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見楚晏進(jìn)來,徐璟立刻躬身問好。
楚晏卻是看也沒看徐璟一眼,直接大步踏進(jìn)了花廳,臉色特別難看的道:“楚晗,你出來,你再說一遍,剛剛說了什么?”
他得了蘇顏差人送去的消息立刻就趕回來了,路上他已經(jīng)想好了怎么把徐璟這個覬覦自家閨女的毛頭小子趕回去,卻不料想在剛剛到了花廳之外竟然聽見自家閨女說什么喜歡舅舅,還要嫁她舅舅?
嫁哪個舅舅?她還有哪個舅舅!
聽著楚晏的聲音,楚晗縮在蘇顏身后根本不敢冒頭。
看見楚晏怒氣沖沖的進(jìn)來,蘇顏下意識就護(hù)著楚晗道:“你這般嚴(yán)肅干什么?別嚇著孩子?!敝皇钦f完,蘇顏也意識到了不對,她立刻轉(zhuǎn)身把楚晗揪了出來,問道:“你再說一遍?你剛剛說什么來著?”
縱然是聽見楚晗親口那么說了,蘇顏還是覺得這不是事實,她甚至覺得楚晗是在逗她們。
眼瞧著自家母妃也不護(hù)著自己了,楚晗閉一眼睛,豁出來一會兒挨罰了,反正事情都這樣了,是罰是打她都認(rèn)了,但是這口氣她是不會忍的。
徐璟想娶她?做夢!
這般想著,楚晗便干脆豁出來了,她抬頭看了看自家母妃擔(dān)憂的目光,又看了看自家父王那鐵青的臉色,她一咬牙一跺腳,干脆直接說了實話:“我與邢敏之他兩情相悅,我……”說到這兒,楚晗感覺到了自家父王那更加凜冽的目光,聲音忽然弱了不少:“反正我想嫁舅舅?!?br/>
楚晗這句話讓蘇顏不信也得信了,不過仔細(xì)想一下,上次她在給邢敏之挑選相看的姑娘時,楚晗反應(yīng)那般激烈又奇怪的……倒也是早就有預(yù)兆,只是她以前根本沒往這上面想過。
“邢敏之?”楚晏此時真的是怒發(fā)沖冠,他的目光愈發(fā)的危險:“楚晗,我問你,邢敏之怎么哄騙你的?”
說真的,楚晗現(xiàn)在有點(diǎn)害怕了,只不過事情都這樣了,她害怕也無濟(jì)于事,所以她干脆就破罐子破摔,直接道:“舅舅沒哄騙我,我……我就是喜歡他。”
楚晏氣的就連呼吸都亂了,在楚晏看來,自家單純的姑娘一定是被邢敏之那個臭小子給騙了!
好啊!這么多年他供他養(yǎng)他,費(fèi)盡心思的幫他,沒想到竟然養(yǎng)出來了個禍害!
思及此處,楚晏心里頓時爆發(fā)出了滔天的怒意,他即刻轉(zhuǎn)身,大步踏出了花廳,只是從他不再沉著冷靜的背影能看得出來,他此時真的是氣極了。
看著楚晏往出走,楚晗立刻搖著蘇顏的衣袖帶著哭腔道:“完了完了,我父王肯定是劈我舅舅去了?!?br/>
蘇顏也回了神,立刻吩咐道:“來人!快去攔著點(diǎn)王爺!”
只是楚晏哪里是下人能攔得住的,見狀,楚晗幾乎都快急哭了,她當(dāng)時腦子里只有一個想法,那就是舅舅能打過我父王不?
一旁榮陽長公主也反應(yīng)過來了,她立刻不悅的看著徐璟斥責(zé)道:“你這孩子,怎么能這般行事呢!”她算是看明白了,自家這小子分明就是帶著目的來的,怪不得這幾日他這般急切……
只是看著眼下的情形,怕是自家這小子難以如愿了。
唉,到底是小孩子,行事太沖動,一點(diǎn)都沒想過這件事情會帶來的后果?。?br/>
榮陽長公主心里深深的嘆息,卻也沒打算幫自家小子說什么。
徐璟站在原地沒吱聲,只是靜靜等待著。
“我……哎呀你真是要?dú)馑牢伊?!”楚晗一甩袖子,氣得直跺腳,她現(xiàn)在真的是有了想要掐死徐璟的心。
蘇顏此時也不知道該說什么好,現(xiàn)在事情鬧成這樣明顯是無法太過好看的收場了,不過她也不想責(zé)怪誰,只是對榮陽長公主道:“孩子間的事兒,咱們就別管了。”
一邊說,蘇顏一邊嘆氣道:“我家晗姐兒……”
話還沒說完,楚晗突然就像是一支離弦的箭一般沖了出去。
蘇顏無奈的看著楚晗的背影,這父女一個兩個的怎么都是這樣的脾氣?真真是不讓人省心。
見狀,榮陽長公主立刻起身和蘇顏提出了告辭:“今日的事情都是我不好,改日我來給你道歉,只是今日……你先好好處理你們府上的事情吧。璟哥兒這孩子……也是太不懂事了,唉!”
榮陽長公主面帶愧色,蘇顏也只搖了搖頭道:“你不必自責(zé)?!?br/>
縱然話是這么說,不過蘇顏還是有些惱徐璟的。她平時看這孩子也挺好的,只是怎么辦事這般不靠譜?
再一想想楚晗剛才說和邢敏之兩情相悅的那些話,蘇顏就一陣的頭疼。
榮陽長公主再次給蘇顏道了聲歉,然后就拉著徐璟離開了,臨走時,徐璟還沒忘給蘇顏行了禮:“舅母,我走了?!?br/>
蘇顏頷首,臉上卻已經(jīng)被煩憂布滿了。
出了門之后,榮陽長公主從頭上摘下了一只金簪遞給了那官媒人道:“今日之事不許透露出去分毫?!?br/>
官媒人很是懂事:“長公主殿下您放心,方才我就是聾子瞎子,以后就是啞巴?!?br/>
榮陽長公主點(diǎn)了點(diǎn)頭,拉著一直沉默不語的徐璟往出走,路上,榮陽長公主恨鐵不成鋼的轉(zhuǎn)頭看著徐璟道:“我若早知道你要做這些事情,我就壓根不會帶你來這兒!”
徐璟沒吭聲,只是眼底滿是不甘。
今天的事情發(fā)生的和他設(shè)想之中的完全不一樣。
本來……本來他以為自己說出了這件事情以后舅母會反對,然后他再好言相勸,順勢定下這門親事。
只是誰知道事情會變成這樣?
與此同時,楚晏也在打聽了邢敏之所在以后直接沖進(jìn)了皇宮,一腳踢開了邢敏之在金吾衛(wèi)的書房的門。
正巧,楚晏進(jìn)屋的時候正好看見邢敏之正拿著畫筆在畫畫,而畫的那人——不是楚晗又是誰?
猛然被人踢開了門,邢敏之下意識的就往門口看去,正好和此時吩咐的楚晏四目相對。
再看楚晏的目光移到了自己書桌上的畫像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