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撲中文)兩人乘著蓮花飛行了一刻鐘的功夫,在一座山峰峰頂處停了下來。這座山峰較觀星禮之處略低一些,峰頂上有兩座院落,十來座房屋。
千葉剛帶著余樂走進(jìn)院子里,只聽一道驚喜的呼聲:“師傅回來了!”,然后噼里啪啦一陣亂響,自屋內(nèi)跑出一個(gè)胖子來。這胖子穿著綢緞的短上衣,長的又白又暄,一雙小眼睛一瞇便看不見。
自胖子后跟著走出一青年,青年二十來歲年紀(jì),身材高大,年歲雖較余樂為大,臉上卻稚氣未脫,看來甚少在外走動。青年人說道:“二師兄你耍賴,快輸了就想跑?!?br/>
胖子回頭說道:“我怎地耍賴了?師傅歸來,我等做弟子的不該出來迎接么?莫非你以為二師兄我是這等無禮無法之人!”
那青年人略有憨氣,著急的說道:“你便是耍賴,出來就出來,你怎地弄亂了棋盤?”
胖子辯解道:“我有么?那定是不小心碰到的,待會我們再來。”
“你明明就要輸了……”
千葉一聽又是這個(gè)情形,眉頭直皺,心道每天不吵幾次就無法清凈,于是說道:“莫要吵了,這是你們的新師弟!”又指著胖子對余樂說道:“這是你二師兄來福,旁邊那個(gè)是你五師兄張青山?!?br/>
胖二師兄先是一怔,接著滿臉歡喜的跑到余樂跟前,圍著余樂轉(zhuǎn)了一圈,歡聲說道:“師傅你終于收新弟子了!新師弟一看就是個(gè)機(jī)靈人兒,定比五師弟好玩多了?!?br/>
余樂直被他瞧得面色泛紅,千葉瞪了他一眼,嚴(yán)聲說道:“嬉皮笑臉的怎么做二師兄!無德無行,明日功課加倍!”
胖子臉一垮,剛想說些什么,這時(shí)從正屋內(nèi)走出一年輕女子,約莫二十多歲年紀(jì),身穿青鸀褲,外套碎花長裙,手里端著一籮筐,籮筐內(nèi)放著十余雙筷子。她向千葉說道:“師傅您回來了,飯菜已好,就等您了。”
千葉嗯了一聲,說道:“快來見過你小師弟,你小師弟年紀(jì)還小,以后你要多照應(yīng)他?!?br/>
年輕女子快步跑過來,上下打量了余樂一番,說道:“師傅你收新弟子了!小師弟長的真俊俏,師姐我出來匆忙,未帶什么禮物,以后再給你補(bǔ)上?!?br/>
千葉笑著說道:“嗯,是要補(bǔ)上,老二老五,還有你們?!?br/>
幾人走進(jìn)屋內(nèi)在飯桌上坐下,余樂見桌上雖都是家常菜,但做的鮮嫩黃脆,色香味俱佳。千葉看了看四周,說道:“你們師娘呢?”
二師兄來福回道:“師娘還在天賦測試處呢。”
千葉說道:“哦,那便不等她了,我們先吃。余樂,吃完我便傳你功法?!?br/>
余樂只覺師傅回到這里后多出了一絲威嚴(yán),頗有一家之主的風(fēng)范。但想了想依舊說道:“師傅,弟子有些隨身之物還放在旅店內(nèi),可否容弟子帶回行李再學(xué)功法?”
千葉一愣,笑了一下說道:“是師傅心急了,乖徒兒吃完后便去舀行李吧,這千葉峰上房屋甚多,你自尋一處住下便是,明日為師再教你功法。”
來福偷偷的向張青山扮了個(gè)鬼臉,似是嘲笑師傅竟然如此好說話。千葉斜睨了他一眼,只當(dāng)不知。
吃完飯余樂告別師傅,一路向宗門外走去。來時(shí)在空中倒不覺得遠(yuǎn),出去時(shí)只覺七轉(zhuǎn)八轉(zhuǎn),處處仙臺夢境一般,一路打聽著過了一個(gè)多時(shí)辰方走到大牌坊處。
走在千尋鎮(zhèn)熙攘的大街上,看著這熟悉的街景,這一日渀若做夢一樣。早晨自己還為入門測試之事忐忑不安,數(shù)個(gè)時(shí)辰之后自己已是千尋宗弟子,此處風(fēng)景依舊人卻已大不同,世事變幻莫過于此。
正自出神間,余樂忽然瞥見一道熟悉的身影。只見路邊擺攤處有一年少女子在挑選東西,這女子腰若一握,雙腿結(jié)實(shí)有力,梳著一馬尾辮,自遠(yuǎn)處看身材甚為高挑,正是余樂出逃時(shí)遇到的千尋宗弟子琦珂。
余樂走上前去,說道“琦珂姑娘,好久不見。”
琦珂正彎腰挑東西,猛然聽到有人叫自己,抬頭一看,只見一英挺的少年站在身側(cè),遠(yuǎn)方的太陽光芒耀眼,他正站在擋光處,琦珂只看到他隱約的臉,又瞅了片刻,才驚奇的說道:“你是余樂?你真的來千尋宗拜師了?!”
余樂微微一笑,說道:“在下還未謝過琦珂姑娘的指點(diǎn)之情,只是好似我并未向姑娘提過我的名字,姑娘怎地知道我叫余樂?”
