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要算賬嗎?她還有帳要算,一下午她找不到的東西原來真的是被她們拿走了,要不是她出來想找人問問,怎么會正好看到沈漫漫手里正拿著她苦尋而不得的東西。
“是我去你房間收拾的時候在地上撿的,就拿給太太了,太太說這是對你很重要的東西。怎么,我們太太還會想要你這不值幾個錢的破戒指嗎?你別笑死人了?!?br/>
“這不是破戒指!”
“是,對你來說很重要?!?br/>
“沒錯,我可以賣了自己,我的戒指我都不會賣!”她說?!澳銈?yōu)槭裁茨米卟桓嬖V我。”
“就算是重要,也不能成為推倒太太的理由?!?br/>
誰因為那個推她了,她沒有推好不好?!罢媸遣恢v理!”易寒實在是不想在這個問題上糾纏下去了,拿了戒指,這就離開這個地方吧,煩死人了。
與石晉觀擦肩而過的時候,她的手臂被一只手緊緊的箍住,
接著,像是一只粉蝶墜落,繼而被捕獲,她整個人脆弱的落在他堅毅的懷里,沒有掙脫的任何余地。
“你放開我!”易寒忽然有些慌『亂』,他驚人的力量讓她心驚膽顫,沒有弄痛她,但是,卻失去了所有的力氣。
其實她怕他,這種感覺忽然襲上心頭,怕他,她章易寒什么人都不怕,大不了一死的事情。反正她總是活的不耐煩,死了,不正好一了百了。但是,有一種比死更可怕的事情,就像現(xiàn)在這樣無力,無力反抗,無力給自己聲討,甚至無力去死。
“不準你離開這里?!彼┦?,凝眸,說,“大膽的女人,我喜歡你對抗我,但是你承受不起反抗我的代價?!?br/>
易寒冷笑,聲音卻由不住的在發(fā)抖,“怎么,自己老婆摔傷了都不看看情況嗎?你還真是冷血。而且我哪敢反抗你啊,你最大的本事就是會強/暴女人,我真的很害怕?!?br/>
“你不是很喜歡嗎?”
喜歡?易寒臉『色』發(fā)白,嘴唇在顫抖,她真是恨不得吃了他,而他,她有什么辦法。
剛才的一幕都落在他眼底了吧?為什么,他竟然對那件事情完全沒有放在心上,不論怎么樣,他都只是看,或者,也許他甚至都沒有聽他們在吵什么,絕對有可能。這么說來,果然沈漫漫什么都不算。
那么別的女人又算什么?傷害她這個為錢而委身于他的人來說,抗爭,真的能給自己帶來什么好處嗎?恐怕只會傷的更重,他不怕傷害人,甚至強/暴,他也可以做得出來。該怎么為自己討回受的傷害?
想到這些,她的身子開始發(fā)抖。
這么明顯的抖動,包括她的心也在顫抖。
*潢色
“你想怎么樣?”
