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天岳成司去哪兒都要讓她跟著,包括去衛(wèi)生間,簡安快成了岳成司的個人保姆了。
而吳衡他們,則被打發(fā)到樓下,連上樓的資格都沒有!
李微談給她來了好幾通電話,簡安都沒敢接,因為岳成司在場,與其說她是在一天二十四小時看護岳成司,還不如說是岳成司在一天二十四小時監(jiān)視她。
總之,簡安現(xiàn)在就是這種被監(jiān)視的感覺。
終于找了個機會,簡安跑到了衛(wèi)生間,接到了李微談的電話。
“安安,你這幾天怎么了,怎么一直聯(lián)系不上你?”
簡安將前因后果對李微談講了,李微談皺眉問:“那我哥呢,他現(xiàn)在怎么樣?”
簡安道:“現(xiàn)在已經(jīng)沒什么事了?!?br/>
李微談突然突兀的笑了。
“出了這么大的事,他竟然也不告訴我,可能連可可都不知道這件事,卻只有你一個人照顧他,安安,我哥這到底是什么意思???”
簡安死抿著唇,她要知道岳成司什么意思就好了。
“我和可可明天去看看他。”
簡安問:“那我要告訴他嗎?”
李微談笑道:“不用,如果提前告訴他,他肯定連大門都不會讓我踏進去。”
簡安咬了咬牙,問:“你怎么這么確定?!?br/>
“我哥的脾氣……呵……”
李微談很少用這種口吻說話,不知是自嘲,還是嘲諷別人。
“安安,最近真是辛苦你了?!?br/>
李微談突然溫柔的對她說了這么一句話。
簡安心中卻莫名的有些慘然,她苦笑了一聲,卻沒繼續(xù)那個話題,而是換了個話題。
“嗯,你來吧?!?br/>
第二天,李微談和岳可可兩人果然相約來看望岳成司。
當(dāng)李微談和岳可可兩個人出現(xiàn)在岳成司的臥室的時候,岳成司整個人的臉色都不大好。
他冷冷的望著這兩個不速之客,冷聲喊:“吳衡,上來。”
吳衡聽到聲音,趕忙跑了進來。
“先生,怎么了?發(fā)生什么事了?”
看著岳成司這樣的神情,吳衡下意識的知道,肯定是發(fā)生了大事。
岳成司瞇著眼睛,問:“誰讓你把他們放進來的?!?br/>
吳衡不解,不放進來,難道要把他們兩個關(guān)在關(guān)外啊,他們本來就是岳家人啊。
岳可可看著岳成司這樣子,有些著急。
“哥,你怎么出的車禍,現(xiàn)在還有沒有事?”
岳成司冷笑了一聲,看向李微談:“你怎么敢過來?”
李微談蹙了蹙眉,相比起岳成司,李微談簡直就是個謙謙公子,而岳成司是高貴的外表,流氓的心。
當(dāng)然,這是簡安對岳成司的評價。
李微談微微一笑。
“聽說你出車禍了,我和可可過來看看你,你現(xiàn)在還好吧?!?br/>
“很好,沒死成?!?br/>
岳成司說這話,句句帶刺,聽的簡安忍不住皺起了眉,下意識的阻止:“岳成司。”
岳成司斜睨了簡安一眼,見她蹙起了眉,顯然是很不喜歡自己這樣,整個人像泄了氣的皮球,癱倒在了床上。
“哥,你――”岳可可不知道說什么好。
岳成司皺眉,不耐煩道:“你們兩個快快快,趕緊給我滾出去!我現(xiàn)在不想見到你們!”
“岳、成、司!”簡安忍不住咬牙,想用這種方式,提醒他注意一下口氣。
岳成司本來還想說話,但是后來也沒再說什么,簡安迅速走到岳成司床邊,將被子給他蓋好,對他道:“你別老是那么大怒火,對你的健康不利,你先睡會兒,我招待一下他們?!?br/>
剛要轉(zhuǎn)身離開,岳成司卻一手抓住了簡安的手腕。
眼睛目不轉(zhuǎn)睛的盯著簡安,略嫌棄道:“招待他們干什么,讓他們趕緊滾?!?br/>
簡安無奈的搖了搖頭,輕聲道:“你先睡會兒好吧?!?br/>
岳成司瞇著眼睛,威脅簡安道:“你可以出去,但是你要是敢不經(jīng)過我的允許,跟李微談跑了,我……”
簡安無奈,這個時候怎么還記著這個。
她當(dāng)然不會跑,跟誰跑都不會,因為現(xiàn)在還不到她能跑的時機,她沒法全身而退。
簡安一再保證,一會兒就上來,岳成司這才將她放開。
簡安嘆了口氣,望著李微談和岳可可兩個人,道:“我們下樓去說吧。”
三個人坐到沙發(fā)上,簡安一人問了他們喜歡喝什么,上了東西,跟他們一起,坐了下來。
岳可可沒顧得上喝東西,就著急的問:“簡安姐,我哥什么時候出的車禍,為什么我一點兒都不知道?”
