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攸緩緩地說道,既然他們不能改變軍令,那他們就改變自己。他們可以改變列陣,將將士們一一分散開來,以此舒緩軍中的衛(wèi)生條件,以防造成更大的損失。
“許軍師所言未嘗不是一種辦法,可是,如此的話,那我們軍中糧草又該如何?”陳校尉想了想,行軍打仗,糧草先行,如此安排大軍列陣的話,隊伍實在太長,糧草則是最為關(guān)鍵的問題。
“陳校尉所慮確實極為重要,糧草的解決辦法有兩種。
一是按照每一伍平均分配,不過如此的話,容易造成每一伍所吃的糧食不均的情況,并且如此分配較為反鎖,后期軍中可能會出現(xiàn)爭執(zhí)。
第二種辦法則是集中囤積糧草,建議安排在列陣中間的位置,每一伍每日專門派人前去認領(lǐng),但如此的話,弊端則是在于,大多數(shù)人離糧草有些遠,若是敵人針對糧草來襲,恐怕我們便會陷于更加艱難的困境?!痹S攸緩緩地對著眾人分析道。
“額......按許軍師的意思,應(yīng)該傾向于第二種辦法吧!”劉監(jiān)軍聽了許攸的話,不禁也是點了點頭。
“嗯,畢竟大家都知道,這場仗幾乎是打不起來的,我們只要撐到大將軍回來就好了?!痹S攸點了點頭,其實眾人也都知道,這場仗根本毫無意義,只是用來給袁紹撐場子的,洛陽城的大軍也不可能率先對著他們進攻,這樣的話,對洛陽城皇宮里面的所有人來說,都不是一件好事。
“既然如此,我同意許軍師的辦法,陳校尉意下如何?”劉監(jiān)軍點了點頭,同意道。
“我也同意?!标愋N疽彩侨绱?。
“既然如此,那等大雨一停,我們就立刻行動起來?!?br/>
“是!”
如今有了解決辦法,眾人心頭也是將沉重地心逐漸放下,畢竟這總比之前那樣像個無頭蒼蠅一樣好的多。
......
這場突如其來的大雨,影響了整個袁紹大軍,同時也影響了大漢王朝的眾多官員。
對于所有官員來說,這種天氣他們是非常不樂意的,因為即便是任何的天災(zāi),暴雨暴雪,冰雹地震,他們都必須要去上朝。
在古代,文武百官還是很辛苦的。別的不說,就拿上朝來說吧,簡直就是“起得比雞早”。這是因為,古代上朝時間一般都很早,大概是早上五點到七點。
而且更重要的是,所有官員都不能遲到一分鐘,他們對于遲到的懲罰,可不是像現(xiàn)代那樣扣點工資,而且直接對著官員進行人身攻擊,打得你屁股開花。
當(dāng)時,到了東漢末年,皇室衰微,大漢王朝天威傾頹,一些權(quán)位稍稍高一點的官員就遲到一會兒也沒什么大事,而如果是像太傅袁隗這樣的朝之重臣,偶爾不來一次只需要跟皇帝說一下也沒事。
因此,現(xiàn)在上朝,自然是沒有之前那么嚴格,上朝時間也推遲了好久。
但是今日的上朝,與平日不一樣。因為袁紹來了,袁紹之前被封為大將軍,雖然不若當(dāng)初的大將軍何進,但也是一名手中掌握大批軍馬的大將軍。
其實如果是平時袁紹來洛陽朝見的時候,眾人也不一定會這樣重視,但此時眾人都知道,洛陽城的東門在,袁紹大軍此刻正在那里駐扎著,他們可以不用在意袁紹,但這七千袁紹大軍,任誰也不敢忽視。
此時,皇宮大殿之內(nèi)。
大皇子劉辯正如往常一樣坐在那金碧龍椅之上,此刻的他神色自若,那掩飾不住的欣喜使得他顯得更為稚嫩年輕。
一旁的何皇后卻是稍稍比大皇子劉辯更能控制住自己的表情,她此刻精美絕倫的面容之上面無表色,看不出是否欣喜,是否緊張。
而金碧龍椅之下,諸位朝臣皆是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矗立著,不敢有任何一個細微的動作,宛若一個個雕塑一般。
而袁紹此時正在其中,他此時依舊身著一身盔甲,仿佛一名經(jīng)歷了浴血奮戰(zhàn)之后凱旋歸來的大將軍一般。
袁紹偶爾瞥了一瞥正垂坐在大皇子劉辯旁邊的何皇后,心頭不禁微微一顫。他立馬上前,對著大皇子劉辯跪下,拱手道:“臣袁紹自河北來到洛陽,前來朝見大皇子殿下,祝大皇子殿下千秋萬代?!?br/>
“呵呵呵......大將軍快快請起?!贝蠡首觿⑥q笑了笑,臉上不免流露出了萬分欣喜,畢竟他如今還是比較年輕,自然不像太傅袁隗那樣是個經(jīng)歷多年的老筋骨,他又說道:“大將軍一路奔波勞累,甚為辛苦?。 ?br/>
