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黑衣人帶著秦音飛奔出皇城。
皇浦玄鶴預計到了有人前來營救,卻獨獨沒預計到秦音突然一反常態(tài)。
李大膽抱著秦音迅的向著預定的方向飛奔,白夜在他身后緊緊的跟著,同時還注意是否有追上來的禁衛(wèi)軍。
顧鴻儒在馬車中迅的處理著成玨身上的傷口。無上道人和南宮敬則守在馬車邊,望著皇城那邊的天空,等待著什么。
忽地,無上道人躍上馬車頂,說道:“來了,敬兒駕車準備?!?br/>
南宮敬坐上車轅,一副隨時都準備駕車狂奔的姿態(tài)。
遠遠的,兩個黑色的身影逐漸地躍入南宮敬的眼簾,南宮敬回身對車里說道:“小妹回來了,我們準備走?!?br/>
成玨睜開眼睛,一直緊繃的神經(jīng)終于放松了下來:“我沒事,一路上不要停歇,度離開沐春?!?br/>
顧鴻儒說道:“這些你就莫要擔心了,南宮知道怎么安排的?!?br/>
他的話音剛落,李大膽便抱著秦音進了馬車,將她安置在成玨的身邊,轉身迅的出去了。
李大膽對南宮敬說:“快走,皇浦玄鶴派了追兵過來。我和白夜斷后,你們快走?!?br/>
南宮敬看了看他和白夜,道:“甩脫了追兵,趕緊追上我們。小妹說過的,我們一個都不能少。”
李大膽望了望馬車廂,他這次怕是要食言了。對主子的食言,對秦音的食言。他道:“嗯,我們在約定的地方碰頭,若是我們沒到,你們也不要停留馬上回去,我們會回到月皎城的?!?br/>
南宮敬點點頭:“保重!”
馬車絕塵飛奔而去。只留下李大膽和白夜站在原地望著那已經(jīng)消失的,只剩飛舞的塵土的方向。
白夜說:“八王爺不會放過你的?!?br/>
李大膽握了握拳頭,道:“靜王爺也不是那么好對付的?!?br/>
兩人此時盡是有了些惺惺相惜的感覺。
原本他們兩人是對立的,但是卻因為一個女人,而成為了戰(zhàn)友。
白夜道:“再說吧,先把他們護送回月皎城?!?br/>
李大膽點點頭。
白夜隨即吹響了一聲長哨,馬上便有幾十個蒙面黑衣人出現(xiàn)在他面前,白夜抬手抱拳施禮道:“接下來就有勞眾位兄弟了,倘若白某還能活著與兄弟們相聚,必定肝腦涂地,重酬相謝?!?br/>
蒙面黑衣人中走出一人,說道:“重酬就不用了,到時候我們再比試比試。我不會總是輸給你!”
白夜對他說道:“你若是得了秦姑娘的幫助,想必下次再比試就是我輸給你了?!?br/>
蒙面黑衣人看了看他,又丟給他一只小木盒:“別輕易丟了命,留著回來跟我切磋。我在月皎城等你?!?br/>
說罷,這個蒙面黑衣人便帶著其他人閃身離開了。
李大膽問:“他們真的可靠?”
白夜打開盒子,竟然是暗器——暴雨梨花針。用這個對付禁衛(wèi)軍倒是極佳的好物。
他將暗器裝在自己手腕上,回答:“他們是成三和宇文昊的人,你說可靠不可靠?”
李大膽說:“快追來了,趕緊的?!?br/>
白夜從腰間取出一條極細的金屬絲,一頭交給了李大膽,兩人閃身隱藏在了道路兩旁的樹上,系好金屬絲。
果然不多久,禁衛(wèi)軍追兵便出現(xiàn)了。
前面飛奔的將領根本沒注意竟然還有陷阱,直直的沖了過去,結果可想而知,跑了沒幾步之后,馬和人齊齊地倒在地上,竟是再無聲息。
稍晚一些的將領迅的勒馬,停下,此時他們才現(xiàn),懸空中一條極細的銀絲上黏著些許的血。
為的將領揮著大刀狠狠地砍上銀絲,卻被彈開了去,這銀絲竟然刀砍不斷。
“什么人在此設伏?莫要藏頭露尾的!實乃小人行徑!”他朗聲說道。
“對于強搶人妻室的真小人來說,我們這些還真不算的什么。”白夜冷笑道。
聲音從兩旁的樹林里傳了出來,為的將領大手一揮,立刻有兩對人馬正想要鉆入樹林里搜尋。
“莫要再潛人來送命了。只要你們不再追著我們,我們自然也不會強要了你們的性命。你們也都是有家有室的人,莫不是想要你們的妻妾兒女父母都傷心不成?”
李大膽說。
聽聞至此,眾人竟是齊齊地停下了正打算邁入樹林的腳步。
“混賬,你們是打算違抗圣上的旨意?”為的將領大聲喝道。
禁衛(wèi)軍沖進樹林中,只聽得那時不時響起的哀嚎聲,讓列隊站在大路上的眾人竟是一身身的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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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音還墮在那不知道是誰人的夢境里。
男人洗浴過后,穿了身中衣便走了出來,手中拿著一條干凈的粗布大布巾,丟給了秦音后自己便在床榻下的地毯上背對著秦音坐了下來。
秦音看著手中的大布巾,又看了看背對她坐的男人,心里還在想這是要做什么呢?手上卻已經(jīng)行動了起來,她解下男人頭頂?shù)牟冀?,一頭濕濕的頭瞬間散了下來。
她撈起男人的頭,重新包在那條干凈的粗布巾中,輕柔的,緩慢的幫男人擦拭長。
男人的背部靠在秦音的雙腿上,腦袋正好墊在了她的膝蓋的位置,閉著眼睛,享受這一刻的安寧。
男人緩緩開口:“月兒,你有好長時間沒這么幫我擦拭頭了?!?br/>
秦音聽到自己開口問道:“你是誰?月兒又是誰?”
