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雙方正在進行的無形交鋒,熊逢的面色卻是一陣變化。
不論是項夔身上那讓他心神畏縮的蠻荒兇戾,還是齊王身上那令人心生臣服的王者氣息。
這些都對熊逢的心神產(chǎn)生了極大的沖擊,一直以來,他從未接觸過真正巔峰強者之間對決。
項夔雖然曾在羅國展露過他的幾分氣勢,但是看在羋昭的面子上,項夔也未曾完全將自己的氣勢放開。
如今在面對姜應的挑釁之時,項夔毫不猶豫的放開了自己的氣場。
這種氣場無法對人造成實質(zhì)性的傷害,但是卻絕對可以讓那些心智不堅的對手心神動搖,十成戰(zhàn)力,恐怕也就只能發(fā)揮七成。
齊王的屬性不如項夔,他也并非沙場之上的戰(zhàn)將,但是齊王乃是一國之君,堂堂正正的中原霸主,就算是周王室也認可了齊王的身份,一直以來,都很少以對待臣子的態(tài)度對待過齊王。
齊王身處高位,一直以來,順著時間的推移,享受萬人朝拜的他早已經(jīng)養(yǎng)成了屬于自己的君王之相。
王霸天下之人,自然也該有王霸天下之氣。
所以,齊王雖老,但氣勢卻依舊如故。
這種強大的君王之勢,完完全全的抵擋住了項夔的勇武之勢。
在二人強大的氣場之中,趙云憑借著自的氣勢穩(wěn)穩(wěn)的擋住了二人,但熊逢雖然也是一代君主,但是卻并不如齊王與項夔。
所以不過片刻之間,他便已經(jīng)冒出了一頭冷汗。
拒絕了趙云的靠近,熊逢咬牙傲然獨立,默默的承受著兩人的威壓。
作為一國之君,他若是連對方的氣勢都扛不住,又有什么資格能夠與對方去爭霸天下?
滴答滴答的漢水自熊逢的脖頸間滴落,項夔與齊王二人彼此僵持了不過半個時辰,最終還是齊王因為身體老邁率先支持不住。
“退兵吧!”
一屁股坐回了鑾駕之上,齊王的口中輕飄飄的吐出了三個字來,而后便有一眾齊軍護送著齊王緩緩退去。
看著齊國軍隊緩緩撤退,項夔卻是沒有絲毫乘勝追擊的意思。
“齊王,真是名不虛傳?!?br/>
過了許久之后,那項夔卻是突然發(fā)出了一聲感嘆。
一旁的熊逢卻是陷入了一個玄之又玄的境界之中,至于趙云,卻是早已經(jīng)蘇醒了過來,看到了熊逢的異樣之后,當即便主動的為熊逢護了法來。
當項夔的話音落下之時,那趙云也深以為然的點了點頭。
在場的雙方士卒大多數(shù)人已經(jīng)為雙方的氣勢所懾,項夔在與齊王拼勢的時候,也注意到了絲毫不受二人氣勢影響的趙云。
如今等到他反應過來之后,便將目光放到了趙云的身上。
作為一個武將,他很快的便察覺到了趙云身上的不凡。
身高八尺,手持丈二亮銀槍,身形英挺,目光炯炯有神。
面對齊王與自己之時,非但沒有絲毫的畏縮之意,項夔反倒是在趙云的身上感受到了一股淺淺的戰(zhàn)意。
方才趙云便是以自身戰(zhàn)意化解了二人身上的威壓,那項夔在察覺到了這一切之后,卻是不由得對趙云高看了幾分。
“將軍倒是面生的緊。本帥出使羅國之時,卻是未曾見到將軍?!?br/>
項夔的話音方才落下,那趙云便已不卑不亢的向著項夔施了一禮,口中道:“云月前方才為國君效力?!?br/>
趙云的話音方才落下,那項夔的臉上便是一愣,而后看著在面對自己之時依舊不卑不亢的趙云,又看了一眼此時正咬牙切齒,陷入了魔癥之中的熊逢。
“羅國君人才濟濟,真是讓人羨慕?!?br/>
他的話音方才落下之時,那熊逢卻是猛的身形一顫,而后方才從混噩狀態(tài)之中蘇醒了過來。
強者氣勢交鋒,心中若是服了軟,認了輸,雖然依舊會受到對方的氣勢影響,但也不至于使自身受到傷害。
若是以前的熊逢,自然是不會選擇硬抗,面對勇冠楚國的項夔,以及霸臨天下的齊王之時,就算是露出了幾分膽怯,也是情有可原。
但是熊逢的內(nèi)心之中卻是不知為何,竟然生出了不愿意屈居二人的想法。
他也是一國之君,熊逢的目標也是讓羅國成為天下霸主,如何能夠?qū)^(qū)區(qū)一個武夫以及齊王低頭?
所以他咬牙切齒的堅持了下來,但最終卻難免是心神疲憊。
“將軍繆贊,云一介武夫,愧不敢當。”
趙云依舊抱著手中槍,但還是向著項夔施了一禮。
項夔并沒有執(zhí)著于趙云與熊逢。他能夠注意到熊逢,能夠讓熊逢與他站在一起,都是因為熊逢乃是羋昭夫君的緣故。
項夔待羋昭甚為親近,雖然當年無法改變羋昭的命運,但是在羋昭認可了熊逢之后,項夔還是不吝嗇在戰(zhàn)場之上對熊逢照拂一二。
羅國的軍隊戰(zhàn)斗力普遍不如楚國的精銳部隊,按照楚國以往的作戰(zhàn)方式,羅國的軍隊自然是應該被派遣到最前面作為消耗齊軍的棄子來使用。
但看在羋昭的面子上,項夔卻是將羅國的軍隊調(diào)遣到了后方,而后將趙云與熊逢留在了自己的身邊,以方面自己可以保證到熊逢的安全。
項夔愿意庇佑熊逢,卻不代表著項夔認可了熊逢。
所以在見到了熊逢蘇醒過來之后,項夔便徑直回到了城中,而后下令士卒整軍備戰(zhàn)去了。
白日里看似項夔與齊王之間打了一個平手,但實際上,齊王老邁,身體虛弱,早已不如當年,方才與項夔氣勢交鋒之中,卻是已經(jīng)受到了幾分內(nèi)傷。
過了三日之后,那齊王的三個兒子,以及齊國的大將田雄方才來到了齊王的中軍大帳之中。
“啟稟大王,兩位公子已經(jīng)分別為大王拿下了滇陽,蔭硭兩地,如今平卯,已陷入了我軍的三面夾擊之中,只需要掐斷平卯的后勤補給,平卯一月之內(nèi)即下。”
田雄的臉上帶著幾分喜色,看向齊王的眼眸之中寫滿了恭敬。
他雖然不滿于齊王的兩位公子,但是對于齊王卻是發(fā)自內(nèi)心的尊重。
“很好,那么,明日便發(fā)兵平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