“已經(jīng)有幾天了,不過不是很嚴重,你不用擔(dān)心?!?br/>
岳可可這才松了口氣,但是之后,又有些氣悶道:“那為什么這件事整個公司只有我不知道,我可是他的妹妹。”
這話不用問,猜都能猜到,岳成司故意瞞著她,誰又有什么辦法。
簡安還是安慰她;“可能他是擔(dān)心你知道后,傷心難過,白白替他擔(dān)心,所以才不告訴你的。”
岳可可搖頭,嘴唇緊咬下唇,笑的苦澀。
“簡安姐,你別安慰我了,我知道不是這樣的,他就是不想讓我知道,想跟我扯清關(guān)系罷了?!?br/>
簡安一直不明白,兄妹倆的關(guān)系為什么會鬧成這樣,而且還是岳成司單方面的不待見岳可可。
可是分明岳可可脾氣性格都很好,人見人愛,有這樣的妹妹是服氣,不該是這樣的啊。
“可可……”簡安停頓了一下,又問:“有件事情我一直很好奇,你和你哥哥他……”
說沒說完,岳可可就打斷了簡安的話。
“簡安姐,我知道你想問什么?!?br/>
簡安看向岳可可,這件事困擾了她好幾天,到底是什么樣的原因,讓岳可可能忍受得了岳成司這樣惡劣的態(tài)度。
簡安看她低著頭,手轉(zhuǎn)著圈兒的轉(zhuǎn)著杯子,許久沒有說話。
簡安還以為她不想說。
“你要不想說就算了,我不是非要知道?!?br/>
岳可可突然抬起了頭,笑容有些苦澀。
“其實也沒什么不能說的?!?br/>
頓了頓,岳可可道:“你可能也知道,我跟哥哥是同父異母,哥哥的親生母親在哥哥很小的時候,因為我媽和我爸的事情,被氣死了,哥哥一直覺得是我媽把阿姨擠兌死的,所以他特別恨我和媽媽。”
原來是這樣。
那簡安是真懂了為什么岳成司對岳可可態(tài)度不好了。
不過這話是從岳可可嘴里說出來的,畢竟是岳可可的媽媽,肯定很多話不好說出口,至于事情真相到底如何,恐怕也不是一言兩語能夠說明白的事情。
換位思考一下,如果是她的媽媽被另一個外來的女人氣死了,恐怕她也一輩子原諒不了這個女人和她的孩子。
岳可可笑了笑,有些頹然沮喪。
“但是其實我是很喜歡哥哥的,你可能覺得哥哥他對我態(tài)度不好,其實他已經(jīng)對我算是很好了,一直以來都很照顧我,我一直很感激他,之前那事,確實是我和媽媽對不起他,他后來能跟我說話,我已經(jīng)覺得非常開心了?!?br/>
簡安安靜的聽著岳可可說話,許久都不知道要說些什么。
“好了,可可,又不是你的錯,你別多想了。”李微談拍了拍岳可可的后背,柔聲安慰她。
岳可可咧嘴朝李微談笑了笑,“表哥,我當(dāng)然知道啦。”
氣氛一下子又沒剛才那樣僵硬了。
李微談看向簡安,表情溫和,聲音也是與岳成司截然不同的溫柔。
“安安,這幾天怎么樣,還順利嗎?”
簡安搖了搖頭,嘆了口氣:“我不知道?!?br/>
李微談皺眉:“不知道?他表現(xiàn)的意圖不明顯嗎?”
簡安咬了咬牙,“前幾天,他似乎跟她好一點兒,但是這幾天,突然就又很陌生,我甚至都不知道他怎么想的。”
岳可可眨著眼睛,看著簡安和李微談聊天,他來她去的,沒聽懂他們兩個在聊什么,于是忍不住好奇的問:“微談哥,簡安姐,你們在聊什么???”
簡安看了岳可可一眼,沒有解釋,而是朝她溫和的笑了笑。
李微談也沒任何解釋,拿起茶杯,喝了一口熱茶。
“那我們接下來怎么做,不能就這么一點兒進展都沒有。”
李微談問。
簡安搖頭,事到如今,她也沒什么辦法好想。
要不然,她就這樣吧,跟著岳成司,其實也……
猛然意識到自己在想什么,簡安嚇了一大跳!
她到底在想什么!
她竟然想著就這樣!她竟然期待保持這樣的狀態(tài)下去!
不應(yīng)該是這樣的,這樣的感情,不應(yīng)該維持下去。
簡安一時間,又無比的肯定,她要改變現(xiàn)狀。
李微談思忖了許久,對簡安道:“如果這幾天,還是沒什么變化的,我們就得再想辦法了,不能把全部的賭注壓在唐怡一個人身上?!?br/>
“唐怡,這關(guān)唐怡什么事情?”一直夾在兩人之間的岳可可完全搞不懂他們兩個在說些什么。
李微談拍了拍岳可可的肩膀,只提醒她道:“今天這話你別傳出去,尤其是不能傳到你哥的耳朵里?!?br/>
“可是我都不知道你們兩個說了些什么?!痹揽煽杀硎緫嵟筒唤?。
李微談微笑著道:“那正好?!?br/>
岳可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