然后,易寒只覺一個懸空,整個人就被橫抱了起來
“啊,你放開我!”她驚叫一聲,恍然從戰(zhàn)栗中回過神來,同時抓住他的衣襟以免自己摔下去跌的太慘——相信自己摔死了這個人也不會管她有沒有受傷,轉(zhuǎn)個身去找別的女人了。這樣的男人,真是可怕,她死都不要跟他有什么瓜葛。
可是現(xiàn)在他想做什么?向樓上走去,看清他的意圖,她更加不安。因為只要上去了,她就只能任他為所欲為,她是要離開,要離開啊。
他已經(jīng)大步流星的上了樓,易寒無意中,卻看見看著這一幕的沈漫漫掛著淚痕的死灰的容顏,其實她又能好到哪里去呢?這個男人,真不是一般的可怕。
只聽他在耳邊說,“你錯就錯在不該挑起我的欲/望,是你在誘『惑』我要你?!?br/>
什么?“我沒有!”太冤了!誘/『惑』、挑/逗?沒有哇……
“你有!”他說,已經(jīng)踢開她房間的門,他絕對是一只猛獸,可以在最迅速的時間捕獲獵物并分秒必爭的吃干抹凈。
是嗎?她什么時候挑他的欲/望了,回首自從與他相識,雖然一直不知道他的身份。但是她只有躲閃何曾主動過,她裝過死人,扮過木頭,她罵過他,打過他,她頂撞過他,羞辱過他,這些都有,但是,誘『惑』他?誘『惑』,該是像凈梨那樣吧,一聲一個甜的能膩死人的姐夫,或者像是劉玫似的在男朋友懷里蹭啊蹭,說著閨房私話。她有嗎?真是見鬼的沒天理,那絕對是沒有的事情。
明明就是他太『色』,還把罪過推給她,易寒惱怒道,“如果我有,就讓天打五雷轟……”
話語未落,一道閃電倏然劃過天空,照亮了整個房間,讓它瞬間變得慘白,而雷聲如大炮轟鳴,“轟隆隆……”
石晉觀俯身便將她放在床/上,“這就是報應嗎?”他低笑,同時易寒反手緊緊的抱住他的脖子!
“不,別走!”
“怎么了?”她突然的‘投懷送抱’倒是讓他有些驚訝,不過那也只是稍縱即逝,“你怕雷?”
她一語不發(fā),面『色』如紙。
“怎么,害怕雷劈死你?”
她還是不說話,只是緊緊的摟著他的脖子,戰(zhàn)栗不止,她怕閃電,怕雷,怕火,她怕當年的事情,那就是一個打雷的晚上,她的家被一把天火給燒了,多么不可思議的事情,偏偏就發(fā)生了。
太無情了,雷,火太無情了,毀掉了的,是一切的希望啊。若說她怕雷,怕火,不如說她怕無情的東西,所以,她一直讓自己變得無情,變得冷漠,變得誰也不能靠近,只要無情,就不怕了是吧,只有無情,便能保護自己。
“沒有我的允許,你死不了的?!彼f。
他的大手來到她背上,撫『摸』著瘦弱的背脊,全是骨頭!她太瘦了,還是應該說更瘦了,石晉觀不禁不悅的擰眉。
易寒眼中是濃濃的驚恐,而窗外的雷聲似乎不休止,每當背上的溫暖終于讓她緩了些,那震耳欲聾的雷聲便會再度襲來,讓她變得無比脆弱,這樣濃烈的恐懼,什么時候才能結(jié)束。
電話鈴聲忽然響了起來。
……
“電話!”她低聲說,像是囈語。
石晉觀瞥了一眼沙發(fā),那里有她的包。
“不,別丟下我!”看她要走,她忽然慌了!“不要走,不要丟下我?!?br/>
爸爸、媽媽,你們不要丟下易寒……她哭的撕心裂肺,那時候,姐姐在醫(yī)院昏『迷』,那時候,她的天塌了,她不明白,他們都走了,為什么不帶著她一起,這里什么都沒有啊,她不要待在沒有他們的地方。
“我去拿你的電話!”他說,卻沒有動。因為她的手緊緊摟著他,不堪盈握的身軀脆弱的讓他不忍松手。
“不要!”她搖頭,不要他離開。
那是一種什么樣見鬼的感覺,石晉觀低首,看她面『色』如紙,小臉上流著汗,還是淚?他的心中升起憐惜,酸酸楚楚的她讓他感到陌生又震驚!他從來不知道女人的無助會對他產(chǎn)生這么大的影響。
但是,那電話似乎卯足了勁,不斷的響著。
“電話,是姐姐!”她忽然說。
這次,石晉觀干脆抱著她走向沙發(fā)。
“姐……姐……”拿著話筒,她終于哭了起來。
“易寒,不要怕,你身邊沒有人嗎?”那邊傳來姐姐的聲音,“不要怕,易寒,姐姐在這里,你聽到我的聲音了是不是?有姐姐在這里,就陪在你身邊。”
“姐姐,我好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