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恒的聲音仿佛來自地獄一般,聽得人心里直發(fā)慌。
周慢慢此時真的想承認自己只是一時無心之失,還來得及嗎?
這不,周慢慢的求生欲還是救了她。在即將和顧恒的襪子來個親吻之時,周慢慢終于喊了出來。
“顧恒,你也是知道我是重度鼻炎,所以什么味道都聞不到。就算是你腳上有味道,那也得脫去了鞋襪我才知道啊。”
這不,將顧恒稍微一猶豫,周慢慢飛速后腿,終于閃開了顧恒的控制之手。
周慢慢整理著衣領(lǐng),毫不客氣地說:“你也是知道的,我并非是失去了嗅覺,只是鼻子特別不敏感。所以,你這樣做,我也是當不了你的證人。所以你就干脆將鞋襪脫下來吧?!?br/>
顧恒當然想證明自己,但是他依舊有些猶豫。
想了一會兒,顧恒還是選擇默默后退,說:“你這讓我拖了鞋襪,檢查了之后,我又要如何去醫(yī)務(wù)室看?。繐Q句話說,你總不能讓我這個樣子去醫(yī)院吧?!?br/>
被顧恒這么一提醒,周慢慢突然有些明白了。顧恒好像也沒有那么蠢,會真的讓自己騙到吧。
好在阿六這個時候機靈,他拉上張弛,說:“哥,你放心吧,這不是還有我和張弛嗎?你就放心,我們兩一定能讓你舒舒服服的到達醫(yī)院。”
有了阿六的保證,顧恒這才無奈地點了點頭,說:“好吧,我給你看就是,不過,你得保證,不要大驚小怪。對了,還有最重要的一點,我自己來,你們不要碰我。”
這倒不是顧恒矯情,而是他好歹經(jīng)歷過無數(shù)的鍛煉,這身體的本能防備是相當厲害的。
如果輕易被人靠近,顧恒準能靠著本能直接一腳踹過去??伤麆偛拍且荒_的威力,地上的喇叭已經(jīng)見識到了。如果這要是周慢慢一個控制不好,真的沖了過來,那么自己那近乎于接近膝跳反射般的本能,說不準還會傷人。
這就是顧恒為何非要周慢慢住手的理由。
顧恒慢慢地松開自己的鞋帶,然后小心翼翼地將鞋以一股拉鋸一般的速度,慢慢將它從鞋子上取下來。
紫色的船襪包裹著顧恒的腳丫,看上去真是夠白皙的。
周慢慢這個時候突然有些嫉妒了。顧恒這個家伙,腿上也沒有那么發(fā)達的肌肉群。尤其是那腳還不丑陋,沒有那么深的繭子,看上去真是讓人嫉妒啊。
說實話,顧恒的腳還是有點好看的。
怎么看著看看,漸漸就忘記了自己的目的。
“顧恒同學,咱們還是趕緊去醫(yī)院吧。”薛疏影“啊”地叫過一聲之后,連忙用手按住自己的嘴巴說。
她剛才看到了什么?顧恒那原本白皙的腳上已經(jīng)是青紫色一片,顯然已經(jīng)到了非常嚴重的地步。薛疏影甚至都覺得顧恒需要立刻去照一張x光,判斷一下顧恒的狀況。
總之,顧恒的狀況真的不是一般的糟糕。
“my god!顧恒,你這,”張弛都不知道自己應該怎么說下去了。
顧恒和自己算得上是從小到大的好朋友了,張弛實在是太了解顧恒了。
天不怕地不怕的顧恒,從小到大,最怕的就是疼啊??粗鴤?,骨折的可能性很大啊。這萬一要是需要正骨之類的,顧恒總得瘋掉。
可就算是這里只是挫傷,今后一段時間內(nèi)走路就如同刀割一般。顧恒那家伙,肯定是受不了的。
再說了,那家伙也不會允許別人輕易地將自己攙扶著,畢竟他不是廢人,不是嗎?
總之,目前最重要的事情,還是得將顧恒送到醫(yī)院去。
“顧恒,你聽我說,現(xiàn)在什么都不要管了,我馬上送你到醫(yī)院去?!?br/>
說著,張弛蹲下身來,作勢要將顧恒背起來。
顧恒頓覺有些小題大做,這周慢慢還在這里,自己就要表現(xiàn)地那樣害怕疼痛,那以后周慢慢還不將這件事情當做笑話來看待?
顧恒搖了搖頭,說:“沒事的,我這才從醫(yī)院出來,你們又把我塞到醫(yī)院去,要是我母后知道了,準得大發(fā)雷霆。所以我堅持一下就好了?!?br/>
這先前被送去搶救室,如今又再度被送到了醫(yī)院。顧恒的母后如果在不關(guān)心,那就真的奇了怪了。
可顧恒心中清楚,自己家的母后那可不是惡毒皇后級別的,那是太后級別的。那就是上屆的宮斗冠軍,什么東西都瞞不過她的眼睛。
到時候,只怕這群人都得付出代價。
所以,顧恒還是不能這樣冒險。
顧恒將張弛推開,握住周慢慢的手,說:“周慢慢,你帶我去校醫(yī)院好不好?”
