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軒逸摟著已經(jīng)熟睡的蘇幕楊,把她的頭靠在自己的胸膛上,讓蘇幕楊睡的更舒服一些。
看著段無天的尸體被火焰一點一點的吞噬。段軒逸臉上卻沒有一絲表情。與之前相比,卻顯得如此平靜。
看火已經(jīng)燒的差不多了,段軒逸將臉上依稀還存在著淚痕,已經(jīng)熟睡了的蘇幕楊抱起。往一旁的大樹走去,把蘇幕楊靠著大樹放到地上,讓她可以靠著大樹繼續(xù)熟睡。
伸手把蘇幕楊因哭泣而亂掉的頭發(fā)別在耳后,摸了摸蘇幕楊的臉,輕輕地擦掉蘇幕楊臉上的淚痕和眼角殘留的淚水。
然后自己轉(zhuǎn)身就走進破屋,從破屋里拿出一把早已廢棄,已經(jīng)生銹了的鋤頭。
段軒逸拖著鋤頭走到火堆的旁邊,面無表情的一鋤頭,一鋤頭的朝地上開始挖坑。
“咔!”可是才挖到一只手的深度時,就聽到一聲像樹枝折斷般的輕響。原本很平常的聲音,在深夜卻顯得這樣的刺耳。
段軒逸看了看斷掉了的鋤頭,又扭頭看了看已經(jīng)分不清是木灰,草灰或者是段無天的骨灰了的灰燼。
扔掉鋤頭,把頭轉(zhuǎn)回來,開始用手挖地。
一下。
兩下。
三下。
……
土坑越挖越大,旁邊的土也越堆越高。
漸漸地,段軒逸十指的皮被磨破了,猩紅的血液如山泉般流出滲透進土里。把原本是褐色的土壤,染成了紅褐色。
常言道:十指連心。由此可見,雙手十指受傷,那是多么的疼痛??墒嵌诬幰輩s面無表情,甚至臉上隱約還有一絲放松。自殘,他是在用身體上的疼痛來緩解心靈上的劇痛。
段軒逸不管不顧的繼續(xù)用已經(jīng)流血了的手指挖坑里的泥土。
又挖了一會兒,挖出來的泥土里已經(jīng)出現(xiàn)了些許肉渣。幸虧挖出來的坑已經(jīng)有了五尺之深,三尺之寬。不然,恐怕段軒逸會一直挖到雙手十指只剩骨頭了。
段軒逸看已經(jīng)挖得差不多了,就站起來,走到一邊得灰燼旁,從衣服上撕下兩根布條。將已經(jīng)鮮血淋漓的雙手隨意的包了起來。
然后,一點,一點的把那些已經(jīng)分不出骨灰,木灰和草灰的灰燼用布條包著的雙手捧起,倒進已經(jīng)挖好了的坑里。
一捧。
兩捧。
三捧。
……
漸漸地,段軒逸兩只用布條包著的手變得顫抖起來。就連手中的灰燼也捧不住,從雙手的接合處稀稀落落的掉落下來。
終于,段軒逸顫抖著雙手把,最后的一點灰燼捧到土坑里。
段軒逸慢慢的把手中最后的一點灰燼顫抖著倒進土坑里。然后無力地跪在地上,雙手撐地。粗重的呼吸著。盡力的緩解現(xiàn)在的心力憔悴。
段軒逸就這樣跪在土坑邊休息了好久。終于,又站起來把土坑邊的泥土推進土坑里。
段軒逸逐漸的由雙手的顫抖變成全身的顫抖。而土坑也漸漸地填滿,又堆成一個土堆。
段軒逸紅著眼睛,渾身顫抖著將最后一點泥土放到土堆的最上方的土堆尖上。緊接著段軒逸無力的跪在地上,彎起身子,低著頭,雙肩的顫抖帶起渾身的顫抖。
段軒逸就這樣沉默著跪著,突然舉起右手,狠狠地砸在地上?!斑?!”發(fā)出一聲悶響。緊接著段軒逸你就又舉起手,又狠狠的砸下,“咚!”又是一聲悶響。
接著沒有任何停止的征兆就有舉起手砸下,“咚!”又發(fā)出一聲悶響。
“咚!”
“咚!”
“咚!”
“咚!”
……
沉悶且安靜的也要傳來一聲聲東西砸在地上的悶響。段軒逸用布條包著,好不容易才停止流血的雙手,現(xiàn)在傷口又裂開,猩紅的血液,將包著手的布條全部浸濕,變成暗紅色后還在往外滲透著。一滴滴血液滴落在土壤上,濺起一朵朵凄美的血花。
“咚!”
夜晚又傳來一聲悶響,這次段軒逸停下了,滿是獻血的雙手緊緊的握拳駐在地上。又是一陣沉默。
段軒逸突然沒有任何征兆的抬起頭,這時他的臉上已經(jīng)依稀有了兩道淚痕。兩眼布滿血絲,頭發(fā)散亂。
段軒逸抬頭對著已經(jīng)不怎么黑的天空怒吼:“為什么!這到底是為什么!啊~為什么段家會變成這樣!你說??!為什么!”
段軒逸又輕聲的說:“為什么?為什么會這樣?這到底是沒什么?爹,俞叔,及伯,月姨,婷姐……為什么?為什么只剩下我和妹妹。嗚嗚嗚……爹,軒兒好害怕啊。”
段軒逸憋了這么久,終于還是哭出來了?!皢鑶鑶琛瓰槭裁窗?,嗚嗚嗚……我要怎么辦,還有妹妹,我們要怎么辦?嗚嗚嗚……”
說到底,段軒逸也才是個十二歲的孩子,他也會感到無力,感到孤獨,感到恐懼,感到迷?!?br/>
“喔喔喔~”一聲雞鳴劃破長空。東方的黑夜逐漸泛起了魚肚白,一道光芒沖破黑夜,預示著黎明的結(jié)束。
陽光漸漸地照射到引雷崗上,不同與黑夜的寧靜,此時已經(jīng)有了鳥兒與各種動物的聲音。
“嗯……”蘇幕楊發(fā)出一聲呻吟,睜開眼睛,又舉起手揉了揉。隨后雙手張開,伸了個懶腰。那一刻慵懶的風情令人心醉。
蘇幕楊突然想到了什么,停下來,扭頭看向原來擺放著段無天尸體和臺子的地方。
那里已經(jīng)沒有這些東西,只有一座土堆,土堆上的土還是新的,潮濕的。還有段軒逸,正雙肩顫抖地跪在土堆邊。
是真的,昨晚的事是真的,家,爹,還有族人們。
“哥……”蘇幕楊弱弱的叫了一聲。
段軒逸渾身一顫,抬起眼睛通紅,淚水橫流的臉,緩緩地轉(zhuǎn)向蘇幕楊那邊。
推薦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