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和尚見我嬉皮笑臉的模樣,臉色沉了下來,說道:“看來施主不是來真心來求簽的?!蔽疫琢艘宦暎f道:“大和尚這話是怎么說的,我怎么不真心,不真心我來這干嗎?”和尚嘿嘿笑了一聲,說:“罪過,罪過,佛渡有緣人。施主這樣做,豈不是褻瀆佛祖。”我佯裝很生氣,對身旁看熱鬧的人說道:“大家給評評理。我從簽籠里求了一根簽子,和尚不給解也就罷了,還非得要說我要褻瀆佛祖。我說你講不講理,難道和尚你連自家的東西都不認的?!北娙艘粫r轟然大笑,這年頭最不缺的就是看熱鬧的,還有些起哄說
“就是,和尚你要是解不開,那就是說明你們是騙人的。”和尚臉上一黑,說:“這根簽子可能是哪個頑皮的小朋友丟在里面的,當真不是寺里的。施主若是求簽的話,再求一根就是了?!蔽液吡艘宦?,伸手止住正要說話的陳文杰,對和尚說道:“好吧,那我就再求一根?!蹦呛蜕心眠^簽籠子,仔細檢查了一遍,才遞了過來。
我裝模作樣的拿起簽籠子,舉過頭頂拜了拜,口中說道:“請佛祖保佑!”搖了搖,從里面抽出一根,。
眾人一看,又是一根糖葫蘆串子,不禁又是哄然大笑。(本章節(jié)由網(wǎng)友上傳&nb)那和尚剛剛檢查過,怎么又出了一根。
眾目睽睽中也沒見我是什么手腳,一時呆在那里。有個小和尚走了進來,低聲說道:“住持有請二位施主。”我哼了一聲,拉著陳文杰離開偏殿。
小和尚前面帶路,陳文杰看了看我,突然低聲說道:“你究竟搞什么鬼,那根竹簽是怎么到里面的?!蔽倚α诵?,說:“佛日,不可說不可說?!标愇慕馨琢宋乙谎郏m然猜到是我作了手腳,但也沒有看出我是怎么偷換竹簽的。
其實這事說來也不是什么秘密。我見這和尚討厭,便起了捉弄他的心思。
恰好見到幾根掉在地上的糖葫蘆串子,拿在手上,暗藏在衣袖當中。我拿起簽籠子裝模作樣的拜佛,其實是個障眼法,方便竹簽從衣袖中滑到里面。
竹簽和廟里的簽子不同,我自然而然地抽了無字簽。那和尚雖然精明,確也沒有看破我的手法。
雖然知是我作的手腳,卻也無可奈何。寺院里面有一間小一點的佛堂,頗為幽靜。
小和尚對我們作了請的手勢,佛堂里面坐了一個和尚,對我們一頷首,喧了聲佛號。
這和尚年紀不大,頗為老成。只聽他又喧了聲佛號:說道:“貴客遠道而來,請坐。”陳文杰回了一禮,跪坐在蒲團上,我則沒她那么講究,一屁股坐在蒲團上,姿勢頗為不雅。
那和尚笑了笑,說道:“和尚是這里的住持,施主的事,貧僧已經(jīng)聽說了,想必是敝寺的執(zhí)事惹了施主,施主才略施懲罪,罪過罪過!”陳文杰解釋說道:“大師……我們。”我伸手止住了她,接口道:“也沒什么?我求了個簽,他解不出來。”那和尚笑了笑,伸手拿出我放的那竹簽,說道:“是不是這根。”我點點頭。
和尚說道:“若是貧僧能幫施主解開此簽,今日之事可否一笑了之。”我哈哈一笑,說道:“好,一言為定?!蹦呛蜕须p手合十,說道:“阿彌陀佛,施主心中本無簽,何苦要求之?”我渾身一震,細細口味這句話,覺得極富禪機,看這和尚的眼神也多了幾分敬重。
和尚見我不說話,又說道:“既然無簽,何必解答?!蔽艺酒鹕韥恚p聲問道:“請問大師法號?!蹦呛蜕姓f道:“明號只是紅塵中的一個代號,我亦如我?!边@句回得頗為高深,我一時難以回答。
那和尚笑了笑,說道:“和尚看到施主心中的憤恨。只道我們寺院偌機斂財,豈不了解我佛慈悲,普渡眾生的胸懷。”我皺眉說道:“求神問卦,借機斂財,跟普渡眾生有什么關系?”和尚說道:“前來求神問卦的施主,多是蕓蕓中迷路的羔羊,我佛慈悲,指引歸途。至于錢財嗎?據(jù)和尚所知,醫(yī)院中有一種醫(yī)生叫做心理醫(yī)生。請問施主,他們所作和敝寺所作有何不同,為何他們所得叫做收入,而敝寺所作卻被稱之為財呢?”這和尚唇槍舌劍,步步緊逼。
我有些招架不住??聪蜿愇慕?,后者心中偷笑,心道:“這孟無陵一向能言善變,這下遇見對手了。”當下眼觀鼻鼻觀心,也不答話。
那和尚見我不說話,笑了笑又說:“施主天恣聰穎,若是能夠歸依我佛,日后定是大智大慧之人。”我苦笑了一聲,投降道:“大師,饒了我吧!我可沒這興趣當和尚?!焙蜕悬c點頭,說道:“今日遇見兩位也是緣分,我見施主也是個有慧根之人,想送給你幾句話?!蔽颐C然起敬,雙手合十說道:“大師請說?!蹦呛蜕姓f道:“勤修戒定慧,息來貪嗔癡。歷經(jīng)輪回渡,他日始歸真?!蔽铱谖读艘幌?,心中似有些模糊,正想請教。
卻見那和尚說罷微微一笑,閉上了眼睛。我們只得拜謝而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