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向與人為善,孩童時期蘇家老太爺就一直教他要心存善意,后來娶了賢妻白氏,白氏又總是讓他體恤旁人。他一直堅信做好人會有好報,可現(xiàn)在妻女接連出事,仆人盡數(shù)背叛,而且這一切竟然都是自己親弟弟的手筆......
所有事情都在摧毀蘇青山與人為善的信仰,他凄慘一笑,算是明白了一念成魔到底是什么意思。
“蘇老弟,老衲看你眉間有黑氣聚集,似是不祥之兆??!”云深將盤子里最后一塊糕點丟到嘴里,意味聲長地念了句阿彌陀佛。
蘇青山挑眉,拿起水壺為云深續(xù)上了茶,“我記得你十年前是信道家的,怎么現(xiàn)在又入佛門了?”
“佛道不分家,我干的都是坑蒙拐騙之事,又何必分那么清?”云深摸摸嘴角,攆下了一塊糕點渣滓。趁蘇青山不注意,不動聲色地抹到了破衣上。
“多年不見,你倒是沒怎么變樣,不知道這次突然來是有什么事?”蘇青山也給自己倒了杯水,眼光瞥到云深的動作,微不可查地笑了笑。
他與眼前的人說起來也算認識十幾年了,少年時的友誼,即便十年未見,再見時也還是沒有太大的距離感,這人還是同十年前一樣不靠譜。
云深坐直身子抖了抖破衣,神色頓時嚴肅起來,“蘇老弟,不瞞你說,這十年來老衲一直閉關修行,提升自我能力。就在不久之前,老衲掐指一算,發(fā)現(xiàn)老衲命定的徒弟出現(xiàn)了,所以老衲今日是來收徒的!”
“收徒?”蘇青山撇嘴,壓根沒將云深收徒和自己女兒聯(lián)系到一起。
在他看來像云深這樣不靠譜的人,看中的徒弟定然也好不到哪里。只是自己的觀點不好跟友人明說,只得裝作不在意,趕緊轉移話題。
“今日家中出了事,讓你見笑了!多謝你幫忙照看著,不然婠婠那孩子恐怕要被欺負了!”蘇青山沉聲說著,腦中不由浮現(xiàn)出了自己從蘇婠婠那里趕來主院之后的畫面。
他只記得自己聞到了一股異香,緊接著便失去了意識。再醒來,看到的便是云深那張白的有些過分的臉。至于中間發(fā)生了什么,他一點印象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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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中生了變故,自己這個一家之主又昏迷,蘇家能維持到現(xiàn)在還沒生亂,蘇青山不由將功勞都算在了云深身上。他不是沒想過蘇婠婠,只是蘇婠婠年紀太小,能遇事不亂都已經(jīng)難得了,怎么可能會有主意鎮(zhèn)住刁奴。
云深嘖嘖搖頭,本來想在蘇青山面前夸蘇婠婠幾句,只是想到自己小徒弟的本事連她爹都不知道,而自己卻了然于心。一股自豪感油然而生,讓他忍不住將到嘴邊的稱贊咽了下去。
“蘇老弟客氣了,老衲只是舉手之勞,舉手之勞!”
好吧,既然蘇青山愿意將功勞記在他頭上,那他再拒絕就不好了。云深這般想著,對蘇婠婠也是愈加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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