乎是你半年的工資了,省著點花?!?br/>
“我靠,王哥,你太講究了,跟著你混真的有肉吃啊,您放心,以后我一定緊著您這邊先來?!?br/>
“得了,你不害我就算是燒高香了。不過這錢可不是白收的,你得幫我做件事?!?br/>
“您說,您說,只要我能辦得到的,一定肝腦涂地?!?br/>
我懶得和他臭貧,于是說道:“幫我查一個家庭,就是和李純有關(guān)聯(lián)的那個死者家屬?!?br/>
“???作甚,您該不會想要打官司吧,人家可沒追究啊,咱不能自己去點自己。”
“你當(dāng)我像你那么傻叉嗎?李純做了虧心事,要捐三百萬給那死者的家屬,你幫我找到后,以我個人的名義捐給他們家,別問為什么,我也懶得答你?!?br/>
“得嘞,得嘞,我馬上辦,不過這李純可真夠大方的,一出手就是三百萬?!?br/>
“嗯?!蔽颐臀艘豢谙銦煹溃骸盎蛟S是買個心安吧。”
正愜意之間,所長的電話突然打了過來:“王九張,你他媽的還想不想干了?”
什么情況?我有點發(fā)蒙。
“讓你寫個訴訟狀,這都幾天了,不想干就趕緊他媽給我滾蛋,我不缺你這么個菜鳥律師做合伙人!”
有時候覺得,只有腰桿子硬了,才能成為一個男人,此前委曲求全的給所有的大狀當(dāng)小工,那是因為自己羽翼還沒有豐滿。此刻我似乎找到了自己的方向,再也不會讓哪個王八蛋蹲在老子頭上拉屎撒尿了。
“王鑫輝,我去你媽的!老子不干了!”不知道哪來的勇氣,我竟然對大所長破口大罵起來,這種沖動突然讓我感覺到極為爽快,卻把身邊的黃志本嚇的差點跳起來。
“王哥,你不是瘋了吧,竟然罵所長?”
我的電話還沒有掛,直接又吼了一嗓子:“馬瘦被人騎,人瘦被人欺,王鑫輝,我告訴你,就你這個樣子的,早晚得進去,你等著,我早晚站在你的對面,將你的勝訴率降到0為止!”
說完,頭也不回的找到辦公室主任朱珠,將自己剛剛遞交沒多久的合伙人材料要了回來,從此后與這個所再見面時,便是對立的仇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