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瓦拉爾取樣第二天一早,穆子云來了。他面色平靜,但眼底卻是一片凝重的走進了穆子峰的別墅中。
麥童和徐子珊剛剛吃過早餐,正坐在客廳,準備一會繼續(xù)去花房弄花。在看到穆子云的那一刻,麥童的一顆心猛然跳動了一下,下意識的從沙發(fā)站了起來,緊緊的盯著走過來的穆子云。
沒想到,這一次他來的這么快,難道是瓦拉爾有辦法恢復她的容貌了嗎?麥童手心開始出汗,心跳開始激烈不規(guī)律,連呼吸都粗重起來。
徐子珊自然也是這么想的,她的激動不比麥童差,直接起身迎上去幾步。
“怎么樣怎么樣?是不是瓦拉爾可以治療麥童的臉?”她焦急而緊張的盯著穆子云問道。
“我今天來就是為了這件事,麥童,告訴我是誰幫你治療的燒傷?!蹦伦釉瓶聪蛘驹谀抢锊粍拥柠溚?br/>
麥童的心,忽的一下,從那九霄之上狠狠的跌落下來。她身子微微顫抖,站在那里許久不曾說話。
穆子云走到她跟前,拉起她冰涼的雙手,勾起唇角,露出一絲溫柔而溫暖的笑容。
“不用緊張,瓦拉爾已經(jīng)查出致使你皮膚變異的原因,是給你治療燒傷時所有藥物留下的毒素造成的。
但是他不知道這是什么藥物所致,所以,必須找到給你治療燒傷的人,才會有辦法治愈你的臉?!?br/>
“可以治愈?”穆子云的話,麥童只聽進去了這一句,那失神的眼,頓時閃了閃光芒。
“對,可以治愈。告訴我,你在哪里治療的傷勢,是誰給你用的藥?!蹦伦釉普Z氣溫柔的如春風拂面。
“劉青巖,他給我治療的?!丙溚樋诒銓⑦@個名字說了出來。
“劉青巖?他在哪兒?”穆子云微微蹙了蹙眉頭。
“他在……我不知道……加拿大?”麥童真的不知道,只知道他是孫清明的朋友,好像是在國外,是加拿大吧?
“好吧,這件事你就不用操心了,我去找孫清明。”穆子云自然之道,最清楚這件事情的,就是孫清明。
“可是……他說過,可能我的臉,這一輩子都無法恢復?!痹捯怀隹?,麥童的眼淚差一點留下來,急忙低了頭。那種絕望,瞬間便吞沒了她,讓她差點窒息。
她一直相信劉青巖的這一句話,畢竟,這藥,是他用的。而如今,瓦拉爾更加證實了這一點。
“不會的,瓦拉爾是世界最頂級的藥物大師,他一定會有辦法治好你的臉!”穆子云用力握了握她柔若無骨的小手,語氣有些焦急。
“麥童,麥童!”忽然間,門口傳來一陣大聲呼喊。
三個人頓時一愣,急忙轉頭看過去。只見孫清明從大門外瘋了一般沖進院子,然后沖進了屋子里。
“麥童……你真的在這里,我猜到你會在這里?!睂O清明呼呼喘著粗氣,站在門口,緊緊盯著麥童。
他面色有些憔悴,一雙眼中,充滿的憤懣與哀怨。而在看到麥童身旁,拉著她的手的穆子云的時候,那種哀怨瞬間化為憤怒。
“清明……”麥童喃喃的低喊了一聲,卻被身旁的穆子云,一下子拉到了身后,嚴嚴實實的把她的視線給遮擋住了。
穆子云面色平靜,眼神冷厲,站在那里沉穩(wěn)如山,神一般的把麥童守護起來。
“穆子云,你好卑鄙。你用你的勢力讓警察關了我六天,又故意給我父母打壓,讓他們接我回去,不許和麥童再聯(lián)系。
我想問你,到底還是不是男人?竟然用這么卑鄙的手段,來拆散我和麥童!如果是以前,可以,我孫清明認了,誰讓麥童先愛上了你。
但是現(xiàn)在不行!曾經(jīng)的麥童已經(jīng)死了,死在那場大火中。現(xiàn)在的麥童,是我的麥童,與你毫無關系,你有什么資格來分開我們!”孫清明一步一步,從門口走到穆子云面前,聲音洪亮而冷厲,充滿了咄咄逼人的氣勢。
穆子云一言不發(fā),只是緊緊握著麥童的手,將她護在身后。目光,平靜無波,淡淡的看著眼前滿臉戾氣的孫清明。
或許孫清明說的沒錯,在這場意外中,他立了不可磨滅的大功,將麥童從火海中救了出來??墒牵瑹o論怎么樣,他是不可能放手的,麥童是他的,從一開始到現(xiàn)在,再到將來,甚至到下輩子,下下輩子,都是他的。
只是突然間,寬厚掌心里的那只手,大力的抽了出去。穆子云微微一愣,一回頭,啪的一巴掌,打在了他的臉上。
穆子云頓時愣在了那里,怔怔的看著面色平靜,目光冷厲的麥童。這一巴掌,雖然不疼,可是,這是麥童第二次為了另一個男人打了他!
