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卿言見顧卿塵不慌不忙閃過一絲詫異,隨后只想她是嚇得不敢動罷了,得意地躲在竹后看好戲。
桃夭離開,顧卿言躲至竹后,這六個黑衣人都未管,單單把她留困于中。顧卿塵往后退了一步,便覺那些人往前逼近一步,她視線轉(zhuǎn)至顧卿言身上,微微勾了嘴角,看準(zhǔn)包圍圈空隙一個飛身往顧卿言身上撲去:“救命!”
顧卿言不想這傻子突然朝自己撲來,一個不留神被她撞倒,頭碰于地上亂石,暈了。
黑衣人同是未料讓她鉆了空子,見只剩下她一人,放慢了步子。
顧卿塵伸手一抓,三粒石子已夾于指縫,轉(zhuǎn)身足尖輕點地,不等他們反應(yīng)傾力而出,正中被襲者眉間,她知道正面與他們對上討不了好處,不過按著吳雨煙心思,對她一傻子也定不會派什么武林高手而來,以三石試探,果不其然,那三人竟因頭暈眼花倒地不起,顧卿塵忍住笑,冷眼朝剩余三人望去。
那三人見同伴如此,滿臉驚愕,若不是蒙面巾掩去了他們的訝異,肯定會被人恥笑,還沒出手就被干掉了一半人,縱使如此,眼中的情緒無論如何都無法抹去。
隨手從竹上扯下一枝椏來,顧卿塵試了試力度,她已許久未動手,身體里的細(xì)胞都在叫囂,既然這些人不親自來,剛好可以讓她練練手。
不再猶豫,越過倒地三人,顧卿塵手腕飛轉(zhuǎn),打了最前面黑衣人一個措手不及,站他身邊二人對視一眼,想一人從前一人從后夾擊,還沒定位便叫顧卿塵看破了伎倆,甩手一人給了一個耳刮子。
“大哥,不是說她是個傻子嗎?怎么會武功?”黑衣人圍至一起,背靠背,儼然處于被動狀態(tài)。
被叫做大哥的人一時也弄不清,一手擋著顧卿塵的進(jìn)攻,一手給兄弟打著暗號,讓他們盡快解決,收人錢財若辦不好事,也是砸了招牌。
顧卿塵手下不停,又分了幾分精力聽他們說話,她耳力一向不錯,那些話自然一字不差落入了她耳中,冷笑一聲,朗聲道:“想傷我家小姐,你們還差得遠(yuǎn)!”
三人一聽這話那還得了,敢情他們打了半天,都未弄清楚正主是誰?紛紛往暈過去的顧卿言看去。
顧卿塵見自己的話奏效,手下更是不留情,竹枝在對方臉上身上留下諸多痕跡,領(lǐng)頭黑衣人擋她不住,做了手勢意他對付顧卿塵一人,其余二人往顧卿言而去。
有人幫她教訓(xùn)顧卿言,顧卿塵自然樂得自在,還未等那二人靠近顧卿言,就聽吳雨煙著急喊道:“莫傷我家言兒!”
顧卿塵在聽到她話的那一刻就矮身在地上抓了把泥土往三人撒去,待他們瞇眼之際往吳雨煙跑去:“母親!卿塵害怕!”
吳雨煙滿腦子都是顧卿言,哪有時間管顧卿塵,被她撲個滿懷,那三人循聲而來,舉刀就往吳雨煙方向砍去。
“??!”吳雨煙嚇得大叫一聲,腳步不穩(wěn),順著小道滾了下去。
黑衣人見幾次三番被人戲耍,早就惱羞成怒,沖著顧卿塵一頓亂砍。
顧卿塵一面裝作不敵躲閃著,一面計算著救兵所來的時間,在較量之中靠近了顧卿言。
吳雨煙疼得直冒冷汗,可見那黑衣人幾近傷害到顧卿言,又見毫發(fā)無損的顧卿塵,握緊了雙拳,牙齒打顫,為了一個傻子,竟要連自己的女兒都賠上么?“你們到底需要多少錢財?”
領(lǐng)頭黑衣人聽到吳雨煙的話,停了下來:“傳聞金陵祝家什么都缺,就是不缺銀兩,你覺得我們會要多少?”
顧卿塵冷笑著看著二人做戲,看來這吳雨煙考慮的還挺全面,居然連被戳穿的后路都給想好了,看來是打算放棄這次計劃?瞟了眼還暈在一邊的顧卿言,呵,這情形,想不放棄都難啊。顧卿塵嘴角劃過一個弧度,臉色卻發(fā)白,害怕至極躲在顧卿言身后,反正若是他們出手,她是不介意把顧卿言推出去當(dāng)擋箭牌的。
吳雨煙咬緊牙關(guān):“各位想必是弄錯了,我們并不是金陵祝家,而是相府之人,若是諸位放我們一馬,待回府,定不追究?!?br/>
剛被顧卿塵以石打中xue位酥麻許久的三人緩緩從地上爬了起來,六人面面相覷,不知吳雨煙這突然轉(zhuǎn)變是為何?還沒得出結(jié)論,剛剛逃走的小丫頭就帶了一幫人過來了,“快看!就是那些人!快救我家小姐!”
終于來了。
黑衣人深深看了眼吳雨煙,甩出幾個煙霧彈,趁亂逃走了。
桃夭一把鼻涕一把淚地走到了顧卿塵身邊,“小姐,都是桃夭不好,桃夭叫人叫的晚了。”
顧卿塵縮在桃夭的懷里,一雙鹿眼觀察著桃夭帶來的人,那些,并不是相府之人,看其裝束,倒像是王府里的。
顧卿言悠悠轉(zhuǎn)醒時已經(jīng)坐在馬車上了,身邊還躺著腿摔斷的吳雨煙,一時驚愕不已:“娘!您這是怎么了?”
吳雨煙并不答話,為了讓顧卿塵孤立無援,早在她下馬車時她就分散了相府隨行家丁,誰成想害人終害己,等她被王府中人抬上馬車那些家丁才姍姍來遲,見主母受了傷,一個個都低頭不敢言,看的她怒氣橫生,“言兒,那些殺手來時你可露陷?”
“言兒照娘說的,叫那傻子叫祝小姐,并沒有叫錯?!鳖櫱溲曰叵肓艘槐?,確認(rèn)無誤后答道。
吳雨煙垂下眼簾:“那就好?!彪m又沒得手,可至少也沒有暴露不是?她與那些殺手可無關(guān),人家只是搶劫搶錯人了罷了,和她吳雨煙,一點關(guān)系都沒有,不過是個意外。
顧卿塵和桃夭坐在另一輛馬車上,一上車,桃夭就把顧卿塵外套脫了下來:“小姐,快讓桃夭看看!您到底傷在哪兒了?”見夫人摔斷了腿,大小姐又傷到了頭,桃夭都快被嚇怕了,可翻遍自家小姐衣衫,仔細(xì)檢查一遍,除卻地上塵土,竟無其他,“小姐,您好像沒受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