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枝,你……不生氣嗎?”鐘隨一路上惴惴不安,他生怕南枝現在的大度都是做給旁人看的,可偶爾看她一眼,從那張美艷的臉上,確實看不到任何陰霾。
鐘隨忍不住問,可問出口他就后悔了,“當我沒說……”
南枝覺得好笑,這人從方才,就一直偷偷摸摸的看自己,還以為掩飾的很好,活像一只故作聰明的小狗崽。
“不生氣啊?!蹦现πχ仡^,“軟飯好不好吃,只有吃的人才知道,旁人說那就是酸?!?br/>
“你看程渡,他也想吃鐘家飯,但還要擺出一副清高樣?!?br/>
鐘隨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唇紅齒白的模樣莫名戳南枝,她感慨,她這便宜夫郎生的可真不錯。
“阿枝,我想在這里住幾天……”鐘隨也不知想到了什么,頓時支支吾吾,“你能陪我一起嗎?”
他其實是有私心的,他怕南枝離開,程渡就要欺負爹爹了。
“沒問題。”南枝應得干脆。
下午,他們沒等來程渡,卻等來了鐘母,她將南枝單獨叫了去。
書房里,鐘母神色嚴肅。
“阿枝,你覺得阿隨怎么樣?”
南枝沒料到她會問這個問題,因為原身跟鐘家人的關系一直都挺好的。
“長得好看,性子也好,我很喜歡?!蹦现P了揚唇,神色間坦坦蕩蕩,并不像程渡說的那樣。
鐘母一下子犯了嘀咕。
是程渡找到她說,阿隨看起來很害怕他的這個妻婿,會不會是因為入贅,讓她懷恨?
可現在看起來,南枝根本不是程渡說的那樣。
莫非這里面有什么誤會?
不行,她還要問問阿隨。
如果是之前,鐘隨可能會支支吾吾的讓鐘母起疑心,可經歷了程渡那件事后,鐘隨覺得南枝似乎也不像之前那么討厭了。
所以他搖搖頭,“阿枝很好?!?br/>
跟程渡比起來。
自己兒子都這么說了,鐘母還能想什么,看來是程渡看錯了,這得跟他好好說一說,都是一家人,怎么能如此猜忌?
于是,繼南枝與鐘隨之后,程渡又被鐘母叫了過去,出來后他的表情并不像南枝和鐘隨那樣坦然,而是強顏歡笑。
他看到南枝,假笑道,“阿枝啊,是我誤會你了,你大度,就別跟長輩計較了?!?br/>
這完全是在給南枝扣高帽。
長輩,長輩怎么了?
南枝輕輕一笑,“當然,我又不是那種無理取鬧的人。”
她話里有話,在剛剛吃完癟的程渡聽來,她就是在嘲諷自己。
程渡火氣噌一下子上來了,但他還得壓著,畢竟這是在鐘家,他不能太過肆意,等他取代楚見君,成了鐘隨的父親,它一定要南枝好看!
“那就好,”程渡笑模笑樣,“阿隨有福了,攤上阿枝這么好的贅妻?!?br/>
妻就妻,他非得加個贅妻,就是為了膈應南枝,今上午鐘隨的反應他看的一清二楚。
看來,還得等兩人回府后攛掇鐘秀去一趟新宅子。
他就不信,抓不到南枝的把柄。
鐘隨雖然單純,卻不是傻,見程渡一直在說贅妻的事,心里大概也明白,他湊到南枝身邊小聲問,“你生氣了嗎?”
如果是之前,他是萬不敢這樣跟南枝說話的。
可經歷了楚建山和程渡一事,為了爹爹他不是不可以忍的。
南枝搖頭,同樣小聲的回道,“不聽不聽,王八念經?!?br/>
鐘隨錯愕,他抬眼看向南枝,猝不及防對上一雙飽含笑意的眸子,那里面似乎盛滿了光……
鐘隨覺得自己暈乎乎的。
兩人旁若無人的“打情罵俏”可把程渡氣壞了,他捏著嗓子嗆南枝,“我說南枝啊,長輩還在這里你就如此放蕩?阿隨不懂事你也不懂事?”
純情如鐘隨,一下子被放蕩這幾個字眼刺激到了,他當即收斂神色,不敢再多看一眼。
南枝見自家小奶狗被嚇成這樣,當即火氣就上來了,誰也不是泥人做的,不是嗎?
“程舅舅教訓的是,是我不顧及長輩的感受了,我倒是忘了,程舅舅這么大年紀還嫁不出去,想來是覺得這種事粗鄙不堪了。”南枝皮笑肉不笑,“既然如此,舅舅怎么不出家呢?”
