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帆剛剛退到了樓的盡頭,看上去是沒頭蒼蠅般的亂撞,實際上是他故意為之。早在戰(zhàn)斗開始前,李帆就已經(jīng)在供電室做了手腳。而七樓的盡頭處,是遙控器剛好能引爆供電室的位置。
在漆黑中,近戰(zhàn)特長者毫無疑問實力要大打折扣。但是李帆不一樣,他有夜視儀,他有無限彈匣,可以盡情地射。
跳出窗外之后,李帆沒有按眾人想象的那樣跳樓遁逃,而是在空調(diào)外掛上借力,一躍攀住了旁邊的排水道,往八樓爬回去。比良坂匆忙逃竄,電腦可還留在診室。
沒有人會想到李帆還會回到八樓,也就沒有留守人員。李帆一路輕輕松松來到了診室,一番摸索,摸出了一臺笨重無比的老式機器:“你發(fā)現(xiàn)了一臺手提電腦。”
李帆松了口氣,接下來回頭殺掉比良坂,任務大功告成!
但是,等了片刻,隱藏任務完成的提示卻遲遲沒有出現(xiàn)。
突然李帆注意到,之前空間的要求是【取得比良坂的手提電腦】,而剛剛的提示是【你發(fā)現(xiàn)了一臺手提電腦】。電腦是從龍二的包里搜出來的,不會有誤,那么還沒有完成任務的原因究竟是……
難道說龍二的意志并沒有被挫???
不可能。被人一槍端掉三千煩惱根,僅僅是哀嚎就足以讓圍觀群眾不寒而栗,何況是本來就靠啪啪啪獲得自信的龍二。龍二的意志,應該已經(jīng)被摧毀了???
就好像小時候躲在屋里擼福利快噴出來的時候,鄰居家的妹妹突然進來了一樣,李帆剛剛的自信一下又跌落了回去。
想了想,李帆給那兩個藤本會的打手發(fā)了個短信,叫他們一個人先帶兒玉愛走,另一個留下來準備好一輛車。
收拾一下東西,先把樓里的敵人掃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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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月黑風高,月黑說明多云,風高說明降溫。湊在一塊,就是要下雨了。
烏云密布的天空不時響起一聲霹靂,窗外的雨絲漸漸打濕了窗戶,整棟樓里變得更加昏暗。
不過李帆有夜視儀。
隼式的精度如此之高,以至于李帆都能看見,不遠處那個哨兵正在提著褲子,調(diào)整自己小弟弟的位置。戰(zhàn)斗中,小弟弟的位置不對,可是會死人的。
但是他調(diào)整了小弟弟的位置之后還是死了,因為李帆有槍。所以說這是一場不對等的戰(zhàn)斗。李帆再次調(diào)整好狀態(tài),繼續(xù)往樓下前進。
“咔嚓?!?br/>
李帆突然感覺腳下踩到了什么小東西。輕輕撿起來,原來是兩片薯片。
醫(yī)院的衛(wèi)生應該很好才對,有必要好好教育一下掃地的那個歐巴桑。
順著墻根一點點往前蹭,隼式的反應顯示前方有兩個人把守。這里有些難辦,無論先殺哪一個,剩下來的那人都會報警。
既然如此……李帆緩緩蹲了下來,屏息瞄準了左邊人的腦袋。
整整兩分鐘過去了,李帆還是這個姿勢。忽然窗外一道閃電撕裂了漫漫黑夜,隨之而來的是沉悶的滾滾雷聲。右邊的黑幫分子不安地扭動了一下身子,沒有注意到自己的同伴已經(jīng)被李帆借著那一聲雷響中干掉了。
在他突然發(fā)現(xiàn)另外一人軟軟倒下的同時,李帆不留憐憫地再次扣下了扳機。
五樓的洗手間就在幾米遠的地方。這是自己從小到大第一次進女衛(wèi)生間,無疑是很值得紀念的。李帆輕輕敲了敲門框:“在?”
屋里人壓低聲音回了一句:“偷看內(nèi)褲的色狼先生嗎?”
