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爾斯從小就在海倫說抱就抱的強勢關懷中成長,在她魔爪之下根本沒有逃脫的可能。
不過以往他身體一般,又沒什么運動神經(jīng),被海倫一抱一個準,一點都不稀奇。
而如今的查爾斯能跟成年鋼骨魔猿打得難解難分,還能在身經(jīng)百戰(zhàn)、號稱“星辰棍”的萊拉伯母手中撐過十多招。
卻躲不開海倫簡單粗暴的一個擁抱,這就有點耐人尋味了。
可是現(xiàn)在查爾斯沒功夫琢磨這些細節(jié),他此時被海倫抱得結實。
剛剛好像聽到了自己骨頭“咔啦”響了一聲…
“疼疼、疼疼疼…”
為避免粉身碎骨,他只能連忙喊疼,向安娜求救。
他可不想千辛萬苦終于回到了家,結果卻被勒死在海倫手上。
“海倫!”
安娜急忙從海倫懷里把差點被壓成肉餅的查爾斯挖出來,心疼地給他揉揉手臂,柔聲問道:“查爾斯,沒事吧?!?br/>
“沒事!”
查爾斯晃了晃腦袋,說著就背對兩人坐下,撩開雜亂的黑色長發(fā),獻寶似的的說道:
“媽媽你看,我不只是脖子好了,還長了一顆結晶,我以后就是魔法師了!”
查爾斯和萊拉本以為安娜一定會欣喜萬分,少不了又得再哭過一場。
誰知安娜見了查爾斯腦后的黑色結晶,頓時就臉色大變。
方才因為太過高興而涌上俏臉的殷殷血色,剎那間便消失的無影無蹤。
就連海倫都面色凝重,濃眉緊鎖,甚至開始警惕地東張西望起來。
看安娜和海倫神色有異,查爾斯心中疑惑不已:“怎么了,媽媽?有什么不對嗎?”
安娜黛眉微皺,肅然問道:“這顆結晶是怎么回事?”
查爾斯撓撓頭:“其實我也不知道這顆結晶是什么情況,我掉進了圣多蘭河,醒來的時候就有這顆結晶了,
我一開始還以為是半路磕礁石上,被石頭卡腦袋里了呢?!?br/>
“噗嗤?!?br/>
塞西莉亞聽著查爾斯說得有趣,忍不住笑出聲來,卻惹來萊拉慍怒的目光,連忙有點尷尬地捂嘴低下頭去。
查爾斯也瞪了一眼塞西莉亞,這才接著說道:
“…后來才發(fā)現(xiàn)是塊結晶,當時就把我高興壞了,連著好幾天都沒睡好覺,就怕一醒來它又沒了?!?br/>
“這么說,你也不知道這顆結晶是怎么來的?”安娜將信將疑地問道,一邊沖海倫使了個眼色。
海倫會意地點點頭,快步走了出去。
“不知道,醒來就這樣了?!辈闋査挂苫蟮乜戳丝措x去的海倫,無辜的說道。
“那你…有沒有遇到什么人?”安娜還是一副憂心匆匆的模樣,繼續(xù)問道。
“在遇到塞西莉亞她們之前,”
查爾斯想了想,指了指一旁乖寶寶狀的塞西莉亞,接著說道,“就只遇到過一個狩牙傭兵團的老傭兵,不知道為什么趁黑要殺我,被我干掉了。”
“哦,難怪你說和狩牙也有帳要算,原來是這樣??!”塞西莉亞恍然道,說完又偷偷看看了一眼萊拉,見她不以為杵,這才放心坐好。
“嗯,這筆賬遲早要跟他們算清楚?!?br/>
安娜正在仔細觀察黑色結晶,聞言輕輕拍了查爾斯一下,沒好氣道:“你都把人打死了,還要算什么帳?。俊?br/>
這時海倫已經(jīng)重新走了進來,一進門就悄悄沖著安娜極其隱秘的搖了搖頭,安娜見狀這才稍稍松了口氣。
“可不是,這孩子從小就愛記仇,小時候吃了一頓棍子,大半年都不理我?!比R拉聞言也掩嘴笑道。
海倫一聽見萊拉“虐待”查爾斯的往事就來氣,不由得濃眉一皺,不悅道:
“你還好意思說,你那一頓棍子下來,連約瑟夫都吃不消,小主人那時候才多大?!?br/>
突然聽到約瑟夫的名字,萊拉心中微瑟,苦笑一聲,少見的沒有反唇相譏,惹得一旁的塞西莉亞好奇不已:
老師是這么好脾氣的人嗎?
