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鶴母被他氣得說不出話來。
鶴映神色坦然地坐在車后座上,仿佛剛才那個說混賬話氣他媽的人不是他似的。
經(jīng)過鶴母這么一提醒,他也覺得自己對姜暮晚好得有些過分了。
這不應(yīng)該,超出了他給自己劃定的界限,姜暮晚只是一個可以用金錢換來的美麗女人,沒必要在她身上投放太多的注意力。
姜暮晚發(fā)現(xiàn)鶴映已經(jīng)很久沒有來找自己了,連個微信都吝嗇給她。
她聯(lián)系了姜母詢問姜父的治療情況,得到的回答是專家定期在給姜父輔導(dǎo),姜父恢復(fù)得不錯。
姜暮晚又查了一下醫(yī)院的賬戶,發(fā)現(xiàn)卡里還剩下兩百多萬,流水顯示前兩天還有人往里面打了一筆錢。
她微微松了一口氣。
鶴映不想理她就不理,他那個人反復(fù)無常也不是第一天了,姜暮晚就當(dāng)自己這是帶薪休假,簡直美滋滋。
鶴映這人的確是反復(fù)無常,不僅是對姜暮晚,對蘇黎黎也是一樣的。
此刻,他就在辦公室跟蘇黎黎對峙。
蘇黎黎眼睛紅紅,一雙大眼睛泫然欲泣:“老師,我喜歡你也不可以嗎?我說了不要你負(fù)責(zé)的呀?!?br/>
鶴映往學(xué)術(shù)網(wǎng)站的搜索框里填了個專有名詞,一邊忙公事一邊應(yīng)付著她:“不行,黎黎,你該醒了?!?br/>
蘇黎黎眼淚“啪嗒”就掉了下來:“鶴映哥哥,我很小就喜歡你了,別對我那么絕情?!?br/>
她換了稱呼,是在提醒鶴映念及往日青梅竹馬的情分。
她哪里能想到那些情分在鶴映眼里約等于零。
鶴映皺了眉頭:“蘇黎黎,你難道不知道自己身上背負(fù)著什么?你跟我,玩玩可以,不能越界,注意自己的身份?!?br/>
蘇黎黎咬了咬唇:“越界了又怎么樣?老師,我有什么配不上你的嗎?你跟我難道不是門當(dāng)戶對?”
鶴映有些好笑地看著她:“蘇黎黎,你是不是忘了你還有個未婚夫?”
蘇黎黎白了臉:“那又不是我做的決定,我可以告訴媽媽讓她幫我悔婚?!?br/>
鶴映的眼睛卻沒什么溫度:“那是你的事,你悔不悔婚跟我無關(guān)。”
蘇黎黎還是不甘心:“為什么?我難道還比不過姜暮晚嗎?”
鶴映終于停下了敲鍵盤的手:“對我來說,你跟她半斤八兩,但動姜暮晚方便,動你麻煩,還要考慮家族的事,蘇黎黎,我只需要女人聽話,省事,不要占據(jù)我太多的精力,我已經(jīng)很忙了,你站在這里,就給我造成了困擾?!?br/>
蘇黎黎沒想到鶴映翻臉無情得這么快,在國外的時候他還能配合自己的調(diào)情,一回了國那些溫柔好像全都變成了一場幻夢,只有鶴映這張冷冰冰的臉在提醒著蘇黎黎,自己已經(jīng)被出局這樣一件殘酷的事實(shí)。
她一下子接受不了,哭著跑了出去。
鶴映繼續(xù)找他的資料,剛才的一切對他來說沒有絲毫的影響。
相比蘇黎黎人生的大起大落,姜暮晚的日子過得挺平靜。
中暑也讓她意識到了自己的體質(zhì)是真不行,最近不僅加強(qiáng)了運(yùn)動,還變著法地做一些好吃好喝地給自己補(bǔ)身體,她甚至還學(xué)起了怎么做補(bǔ)湯。