琦珂哼了一聲,又低身去挑選東西,說道:“辛澤就那么大點(diǎn)的地方,你叛逃墨家之事鬧的如此大,我自是猜到所救之人便是余樂了。當(dāng)時(shí)你還真狡猾,說什么被魔狼追趕,你明明就是被肖虎追殺。”
余樂苦笑著說道:“當(dāng)時(shí)情形危機(jī),余樂也是迫不得已。琦珂師姐的救命之恩余樂永生難忘?!?br/>
琦珂撇撇嘴,道:“你還是忘了吧,讓你記一輩子,我可覺的難受?!焙鋈煌W。み^頭來上下打量余樂,說道:“你叫我?guī)熃悖磕惚皇諡橥忾T弟子了?”
余樂說道:“承蒙師傅錯(cuò)愛,余某已被收為千葉峰弟子,此后還望琦珂師姐多多照拂?!?br/>
琦珂那雙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睜的老大,濃密的睫毛彎彎翹起,一眨不眨的盯著余樂,愣了兩三個(gè)呼吸的功夫才說道:“你竟被收為內(nèi)門弟子!還拜千葉祖師為師?!莫非我竟救了個(gè)修煉奇才?”
余樂低頭一笑,道:“奇才愧不敢當(dāng),師傅見我資質(zhì)尚可,便收為了親傳弟子,想來也是師傅錯(cuò)愛。”
琦珂東西也不挑了,站起身來饒有興味的看著余樂,說道:“時(shí)日不早,你可吃過飯了?師姐我剛回到千尋,肚子已是餓了,不若到酒樓一聚?!?br/>
余樂說道:“還未吃過,我知一處酒食甚好,不如就去那里?!?br/>
在余樂所住之處的一樓大廳之中,余樂點(diǎn)了幾個(gè)熟知的酒菜,向琦珂說道:“我飯量甚小,你多吃些吧?!?br/>
琦珂卻是意不在此,手里拄著筷子,筷子頂在下巴上,看著余樂問道:“你怎會被千葉祖師收為弟子呢?莫非你天資真的很妖孽?哪能這般巧,我隨意碰到一人便是天才?!?br/>
余樂卻是不語,呵呵一笑,只管飲酒。
琦珂眼直盯著余樂的眼睛,余樂看著桌面,琦珂說道:“你當(dāng)日說你心有壁壘,若無翻江倒海之力,聚風(fēng)嘯云之能,死了也不心安,即便活著也只是行尸走肉。今日想來,還真有些豪氣干云的味道。”
余樂呵呵一笑,看向旁邊說道:“當(dāng)日意氣郁結(jié)于胸,口不擇言,倒是讓師姐見笑了?!?br/>
琦珂點(diǎn)點(diǎn)頭,說道:“嗯,我理解的,你那時(shí)妻子被人搶走,奶奶被人殺掉,自己被追的像條狗,若無一些憤懣之氣倒是不正常了?!?br/>
余樂表情一滯,一口氣悶在嗓子里,看著琦珂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心里嘆息一聲,苦笑道:“我并未婚娶,墨云不是我妻子?!?br/>
琦珂說道:“不是妻子,那也是愛人。辛澤都在傳言,說那墨云甚是愛你,只是你不去挽留她。她被修者看中,那修者沖冠一怒為紅顏,才釀成這等慘劇。說到底那墨云還是愛你的,只是外力所迫不得已而已?!?br/>
余樂看向左側(cè),苦笑一聲,道:“有愛么?若是愛我,自會等我,外力只是浮云,即便逃到天之涯海之角,心也是樂的。若是不愛,挽留又有何用?徒增煩惱而已?!?br/>
琦珂見余樂打開感情的話匣,似饕餮之徒見到美味,眼睛閃的亮晶晶,說道:“這話太也無理,女孩子想改善家境本無過錯(cuò),她借那肖虎之力擴(kuò)大墨家勢力,并不見的不愛你?!?br/>
余樂卻似不愿多談此事,擺了擺手說道:“多說無益,鏡子有了裂痕只能丟棄,既是粘在一起,你也看不到完整的自己。自我奶奶死去那刻起,她便只是路人,不必多說此事了?!鳖D了頓,余樂問道:“你怎地在街上閑轉(zhuǎn)呢?我來千尋許久,還未曾見過有修者在街上閑逛呢?!?br/>
琦珂笑道:“修者也是人,自然要些生活之物。至于你未曾見到,你見那個(gè)修者會在頭上寫出自己是修者的?”
余樂呵呵一笑,道:“倒也有理……”話未說完,只聽咦的一聲,旁邊有群男女正滿臉驚奇的看向他們,其中一人說道:“琦珂師妹怎地和一陌生男子在一起,莫非他是……”剛說道此處,那人見琦珂一臉煞氣的盯著自己,不由打了個(gè)冷顫,接著道:“莫非他是琦珂師妹的弟弟?”
琦珂卻并未理他們,笑著對余樂說道:“這不是遇見修者了么?他們都是我的師兄師姐。”那些人卻并未上前說話,對著他們二人指點(diǎn)嬉笑一番便離去了。
余樂低頭一笑,也未曾想到竟這般巧,看看窗外天色不早,便說道:“太陽已是西斜,也不知怎的,會和你說這般多。這些話平時(shí)我是不說的?!?br/>
琦珂似笑非笑的看著余樂的臉,說道:“莫非上世你真是我弟弟?我看你也總覺臉熟?!?br/>
余樂低頭沉默片刻,忽然抬起頭看向琦珂的眼睛,說道:“琦珂師姐,難道從未有人和你說過么,這般看著男人的眼睛是很危險(xiǎn)的,若是遇到強(qiáng)人你便糟了?!必垞渲形?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