安娜聞言皺眉怒目瞪了海倫一眼,嚇得她縮了縮脖子,然后才無奈的嘆了口氣,沖她招招手,讓她過來一起看看查爾斯的結晶,一邊另起話題,對塞西莉亞問道:“這位小姑娘是…”
“格里芬夫人,白銀之手傭兵隊的隊長塞西莉亞-迪卡里奧向您報告,您所委托的任務已經(jīng)完成。”
塞西莉亞聞言連忙站起身來,向安娜行了個傭兵禮。
安娜抬頭打量了塞西莉亞一番,又看了看她胸前的法徒徽章和手里的木系法杖,輕輕點頭說道:“給你們添麻煩了,真的非常感謝,迪卡里奧閣下。”
“夫人您太客氣了…”塞西莉亞第一次被喚作閣下,紅著臉有點不好意思的抓了抓后腦勺,心里卻早已樂開了花。
“安娜,這孩子我從小看著長大的,剛從下院畢業(yè),跟我學過兩年棍術,算起來,她還得叫你一聲阿姨,你直接叫她塞西莉亞就行了。”
萊拉補充介紹道。
安娜輕輕頷首,繼續(xù)道:“嗯,那…塞西莉亞?”
“嗯!夫人…”
“嗯?”
“哦哦,安、安娜阿姨,您看看這個,沒問題就幫我簽個字吧。”
塞西莉亞連忙走上前來,遞給安娜一張文書,正是傭兵行會的委托書。
接過來粗略一看,安娜輕輕的點點頭,對海倫吩咐道:“去拿筆和印章來?!?br/>
…
一番客套之后,萊拉堅決拒絕留下來吃飯,只放下下了那枚鋼骨魔猿的銀色結晶就匆匆告辭離去。
而塞西莉亞則是急著前去傭兵行會登記,領取已經(jīng)掛在那里一年有余的傭金,也跟著萊拉一起走了。
兩人離去之后,安娜和海倫也從查爾斯口中得知了他這一年來的經(jīng)歷。
“這么說…你覺醒的是鋼鐵元素天賦嗎?”摩挲著銀色結晶,安娜微微皺眉道。
“大概…是吧,我也不太明白,從那以后我還沒對其他鐵器試過?!辈闋査谷鐚嵳f道。
“海倫,家里不缺鐵器,你去拿些過來?!卑材忍痤^吩咐道,潔白的臉龐上帶著一絲闌珊倦意。
“嗯?!?br/>
海倫快去快回,立刻取來一堆鍋鏟瓢盆之類的鐵制品,往查爾斯面前一放,頓時“哐啷”掉了一地。
“來,試試看。”安娜找了一張椅子坐了下來,輕聲對查爾斯說道。
“嗯。”查爾斯點點頭,注意力全力集中在一把小刀之上,輕聲喝道:
“來?!?br/>
小刀紋絲不動。
“來??!”
小刀還是一動不動。
“咳,等等,我換個姿勢…”
查爾斯有點尷尬地站起身,扎了個標準的馬步,氣運丹田,右手捏出一個劍指,對準小刀大喝一聲:
“起!”
小刀這才仿佛聽懂查爾斯說的話似的,居然晃晃悠悠地飄了起來。
“哈,哈哈!就是這樣!哈哈,媽媽,你看到?jīng)]有!”
見自己施法奏效,查爾斯喜不自勝,連忙回頭看向安娜,一副求關注求表揚的興奮神態(tài)。
安娜也被這神奇的一幕驚呆了,不由得身子前傾,死死盯著那柄在空中漂浮的小刀。
“鏗?!笨上〉吨辉诳罩袌猿至藥酌腌?,就不耐煩地跌落原地。
“嘿嘿,我再試試?!?br/>
查爾斯不以為意,這是他人生中第一次有意識的使用出魔法,小小的失敗并不能打擊他的積極性。
只見他扎好馬步,右手虛指小刀,又是一聲厲喝:
“起!”
“起!”
“…”
小刀故態(tài)復萌,又躺在地上不動了。
“急急如律令!”
“般若般若密!”
“嘜哩嘜哩轟!”
“芝麻開門!”
“…”
不論查爾斯換了多少口號,換了多少姿勢,小刀還是極不給面子的賴在地上。
“嗯…哪里出問題了呢?”
查爾斯愁了,蹲在原地抓著頭,自言自語道。
安娜有點擔憂地走過來,在查爾斯身邊蹲下,輕輕的撫摸著他的腦袋,柔聲說道:
“慢慢來,魔法不是一時三刻就能練成的,去換身衣服,再洗把臉,休息一下吧?!?br/>
“嗯,好吧…”
查爾斯聞言乖乖的扶著安娜站起身,想想也是,魔法要是這么好學,那還要魔法學院干嘛?
嗯?魔法學院?
眼珠子一轉(zhuǎn),查爾斯仿佛想到了什么,滿臉的郁悶忽然一掃而空,腳步輕盈地回房梳洗去了。
看著查爾斯的背影,安娜憂心匆匆地問道:“海倫,你怎么看?”
“沒有傷疤,不像是…”海倫知道自己嗓門大,壓著聲音說道。
“鋼鐵元素…呵呵,是命運開的玩笑嗎?”
安娜自嘲一聲,旋即愁眉緊鎖,看著手中那顆銀色結晶說道:
“可是,你我都清楚,鋼鐵元素的結晶…
并不是黑色的啊?!?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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