周慢慢此時只能瘋狂地點了點頭,完全不顧顧恒說了什么,只是繼續(xù)說:“好的,我送你是醫(yī)院。顧恒咱們趕緊去醫(yī)院,你放心,你不會成為瘸子的?!?br/>
成為瘸子?這是什么意思?
顧恒摸著自己疼的撕心裂肺的右腳,確認自己并沒有骨折什么的,然后狠狠地瞪了一眼周慢慢。
這個女人還真是上天了。這還什么都沒有告訴她,她就主動給了自己一個這診斷,這未免有些太兒戲了吧。
而且,自己這么英明神武,怎么會淪為一個瘸子?
顧恒沒好氣地將周慢慢拉到一邊,說:“你給我走開!”
“顧恒,你干嘛?”猛地被這么一拉,周慢慢有些沒有站穩(wěn),忍不住吐槽了幾句顧恒。
想著顧恒腳上的傷都是因為自己,周慢慢只能立刻閉上了嘴巴。
顧恒可沒有周慢慢反應那么慢,他用力地將周慢慢扶穩(wěn),說:“周慢慢,你是不是覺得我這還是不夠慘?”
“行了,顧恒,別鬧了,現(xiàn)在必須去醫(yī)院。你這腳必須馬上去看。這萬一要是真的骨折了,我可不能保證。”
張弛見顧恒這種狀況下還不忘記和周慢慢搭訕,實在是氣得慌。
這都什么時候了,還想著撩妹。
張弛也不等顧恒說話,上來就將顧恒背起,那架勢,完全是不會考慮顧恒是否會反對。
周慢慢見到張弛那態(tài)度,心中難免有些擔心。
這人怎么這么粗魯,就張弛這樣扯著顧恒的樣子,真的好嗎?
顧恒在張弛的背上,別過頭,十分別扭地說:“張弛,我只不過是扭傷了腳,沒有什么大礙的,你不要真的搞得我像殘疾了一樣?!?br/>
“難道你不知道有些個骨折,暫時是看不出來的?”張弛好歹在籃球隊待了那么久,對于骨折還是有些把握的。
顧恒這個樣子疼痛十有八九就是骨折,不然怎么會那么疼?
“哥,你少說,這要是骨折,我絕對是站不起來,而不會那么疼。所以,我沒事的。”顧恒覺得自己沒有那么嚴重,他說著還扭動了幾下腳表示自己沒事。
“我的天,你別瞎動!”周慢慢看著顧恒這樣耍寶,忍不住要動手了。
“少說廢話,現(xiàn)在實在籃球場上,一切都要聽我這個隊長的。”張弛十分霸道,當場打斷了顧恒再度和周慢慢斗嘴的機會。
這都什么時候了,還這樣任性地斗嘴,真是沒事找事。張弛完全不能理解,反正不能再繼續(xù)浪費時間了。
顧恒見張弛態(tài)度如此之強橫,心中也是焦急。他在張弛背上,揮手對阿六說:“蘇六御,你還不趕緊過來將我給拉下來?你站在那里是為了長高嗎?”
顧恒這邊氣得大喊大叫,然而阿六也沒轍。
阿六對于這種叫人全名的本能就有一種抗拒。 畢竟這種情況下,每次都沒有好事。
阿六當然凡事都要聽顧恒的??上?,他現(xiàn)在也不敢動。
原因很簡單啊,誰讓他打不過張弛。
沒錯,張弛那家伙看上去白皙可人,就是個現(xiàn)實版的小白臉??赡氵@么想就錯了。
張弛,那好歹是校隊籃球隊的隊長,渾身上下的肌肉那都是非常之可怕的。如果你要是被他這種外表給欺騙了,那就等著被揍吧。
說實話,阿六可不敢保證自己能夠打得過張弛。
再說了張弛現(xiàn)在也是為了顧恒好。
阿六其實也不明白,為何顧恒堅持不去看醫(yī)生。
顧恒見阿六這個廢物立刻放棄了,他氣得有些說不出話來了。
看來這個時候,他還是得趕緊去自救了。果然,求人不如求己。
顧恒連忙對張弛說:“張弛,你看我的腳還沒有穿上咧。你說我們這么多年的朋友,你有必要讓我光著腳去醫(yī)院嗎?我不要面子嗎?”
顧恒被張弛這家伙緊張的樣子給嚇到了,這個時候連撒嬌都用了出來。
周慢慢的手懸浮在半空中,她聽到了這句話,終于是明白了自己該做什么。她這邊連忙去撿起顧恒的鞋襪。
周慢慢覺著這些東西,對張弛說:“你把他放下來,我給他穿上。”
“這都什么?你這個女生一點兒常識都沒有嗎?現(xiàn)在他這個狀況能穿鞋嗎?”張弛終于被周慢慢給氣死了。
張弛隨手將周慢慢晾到一邊,對著薛疏影說:“那個,你將你的衣服給脫下來,給顧恒將腳包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