這天,她正好去買菜順帶買護(hù)膚品,忽然想起自己還有一套水乳拉在張微家里,以及一些零零碎碎的小東西,便給張微去了個電話。
張微這兩天本來也沒什么事,有些無聊地在射箭館跟小鮮肉調(diào)情,隔壁就是陸星沉。
她接到姜暮晚的電話,滿口答應(yīng):“行啊,你不用過來跑一趟了,我收拾了給你送過來吧,順便來跟你蹭個飯?!?br/>
張微要來,姜暮晚當(dāng)然是歡迎的:“好,那我多買點(diǎn)菜?!?br/>
“誒,等等,陸星沉說他也要來,你看行嗎?”張微問。
姜暮晚只猶豫了一下,便點(diǎn)點(diǎn)頭:“行啊,只要他不誤會我做個菜就是想嫁給他的話,怎么都行?!?br/>
張微哈哈大笑著掛了電話,十有八九是調(diào)侃陸星沉去了。
姜暮晚買了一只處理好的老母雞回家燉上,又有條不紊地準(zhǔn)備其他的菜品。
沒一會兒,她就整出了三個大菜外加一個冷盤菜,雞湯也快燉好了。
裝盤的時候張微已經(jīng)敲響了她家的大門。
姜暮晚一開門,張微就使勁吸了吸鼻子:“暮暮,好香啊,餓了?!?br/>
姜暮晚笑道:“餓了就快來吃飯。”
陸星沉跟在張微后面,沖姜暮晚笑了笑:“暮暮?!?br/>
姜暮晚也笑了笑,沒怎么說話。
陸星沉的那兩次警告還言猶在耳,她時時刻刻都提醒著自己要保持跟他的距離,免得再被人家說。
畢竟是女孩子,陸星沉那么提醒她雖然是讓她不要浪費(fèi)感情,但也挺讓人難堪的。
姜暮晚最近廚藝見長,一頓飯吃得所有人都很滿意。
吃得差不多的時候,姜暮晚接到了鶴映的電話:“我有張卡在你的行李箱里,一會兒過來取一下?!?br/>
姜暮晚看著張微和陸星沉,直覺不想讓鶴映現(xiàn)在過來:“我?guī)湍隳眠^去吧?!?br/>
鶴映的語氣有一些不好:“怎么,你那里我去不得?”
姜暮晚嘆了口氣,她當(dāng)然是希望鶴映不要來,再被張微和陸星沉看到自己和鶴映攪和在一起,實(shí)在是不太好。
但鶴映要干什么又不是她姜暮晚能左右的:“不是,只是家里有客人?!?br/>
“誰?”
“微微和陸星沉。”姜暮晚回答。
鶴映冷笑了一聲:“那又有什么,你遮遮掩掩是要干嘛?行了,一會兒你下樓把卡送過來。”
他說著便掛了電話。
張微看姜暮晚臉色不好,便問道:“怎么了啊暮暮?”
姜暮晚輕輕搖了搖頭;“沒什么,你們吃,我有些事。”
她進(jìn)了儲藏室找到行李箱,在隔層里摸出了兩三張卡。
鶴映這人也是奇怪,好好的錢包不用,非塞到她的行李箱里。
要不是她清楚鶴映對自己沒意思,還以為他是想以此為借口過來找她呢。
鶴映大概就在姜暮晚家附近,沒兩分鐘就給姜暮晚發(fā)了個微信:“下來。”
姜暮晚出了儲藏室,對客廳里的兩個人說道:“我出去一趟?!?br/>
陸星沉開口問她:“什么事啊?有人找你嗎?”
她既然問了,姜暮晚也不想隱瞞:“鶴映在樓下,他有東西忘在我這里了,讓我拿一下。”
陸星沉深深皺起了眉頭。
姜暮晚卻沒留意陸星沉的表情,快速開了門下去。
鶴映果然把車停在了樓下,還開著車窗。
姜暮晚走上前去,把卡遞給他:“是這些嗎?我不知道你要哪一張?!?/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