男人頓了頓,說:“原來月兒還沒恢復啊,我還以為今天在戰(zhàn)場上看見月兒,是你已經(jīng)恢復了呢!”
秦音問:“恢復?難道我病了?”
男人低聲笑道:“月兒沒有病,月兒只是忘記我罷了?!?br/>
秦音想,忘記你?我從來都不知道你是誰,何來忘記你?
男人又自徑的開口說:“上次你幫我吸出了毒素,卻沒想到你竟然中了毒,而忘記了我!這次你忘記我的時間太長太長了,長到我以為你再也不會想起我是誰。”
秦音看著手中的烏黑的絲,隱隱中夾雜著一根白,她說:“有一根白?!?br/>
男人回頭看著她,那眼中是秦音看不懂的深情,說看不懂,只因那深情中卻夾雜著一絲絲的猜忌。
猜忌什么?難道是覺得她忘記了曾經(jīng)的過往和不再記得他是誰,這些是假的嗎?
還是猜忌她這個人?
他說:“月兒,我知道這些年來你一直默默的守在我身邊,沒有給你一個名分,著實委屈你了??墒翘煜律形创蠖?,而我想給你那個至高無上的尊榮,只有天下唯一的皇后之位,才能配得上你?!?br/>
秦音看著他,皇后?又是皇后!她并不想要這無比的尊榮,她想要的不過是安安靜靜的生活罷了。
可是誰懂呢?
成玨嗎?其實成玨也不懂,在成玨的內心里,怕是他那神秘的使命感和野心也是始終凌駕于她之上的。
男人始終望著她,見她好似沉浸在自己的心緒里,也不出聲打擾,反而柔聲的說道:“月兒,我已經(jīng)命人去尋白鳳,用白鳳羽和人魚淚給你做成后冠,我要讓你成為這世上唯一的,最尊寵的女人!”
白鳳?那不是無名國君主給他的皇后準備的嗎?秦音瞪大眼睛看著眼前這個男人,她輕聲低喃:“成玨?”
她看見男人瞬間變了臉色,站起身捉住她的手怒道:“成玨是誰?說,成玨是誰?你在什么地方又勾了其他男人!”
秦音不解的望著他,問:“你難道不是成玨?”
“月凝仙子,最后一次告訴你,我叫龍御天!你一輩子都要牢牢記住這三個字。而你月凝仙子,我龍御天說過,不管你是人還是仙,你始終都是我龍御天的女人!”
秦音愣愣地望著他,龍御天?他就是那個無名國的君主嗎?曾經(jīng)真正的統(tǒng)一了整個霍野大6的男人。
那個被記載在霍野大6史記中的唯一的一個全天下的帝王。
秦音想到了上次她好似也在一個夢境中,那夢境中的男子和眼前這人逐漸的重合了起來。
月凝仙子!
住在月影山上,獨自修行的清冷的仙子,卻因救了一個男人,而墮入紅塵無盡的感情糾葛中。
她曾經(jīng)冷然地站在宮墻上,看著這個男人每天都帶著不同的嬪妃廝混。
她曾經(jīng)拋棄了那身為仙子的重任,只一心幫助了這個男人。
她曾經(jīng)以為,這個男人是真正地將她放在心上的。
一次又一次的利用,一次又一次的傷害。
天庭的懲罰讓她失去了仙籍,沒了永生的庇佑,也徹底的忘記了那段不堪的記憶。
月凝仙子,最終回到了月影山,看到了那在山腳下聚集起來的,因為男人的征戰(zhàn)而流離失所的人們。
她能做的就是幫助這些人。
月皎城慢慢的建立了起來,她在替他償還曾經(jīng)的罪孽。
直到那個人再次尋到了這里,在月皎城的大街上尋到了已經(jīng)成為普通人的月凝仙子,他驚喜的拉住女人的手:“月兒!”
女子轉過身:“這位公子,可是來月皎城尋親的?您可以去戶籍處尋找您的親屬的名字?!?br/>
女子并不認識他,他臉上那驚喜的神情被驚訝取代了。
月兒,這次你是真正的徹底的忘記我了嗎?
忘記了龍御天了嗎?
忘記了曾經(jīng)所有的過往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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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音從一團混亂的記憶中慢慢的醒了過來,她睜開眼睛,又是不熟悉的地方,輕微晃動的身體預示著她此刻應該是在行進中的。
顧鴻儒俯身過來看著醒來的秦音,問:“丫頭,醒來了!可有不適?”
秦音眨巴眨巴眼睛,整個人還沒從那屬于月凝仙子的記憶中完全清醒。便又聽得一聲熟悉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秦兒,可有不適?”
她轉頭看看離她很近的人的臉,似乎有些模糊不清,卻又那么熟悉,和她記憶中的那張男人的臉重合了一般,她問:“龍御天?”
成玨猛然一震,不可置信的看著她。
龍御天,那個曾經(jīng)響徹整個霍野大6的,偉大君王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