“記得以后不要亂扔紙飛機?!崩罘闪丝跉?,里面是兒玉光無疑,雖然用來確認的【偷看內(nèi)褲的色狼先生】很讓李帆覺得應該商榷一下。
躡手躡腳地進去,黑燈瞎火里,一只小手拉住了自己。
李帆掏出了從那幾個被自己干掉的黑幫的衣物讓兒玉光先披上,一邊用剩下的衣服做了一個安全結(jié),綁在兒玉光腰上:“正門只怕現(xiàn)在走不通,我在樓下備好了車,先吊你下去?!?br/>
五樓的衛(wèi)生間窗戶外面剛好是個小天臺,兒玉光下去剛好能落到上面,剩下的就是那個藤本會打手幫忙的事情了。
但是出乎李帆意料,兒玉光竟然又帶出個昏迷不醒的人來,聲音有些焦急:“戀姐姐她驚嚇過度昏過去了,剛好我把她帶了過來,拜托你順便把她也救出來吧?!?br/>
李帆有些為難:七瀨戀現(xiàn)在不是一個自己能利用的角色,雖然對她的遭遇頗有遺憾,但是不代表李帆就要大發(fā)慈悲。
“我是個私家偵探,不是救世主?!?br/>
兒玉光緊咬嘴唇,聲音中有些不甘:“拜托了,你要什么,我到時候盡力而為?!?br/>
空頭支票倒是不少,但是就算有,你又能為我做什么呢。
李帆嘆了口氣,剛要回絕,突然空間無機質(zhì)的聲音再次在耳畔響起:
“你是否接受c級支線任務:營救。任務要求,保護兒玉光和七瀨戀來到安全區(qū)域。每救出一人,獎勵1500積分。失敗無懲罰?!?br/>
李帆一愣,白白送上門的積分倒也不錯,反正車里坐得下四個人,多一個戀也無妨。
“好吧,答應你?!崩罘柫寺柤?,用那些衣服把兒玉光送了下去。
“接穩(wěn)了?!?br/>
兒玉光接住昏迷的七瀨戀,有些擔憂道:“你呢?你怎么辦?”
李帆只是擺了擺手:“我還有點事要找龍二確定一下?!?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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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了兩層樓之后,李帆突然感覺腳下再次踩到了什么小東西。撿起來一看,又是兩片薯片……
不對勁。李帆心生疑慮,薯片灑在醫(yī)院本來就很奇怪——還灑得那么老遠。
既然自己的第六感在警告,李帆毫不猶豫地停下了即將邁出去的一腳。
霎時間,冰冷刺骨的鋒刃就劃過了自己的脖子!
李帆心中一片冰涼。這刀勢,在這里唯有丸山義男使得出來!
難怪本來應該干干凈凈的醫(yī)院里那么多薯片掉在地上。原來敵人自知野戰(zhàn)不利,竟然想出了這種聽聲辨位的法子!
脖子有些疼痛的地方似乎有一股暖流,看來是被割破了皮。李帆暗自大呼好險,差一地這大好頭顱就被鬼子摘去了。
李帆暴退數(shù)步,手中接連開槍,雖然被丸山義男擋下了兩顆,還是有一槍結(jié)結(jié)實實打中了。但丸山義男因為父親被抓急火攻心,拼著傷口不顧,也要把李帆留在這里。同時嘴里發(fā)出了刺耳的尖嘯聲,招呼其他人過來。李帆臉上表情十分難看,要是把更多人招來,自己再想逃出去就麻煩了。
但是有一個人很快就趕到了現(xiàn)場。李帆心中一沉,又是老冤家金毛。
“受死。”
青年所有的屈辱憤怒與瘋狂都濃縮在這兩個字里,揮鞭直指李帆。
“比良坂呢?”話一出口,李帆就知道自己問了個傻問題。
“你們再也不會找到他了?!鼻嗄甑穆曇艟拖袢诺暮L般凜冽:“我已經(jīng)叫人把他藏了起來?!?br/>
這家伙是真急紅眼了。感覺到對面攻勢越發(fā)凌厲,李帆暗暗心驚。加上虎視眈眈的丸山義男,想要殺出生天那真是困難異常。
“你應該后悔,剛剛你那一槍只打碎了醫(yī)生的一顆蛋,而沒有要了他的命。”青年嗬嗬冷笑:“既然你叫我完不成任務,我也叫你們?nèi)蝿帐。 ?br/>
青年倒是不知道李帆在殺死比良坂之前要確認自己是否完成了隱藏任務,只以為李帆是要殺比良坂結(jié)果打歪了。李帆卻是一陣頭疼,感情比良坂這貨如此好運,竟然還能剩下個獨輪炮。
鞭子在臉上再次留下一道血痕,李帆緊咬牙關,感覺到身后丸山義男的咆哮聲,不由得一陣無力。
卻聽見又是一陣腳步聲。抬起頭,卻發(fā)現(xiàn)正是趕來接應自己的那個藤本會精英!
李帆喜出望外,暴喝一聲:“吉原君!”
