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dāng)云京墨的身影消失在視野里,他轉(zhuǎn)身走到柵欄處,那雙漆黑深邃如浩瀚星辰般的眸子中流轉(zhuǎn)著幾絲探究的光芒,遠(yuǎn)眺欣賞著女人儀態(tài)萬方又隱透著些許酷颯的背影。
似察覺到某人那道光明正大且灼熱的視線,走到大門口的云京墨忽然停下腳步,緩緩側(cè)身抬眸望去,便與之四目相視。
看到她突然停下來,唐蘇木微怔,好奇隨著她的視線望去,便看到了站在柵欄那里身姿卓絕挺拔的池予淵,不禁眉頭微蹙,心底不由得劃過一抹疑惑與警惕。
他眼角余光不著痕跡地瞥了一眼,停在大門外稍遠(yuǎn)一點黑色蘭博基尼轎車的位置,眼瞼微斂,遮住了眼底的若有所思,讓人看不出他在想些什么,注意力卻一直都在他們兩人的身上。
夜色如水,月光朦朧而又皎潔,灑落于整座城市之上,使人看上去有種朦朧神秘的色彩,但同時又有一股詭譎冷漠的氣息撲面而來。
兩人眼神就這樣隔空對峙著,誰也沒有退縮,似乎是想要將對方看穿。
仿佛在進(jìn)行著一場拉鋸戰(zhàn),云京墨面上一派淡然,眸中的深邃與清冷在月華照耀下顯得越發(fā)的清晰。
而池予淵身上散發(fā)出來的氣息如萬年玄冰,又隱隱透著一股溫潤如玉的錯覺,好似在引誘著女人向自己走近般。
沒有任何言語交流,平靜如水的對視,仿若洶涌的海潮來臨前的寧靜,只需要等待時機(jī)一到,便會掀起滔天巨浪將周圍的一切湮沒殆盡。
與此同時,??吭诼愤叺暮谏m博基尼轎車后座內(nèi),司霧北透過車窗玻璃瞄了一眼云京墨后,便將目光轉(zhuǎn)移到池予淵的身上。
他那雙深邃如寒潭般漆黑而又幽冷的眸子,目不轉(zhuǎn)睛地注視著陽臺柵欄處的男人,眸底泛起了一絲絲危險的氣息,暴戾且黑暗的情緒因子在隱隱跳躍著,但卻被男人極力壓制住。
那模樣仿若一頭蓄勢待發(fā)的猛獸,隨時有可能沖上前將“獵物”撕碎吞噬一般。
雖然男人那張妖孽絕倫的臉龐面無表情,但他周身所散發(fā)出來的氣壓變得異常陰沉,就像是即將出鞘的利刃,散發(fā)出凌冽刺骨的寒意,令人心驚膽戰(zhàn),不敢靠近。
良久之后,池予淵舉起手中的高腳杯,朝她遙遙敬了一下,輕抿了口杯中的紅酒。
就在唐蘇木猶豫著要不要出聲打斷兩人的時候,云京墨收回了視線,頭也不回的轉(zhuǎn)身朝轎車方向走去。
而司霧北在看見她朝自己這走來時,身上那股駭人的氣勢瞬間消失不見,眉眼間暈染開來一片極淡極淺的柔意,雙眼凝視著她的身影。
當(dāng)走近透過車窗隱隱看見后座司霧北的身影時,云京墨的嘴角霎時漾開燦爛的笑意,如同一輪明月高懸于夜空之中璀璨耀眼奪目。
她笑得眉眼彎彎,眼眸中滿是濃郁的欣喜之色,整個心房頓時充斥著溫暖與甜蜜。
見男人準(zhǔn)備下車來接自己,她趕緊對他輕輕搖了搖頭,及時阻止了他的動作,并且立刻加快了自己腳下的速度,來到后座打開車門,迫不及待地鉆進(jìn)了車?yán)铩?br/>
她上去直接坐在了司霧北的大腿上,雙手環(huán)著男人的脖頸,笑靨如花的四目凝視,打趣道:“阿北怎么沒有乖乖聽話回去休息?”
“還是說你舍不得我,所以,刻意在這里一個人等了這么久?嗯?”
司霧北將自己的西裝外套搭在她的前面,遮住了那若隱若現(xiàn)春光,望進(jìn)她的雙眼之中,輕聲細(xì)語道:“怕你被人欺負(fù)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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