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護符猶如一個黑洞,無時無刻不在吞噬著小白周圍的黑色粒子。隨著粒子的不斷積累,護符所展露出來的氣息也隨之愈發(fā)強大。
這種情況還是小白第一次遇見,感官缺乏的他感到十分新奇。護符的氣息讓他產(chǎn)生了一種久違的親切感,仿佛是自己生命當中所缺乏的事物得到了補全,渾身上下透露著輕松。
周圍的一切事物在他面前都無所遁形,他的感知被延伸到了區(qū)域的每一個角落。只是稍一探查,便已知曉這片空間當中再沒有什么值得他去探索,小白便起身返回,離開了這個空間。
小白出來之后,墻面上的虛空紋路在旋轉(zhuǎn)扭曲中消失不見,只留下一片烏黑的被腐蝕的殘巖,一碰就能變得粉碎。而在小白的感知當中,深淵很大,簡直就是另外一個世界,大到現(xiàn)在的他還不能探查到它的邊緣盡頭。
而且深淵內(nèi)不再是一片漆黑,而是星光璀璨,閃爍著無數(shù)蒼白的緩緩移動的光點。
他將意識集中在一個點上,立即知曉了那個光點周圍的情況。遠處是殘破的燈塔,四周是飄蕩的幽魂,小白一眼便看穿了所有,每一個幽魂體內(nèi)都閃爍著象征靈魂的白光,這白光看似獨立,卻又和虛無物質(zhì)融為一體,也難怪小白之前將它們擊潰后并沒有吸取到靈魂。
“一個光點對應著一個鬼魂……嘖嘖……”
小白看著腦海中那密密麻麻的光點,不由咋舌。這場面他過去只在深巢的養(yǎng)殖場看到過一次,如果說這些鬼魂有生命的話,現(xiàn)在應該能夠算是第二次。
“都是容器死亡之后所留下的靈魂吧,當初蒼白之王到底是進行了多少次實驗啊……”
他回想那個夢境,無數(shù)的容器在攀登的過程中被淘汰,那段夢境應該不是自己的,而是來源于某個失敗者,或者是結(jié)合自己以及所有失敗容器的記憶所生成的獨特夢境。
畢竟爬上去之后還有一重又一重的考驗在等著,整個過程萬里挑一,最后更是只有在競技場脫穎而出的容器才有挑戰(zhàn)瘟疫的資格。
“這枚護符讓我能夠吸收周圍的黑色物質(zhì),那是不是說……”
小白心里一動,猜到一種可能,決定立即去驗證一下。
黑門對他來說形同虛設(shè),直接穿行而過,他走到黑湖旁,找了一處沒光的陰暗處伸手觸碰,粘稠的觸感傳來,并沒有遭受到虛空卷須的襲擊。
黑色的護符簡直是一張深淵的通行證,一切和虛空搭上關(guān)系的東西對自己來說都不再是阻礙,這護符一定和虛空有著不淺的關(guān)系。
而這片黑湖也讓小白內(nèi)心產(chǎn)生極大的渴望,他的心中產(chǎn)生了一種明悟,這黑湖就是虛空之神死后的產(chǎn)物,里面蘊含著大量神靈遺留的精華,只要自己能夠?qū)⑦@片黑湖吸收,實力將會獲得質(zhì)的提升。
但可惜的是,現(xiàn)在的小白還做不到這點,這些精華顯然已經(jīng)擁有了一些基本的自我意識,這一點從之前的襲擊和底層夢境的躁動就可以看出來。
雖然在護符的作用下小白被當做是自己人,但想要將其吸收顯然是不可能的——畢竟按照那些人的說法,如果給予足夠多的時間,虛空之神將重新回歸,小白自認為實力還行,但還沒這個自信能夠和神靈掰手腕。
況且現(xiàn)在夢境世界也不安寧,體現(xiàn)到現(xiàn)實之中不是瘟疫感染就是虛空侵蝕。一品書吧
之前有容器和白宮燈塔的壓制,虛空和瘟疫還沒辦法徹底發(fā)力,現(xiàn)在這一明一暗兩冤家在夢境世界蠢蠢欲動,同時雙方又互相忌憚,形成了微妙的平衡,要是自己整出點什么亂子,讓瘟疫提前爆發(fā),那可就弄巧成拙了。
小白對虛空產(chǎn)生了進一步的認知,才知曉自己的渺小和神靈的偉力,內(nèi)心對于蒼白之王的一些怨念不由得淡了些。
在這場神靈層次的對決中,自己或許自始至終都只是一個工具,掌控自己命運的則是白王、白后、烏恩這些神祇,既然大家的目的都是一樣的,而且自己也做好了犧牲的準備,小白索性也就懶得去猜測接下來的計劃了,都到這一步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飛躍黑湖,回到對岸,小白走向不遠處一個盲目飄蕩的鬼魂,在靠近到它三米范圍后,始終背對著小白的鬼魂轉(zhuǎn)過了身子,然后快速消融,化作一團黑色粒子,一部分融入護符,一部分被小白所吸收。
“……兄弟……”
聽到鬼魂最后的心聲,小白不由一愣,隨即又緊緊握起了拳頭。
“果然可行!”
他感受到了身體力量的增長,一部分本源物質(zhì)在悄無聲息地改造自己的身體,程度雖然不大,畢竟自己在競技場后山已經(jīng)接受過一次大改,但周圍那么多鬼魂,積少成多還是一筆不小的本源。
這些鬼魂自然是和自己一樣“生于神與虛空之手”,被叫做兄弟自然是沒有問題。在聽了奧格瑞姆講述黑沃姆之戰(zhàn)后,小白就已經(jīng)猜到自己的靈魂當中肯定含有屬于蒼白之王的成分。
祂的靈魂早先就被虛空進行過一次侵染,后來化作了國王之心,現(xiàn)在安排自己回到深淵,讓國王之心重新被虛空染黑,恐怕也是有意為之。
黑水中的虛空卷須小白拿它沒辦法,但這到處都是的鬼魂就不一樣了,碰到了黑心簡直就是認祖歸宗,吸收起來就和骨釘吸魂一樣簡單。
“……兄弟……”
“……兄弟……”
一聲聲兄弟在腦海中回蕩,體內(nèi)積蓄的力量穩(wěn)步攀升,小白信步由韁,不知不覺走到了一處之前從未到過的地方。
在他的感知當中,上方幾百米處的巖壁上竟然有一個碩大的洞***部盡頭是造型古樸、材質(zhì)未知的灰色大門,門前的那一小塊空地上立著一座石頭祭壇,兩側(cè)長滿了早已枯萎的形似蝴蝶的植物。
在看到這些植物造型的第一眼,小白就將它們和生命神教聯(lián)系在了一起,他快速來到門前,觸感溫潤毫不冰冷,他用力轟擊,大門紋絲不動,但門上所鑲嵌的九枚圓球卻總是隨著每一次的攻擊而閃爍出藍光。
藍光閃過之后,門上那被轟擊出來的細微裂縫馬上被修復,小白若是不能一次性將門擊碎,怕是沒辦法知曉門內(nèi)的秘密。
“這扇門八成和生命神教有關(guān),可它為什么會出現(xiàn)在這種地方?深淵不是一切生命的禁區(qū)么……”
望著眼前這扇疑似活著的大門,小白心中產(chǎn)生了濃濃的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