袁紹緩緩站了起來,一臉嚴肅地開口道:“臣為大漢操練軍馬,未曾有過辛苦,辛苦的是那些守衛(wèi)我大漢邊疆,為我大漢浴血奮戰(zhàn)的將士們?!?br/>
“袁大將軍果然義薄云天,不肯居功,實乃我大漢將軍之楷模啊!”這時,一旁的董卓開口稱贊道。
“哈哈哈......董相國說的沒錯,我大漢能有大將軍這樣的將才,實在是如虎添翼?!贝蠡首觿⑥q也是附和著。
聞言,袁紹聽了也是心頭一陣舒服,不由得偷偷地偏過頭來看了看那位此刻還在正襟危坐的何皇后。隨后又對著大皇子說道:“啟稟大皇子殿下,臣此番帶軍前來,原本還想著讓大皇子殿下審閱一番我大漢的將士們,是何等的威武雄壯,可惜了今日的這場暴雨,因此臣心中不免有些遺憾?!?br/>
袁紹這么說著,自然是想打消其他朝臣以為他袁紹帶著大批軍馬前來洛陽城,來勢洶洶的認為。
當(dāng)然,雖然他這么說著,其他人心中卻是不免有些鄙夷,誰還不知道他來洛陽城,不就是為了打壓之前的中常侍張讓么。
不過,眾人雖然心里明白,但是卻是不好言明,畢竟現(xiàn)在誰敢去惹袁紹啊。
唯一心頭有些疑惑的是晉陽候張揚。張揚昨日聽聞中常侍張讓的死訊之后,心中是有百般的后悔,不過事已至此,他也只好認命。不過好在他以為董卓依舊和他一起的,支持的始終是太子劉協(xié)。
而如今看到董卓卻是在不斷迎合著大皇子劉辯與袁紹,頓時讓他心里頭有些疑惑,難道董卓在中常侍張讓死后,準備投靠敵人了?
但此時晉陽候雖是心中疑惑,但是卻沒有多做什么言語,畢竟如今大勢已去,只能靜觀其變了。
“呵呵呵......無妨,無妨,我相信大將軍,大將軍英明神武,相必手底下所帶領(lǐng)的將士,也是如此驍勇善戰(zhàn)?!贝蠡首觿⑥q笑了笑,對于這個他并不是有多在意。
“啟稟大皇子殿下,臣此次前來洛陽,其實還有一事,相與殿下,還有諸位朝臣一同商量一下?!痹B目不轉(zhuǎn)睛的盯著大皇子,不緊不慢地說道。
“噢?大將軍盡管說來聽聽?!贝蠡首觿⑥q一聽,嘴角微微上揚,心中不知道有多高興,因為今日上朝之前,他便早就與袁紹商量過了,今天一定要把登基一是確定下來。
“謝大皇子?!痹B繼續(xù)說道:“如今大漢天下日益傾頹,各州牧愈發(fā)強大,也已經(jīng)逐漸形成自己的勢力,南中大姓氏族也紛紛建立部曲,擁有了自己的軍隊,再加上先有黃巾叛亂,如今又有涼州叛亂,而且此時涼州戰(zhàn)事一直停滯不前。如此景象,實乃我大漢王朝之不堪啊!
然而我在河北一帶,可曾聽到有人這樣說過,國不可一日無君,而大漢王朝如今卻是如此,讓遠在涼州的戰(zhàn)士們還不知道自己效忠的是何人,大漢諸多勢力亦是如此。
而如今太子殿下尚且年幼,身邊又無輔佐之人,而大皇子殿下您,先皇駕崩以來,親理朝政,事事處理地如此妥當(dāng),實乃一明君之行。
因此,臣在此懇請大皇子殿下,能夠早日登基,繼承皇位,統(tǒng)率天下各州牧,督導(dǎo)涼州戰(zhàn)事?!?br/>
袁紹說的侃侃而談,而其他朝臣卻是默不作聲,因為他們都清楚,這件事遲早就要來的,畢竟現(xiàn)在中常侍張讓已經(jīng)死了,基本上就沒有人能夠再與大皇子劉辯一黨進行抗衡。
更何況,這件事是由袁紹提出來的,人家現(xiàn)在還有七千大軍在東門口駐扎著,誰還敢在他面前造次。
但是,臉色微微動容的晉陽候張揚卻是心頭一顫,他知道此時袁紹等人正趁著中常侍張讓死后落井下石,直接扶持大皇子劉辯登基繼承皇位。
大皇子雖然非常高興,但也并沒有直接表露出來自己想當(dāng)皇帝想得心切,于是對著下面的眾臣問道:“大將軍分析我大漢王朝的形勢,倒也有幾分道理,但如今我畢竟只是代替我弟弟親政,若是如此行為,恐有不妥,不知其他諸位大臣意下如何?”
聞言,感受到了大皇子劉辯那稚嫩的目光掃了過來,除了太傅袁隗,董卓一等人,其他朝臣皆是戰(zhàn)戰(zhàn)兢兢,不知道此時究竟該如何作答,尤其是之前支持太子劉協(xié)的官員,臉上更是顯露出一抹糾結(jié)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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