怒火,妒火,如火箭一般,從腳后跟蹭蹭往上串。但是他咬著牙,隱忍,再隱忍。沖動是魔鬼,這一句話,他銘記在心。
他不想再因為自己是一時沖動,讓麥童從自己的世界里消失,即使她為了另一個男人打了自己。
“這一巴掌,是你卑鄙行為應受的懲罰。謝謝你為了我恢復容顏的事奔波,再見。”麥童聲音平靜而冰冷,說完,便越過穆子云,朝著孫清明走去。
事情總是這樣,兜兜轉轉,起點回到原點。經(jīng)過這一系列的努力,折騰,麥童徹底死了心,不再存有一絲恢復容顏的奢望。
只是她那平靜的外表下,是如何的波濤洶涌,如何的痛徹心扉!那一巴掌,是她故意打的,就是要這樣,傷了穆子云的心,斷了他執(zhí)著的念頭。
就在她錯過穆子云的一剎那,穆子云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狠狠的,差一點捏碎了麥童的骨頭。
那種疼痛,讓麥童緊咬著下唇,卻一聲沒坑。她知道他的痛苦,他的不甘,可是沒有辦法,事情已經(jīng)走到了這一步,只能是這樣一個結果。
她愛他,希望他過的好,過的幸福。但是,自己給予不了他幸福,除了被世人白眼,被穆老爺子厭惡,被各種流言蜚語唾沫星子淹死,不會有一點好的結果。
麥童狠狠的咬著下唇,甚至滲出了絲絲血跡。她奮力的一甩胳膊,掙脫了穆子云的束縛,而自己,卻也摔倒在地。
“麥童!”還沒等穆子云轉過身,孫清明一聲驚呼,已經(jīng)撲上來,扶著摔倒在地的麥童。
“你沒事吧?”孫清明心疼的看著她,滿眼的不舍與柔情。
麥童抬起眼,并沒有去看孫清明,而是冷然的看向站在那里的穆子云。這是最后的決絕,讓她狠不下心,撲進孫清明的懷抱。她的心,苦澀難當,痛的四分五裂。
穆子云踏前兩步,然后蹲下身子,目不轉睛的看著麥童。幽深的眸,如海,蕩漾著層層溫柔漣漪。
孫清明立刻將麥童拉入自己的懷中,警惕而冷厲的盯著眼前的孫清明。
“麥童,你聽我說。就算你真的無法恢復容顏,我一樣愛你如初。我可以拋下一切,帶著你去一個沒有人認識我們的地方,過我們自己的生活。
我只想求你,不要離開,我愛你,勝過愛我自己。失去你,我活著,還不如死了痛快,你真的忍心這樣對我嗎?”穆子云聲音輕柔,充滿了濃情,看著麥童說道。
麥童的眼淚,一瞬間就流了下來。他的每一句話,都刀子一樣割著她的心,讓她本就心疼不已,本就難以割舍的情感,不可遏制的爆發(fā)。
“乖,不哭,我們不是已經(jīng)已經(jīng)說好了,重頭開始嗎?我?guī)阕?,離開這里,去過只有我們兩個人的生活?!睂O清明低下頭,像哄孩子一樣,低聲細語。
看著孫清明那曖昧的樣子,穆子云的怒火,從頭頂開始冒出,升騰升騰,噼里啪啦火星亂竄。
他緊緊咬著牙,面色鐵青。一雙拳頭,握了又握,終于控制住,沒有朝著那張欠揍的臉打過去。
麥童擦了擦眼淚,抬起頭,看向滿眼期待的孫清明。他說的沒錯,如果不是楊云依的話,此刻估計他們已經(jīng)在國外了……
可是,他真的可以這樣帶著自己離開嗎?他是怎么從家里逃出來的?
“清明……清明啊……”隨著一聲聲帶著哭腔的聲音,從門外急沖沖的進來了孫清明的父母。
孫爸爸攙扶著孫媽媽,孫媽媽一臉的淚水,推門進來,一眼便看到了自己的兒子,立刻大哭著沖了過來。
“清明,我的兒啊,你怎么能夠這么做?我和你爸爸都這一把年紀了,你這是要我們的命??!”孫媽媽抱住孫清明,一邊哭著,一邊說著。
其他人都愣住了,這是怎么個事?孫清明到底做什么了讓父母這么傷心?
此刻,麥童被孫媽媽這一鬧騰,一下子平靜下來。她急忙離開孫清明的壞,從地上站了起來。
“媽,你這是干什么?不嫌丟人啊?”孫清明拉開媽媽,不滿的說道。
“丟人?我兒子都要沒了,我還怕什么丟人?兒子,媽求求你,別丟下媽媽,媽就你這么一個兒子,就你這么一個孩子,你這樣走了,這樣和我們斷絕了關系,媽可怎么活下去啊。”孫媽媽一邊說著,一邊嚎啕大哭起來。
“不是我想離開你們,是你們逼我的!我說過,如果你們同意我和麥童在一起,我立刻回家,好好的孝順你們二老。如果不同意,那就當沒生過我這個兒子吧?!睂O清明態(tài)度很堅定,沒有一點商量的余地。
“不是我們不接受啊,是……”孫媽媽說著,那眼睛瞥了一下穆子云。
是的,他們知道自己兒子的脾氣,他們拗不過他,所以想尊重他的選擇,想留住自己的孩子在身邊。
可是,前幾日穆子云主動找到他們……勢大壓人,小胳膊拗不過大腿啊,他們不想自己辛辛苦苦創(chuàng)下的基業(yè),就這么毀于一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