那姓吉原的黑手黨確實是個漢子,奮不顧身地趕來替李帆擋下了一刀。沒時間管比良坂龍二了。趁這用命換來的機會,李帆全力逃亡,幾個呼吸之后已經(jīng)沖出了醫(yī)院外。門口響起了汽車的鳴笛聲,兒玉愛已經(jīng)在等自己了。
尋常黑幫完全攔不住李帆。干脆利落地解決門口的守衛(wèi),李帆一轱轆坐進了車。留下了恨聲痛罵的金發(fā)青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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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車不是李帆的長項,他只開過碰碰車。
“喂喂,帕西,我被人追殺……行行行,等我甩掉他們再說……什么!這片都是他們的人!你們倒是快點幫忙殺過來啊……臥槽!”
“看著點車!??!”
兒玉光的驚恐尖叫聲徹底詮釋了李帆的速度與激情。所以在造成兩起車毀人不知道亡沒亡的重大惡心交通事故后,這輛倒霉豐田車已經(jīng)處于報廢邊緣。車可以讓山口組買單,但是身后的追兵卻越來越近了。李帆心中一急,左拐右拐,干脆直接逆行,整條街頓時混亂不堪。
就自己這點破技術,在大馬路上早晚會被干掉。李帆一把輪,豐田發(fā)出了不堪重負的嚎叫聲,跌跌撞撞地拐上了一條便道。既然自己不善開車,那就得找個復雜一點的環(huán)境甩掉他們……
比如那邊那個看起來彎彎繞的小區(qū)。
李帆一踩油門,擦著保安亭就沖了進去,順便把一個出來散步的老奶奶嚇得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罪過罪過,李帆心中懺悔。
不過進了小區(qū)之后,李帆突然發(fā)現(xiàn),身后的追兵人少了一些。
事出尋常必有妖。金毛此時恨不得把自己剝皮吃肉順便抽筋出來做成杜蕾斯,既然身后的追兵分兵多路……李帆嘴里不禁有些苦澀味道:那就說明他們要堵住這小區(qū)的全部出口!
這下可是甕中捉鱉,自己只有棄車逃生一途??墒请p方距離并不遠,停車下車的功夫,敵人早就追上來了。
駕車一個急拐彎,李帆已是慌不擇路地逃到了居民樓下??粗慌哉R停滿的汽車,李帆突然眼前一亮。
他竟是不進反停,一個急剎車停在了一個空車位前,趁著身后的敵人還沒有拐進來,歪七扭八地將車停在了這空位處,然后粗暴地強行讓這車熄火。
前腳剛躲好,金發(fā)青年的車后腳就追了上來,然后在思維慣性的作用下毫無察覺地飆了過去。
剛剛的激烈運動讓兒玉光臉色很不好,但是這個好動姑娘還是忍著暈車的痛苦:“趁現(xiàn)在我們快躲進大樓吧?!?br/>
李帆搖搖頭:“等他們回過神來開始挨家挨戶抓人的時候我們就在劫難逃了?!?br/>
連開兩槍,李帆直接轟開了旁邊一輛車的車門,拉著兩個姑娘就進了車。
金發(fā)青年的反應比自己想象的還快?;仡^趕來的他立刻就注意到剛剛的那輛破車已經(jīng)偷偷摸摸地停在了車堆里,被耍的感覺讓他怒氣沖天:“封鎖這棟樓!給我搜!”
眼看著青年帶人進了樓,李帆對著驚魂甫定的兒玉光笑了笑:“車里沒有光源,黑咕隆咚一片,他們肯定注意不到還有幾個大活人?!?br/>
留守的兩個人正好背對著自己,李帆順手將其干掉,一把抱起昏迷的七瀨戀:“趁現(xiàn)在快跑路?!?br/>
路燈暗黃的光線下,兒玉光的臉色竟然有些羞赧:“那個……那什么……”
“快點,他們很快就會發(fā)現(xiàn)了……”
兒玉光的聲音細得就像蚊子叫:“我就是想先去一下洗手間?!?br/>
李帆的面部肌肉頓時變得抽搐起來。他看了看周圍,只在旁邊的草叢中找到了一個小巧的寵物廁所。
“你之前在洗手間多了那么久就沒處理一下?”
“那時候太緊張還沒感覺……”
“忍一忍吧?!?br/>
兒玉光的聲音里帶了些哭腔:“可我現(xiàn)在快走不了路了啊?!?br/>
李帆很后悔,早知道就應該讓比良坂至少對這丫頭完成放水play之后再救她。但是來不及廢話了,李帆嘆了口氣:“我背你?!?br/>
兒玉光還有些猶豫不決,李帆有些動火,直接抓住她,一把背了起來,趁著天黑一路小跑。
雨大風急,很快李帆渾身上下都濕透了。不過雨是冷的,背上的兒玉光軟軟的身子倒是傳來陣陣熱流。
等等,這熱流好可疑啊……
該來的,果然還是來了?
要蛋腚,我是紳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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