懟完程渡,她又看向鐘隨,“阿隨,既然舅舅有如此覺悟,我們也不好攔著是吧?”
鐘隨心領神會,“我去找娘親!”
說完他就跑,程渡見勢不好,想要去抓他,卻被南枝攔住。
南枝伸出一只手,擋在程渡身前,她掀掀眼,毫不掩飾自己的鄙夷,“程舅舅想要干什么?”
說完,她壓低聲音,在程渡耳邊說,“你想做阿隨的后爹,門都沒有?!?br/>
程渡氣傻了,他紅著臉指著南枝的鼻子大罵,“你不過是一個撿來的野種!有什么資格敢這么跟我說話,你敢說你不是為了鐘家的財產才入鐘家當贅妻的?”
南枝聽完后雙手環(huán)抱在胸前,一副吊兒郎當聽不進去話的模樣,就是那種你說任你說,發(fā)火算我輸的樣子。
程渡還沒有消下去的火氣更上一層樓,他高高舉起巴掌,就在南枝挑眉表示你敢打的時候,他重重打在了自己臉上。
聰明如南枝,她一下子就明白過來為什么了,只消她一回頭,就能看見鐘母。
南枝的身子開始抖,她顫巍巍的伸出手,“程舅舅,我敬你是長輩,你說我可以,但是不許說阿隨!”
程渡:“???”他什么時候說阿隨了?
“秀姐,你別聽她胡說,我”
程渡急著想要解釋,但是他話還沒有說完,鐘隨便拽了拽鐘母的袖子,委屈的說,“程舅舅說我放蕩?!?br/>
程渡:“???”
南枝:果然長得漂亮的人干得也漂亮。
鐘母知曉鐘隨的性子,知道他不是一個會說謊的人,如今這般,竟是程渡說過了,她看向程渡,這個記憶中的鄰家弟弟,眼神中充滿了失望。
“程渡,我自認為對你不薄,你就是這樣說我的兒子和女兒?”
鐘母沒有說贅妻,她說的是女兒。
鐘家人,是真的把南枝當女兒奴來疼,他們不會因為南枝是別人的孩子就虐待她,也不會不好意思管教。
有這樣的養(yǎng)父母,原身真的很幸福。
晶晶走到唐三身邊,就在他身旁盤膝坐下,向他輕輕的點了點頭。
唐三雙眼微瞇,身體緩緩飄浮而起,在天堂花的花心之上站起身來。他深吸口氣,全身的氣息隨之鼓蕩起來。體內的九大血脈經過剛才這段時間的交融,已經徹底處于平衡狀態(tài)。自身開始飛速的升華。
額頭上,黃金三叉戟的光紋重新浮現出來,在這一刻,唐三的氣息開始蛻變。他的神識與黃金三叉戟的烙印相互融合,感應著黃金三叉戟的氣息,雙眸開始變得越發(fā)明亮起來。
陣陣猶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動聲在他身邊響起,強烈的光芒開始迅速的升騰,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襯在他背后。唐三瞬間目光如電,向空中凝望。
頓時,”轟”的一聲巨響從天堂花上爆發(fā)而出,巨大的金色光柱沖天而起,直沖云霄。
不遠處的天狐大妖皇只覺得一股驚天意志爆發(fā),整個地獄花園都劇烈的顫抖起來,花朵開始迅速的枯萎,所有的氣運,似乎都在朝著那道金色的光柱凝聚而去。
他臉色大變的同時也是不敢怠慢,搖身一晃,已經現出原形,化為一只身長超過百米的九尾天狐,每一根護衛(wèi)更是都有著超過三百米的長度,九尾橫空,遮天蔽日。散發(fā)出大量的氣運注入地獄花園之中,穩(wěn)定著位面。
地獄花園絕不能破碎,否則的話,對于天狐族來說就是毀滅性的災難。
祖庭,天狐圣山。
原本已經收斂的金光驟然再次強烈起來,不僅如此,天狐圣山本體還散發(fā)出白色的光芒,但那白光卻像是向內塌陷似的,朝著內部涌入。
一道金色光柱毫無預兆的沖天而起,瞬間沖向高空。
剛剛再次抵擋過一次雷劫的皇者們幾乎是下意識的全都散開。而下一瞬,那金色光柱就已經沖入了劫云之中。
漆黑如墨的劫云瞬間被點亮,化為了暗金色的云朵,所有的紫色在這一刻竟是全部煙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巨大的金色雷霆。那仿佛充斥著整個位面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