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鬼對著那冰球,吸的正嗨。陳匹夫和老賈則抽著煙,靜靜的看著。
時間緩緩而過,大約十幾分鐘過后,那五鬼原先纖細的腰身,已經(jīng)變得大腹遍遍,可是依然還在瘋狂的吸著煞氣。
畢竟煞氣這玩意,對于鬼來說,可遇而不可求。
鬼性貪婪。
老賈一邊彈著煙灰,一邊說道:“煞氣太多了,不過應該吸收了不少。在吸一陣子,應該效果就出來了?!?br/>
突然,冰球中的唐小柔一聲凄厲的尖叫,其背后緩緩浮現(xiàn)出一道血紅的身影,那身影與唐小柔長得一模一樣,唯一不同的是,那身影的表情似乎更加的猙獰和凄厲。
老賈驚呼道:“這就是陰煞啊?!?br/>
那血紅的身影,本是閉著雙眼,這時,兩道血淚從其眼中流了下來,那身影陡然睜開了雙眼,沒有瞳孔,只有兩個泛著詭異紅光的黑洞。
那血紅的身影昂著頭,凄厲的怒吼了一聲:“滾!”
“吼!”“吼!”“吼!”“吼!”“吼!”
五鬼分別發(fā)出一聲哀嚎,然后就瘋狂的逃了回來,幾個呼吸之間,就鉆進了那張五角星的符紙之中。
眾人面面相覷,集體的愣在那里。
不會吧,論人數(shù),好歹也是對方的五倍,論身份,大家都是鬼,論實力,就算打不過,應該也不會差的太明顯。你們好歹也周旋一下吧,特么的,對方叫了一聲,就逃得如同喪家之犬,這五鬼也太坑了吧。
王胖子立馬陰陽怪氣的嘲諷道:“這就是你說的很厲害?......的?......喲?”
“……”老賈也是覺得很沒面子,連忙拿出針來,再一次忍痛,在每個角滴了一滴鮮血。
……然……并卵………….
老賈跳著腳,用他那特有的,難懂的,堪稱外語級別的方言咒罵著,然后又試了幾次,結(jié)果那五鬼,硬是變成了烏龜,無論你老賈怎么催,他們就是不出來。
“哎…呼……”老賈重重的坐在地上,有些不好意思的看著陳匹夫。
做人最起碼要將心比心。老賈也算是盡力了,陳匹夫點了點頭道:“沒事?!?br/>
“啊…啊…啊……”
唐小柔再一次發(fā)出凄厲的哀嚎,隔著老遠,陳匹夫也能清楚的看到其臉上那十分痛苦的表情。
“胖子,去弄把大鐵錘來。”
“老大,這荒郊野外的……”
“廢話那么多干嘛??烊??!?br/>
“哦!”王胖子點了點頭,轉(zhuǎn)身朝公園外跑去。
“老大,我陪他一起去?!贝髩烟嶙h道。
“行,最好在弄把刀。水果刀都行?!?br/>
“明白?!贝髩腰c點頭,朝王胖子追去。
葉云看著陳匹夫,試探的問道:“老陳,你不會是想…”
“嗯!”陳匹夫重重的點了點頭,道:“我想先打破那個冰球?!?br/>
“這樣有用嗎?”
“盡人事,聽天命。當年我沒得選,這一次我一定要拼一次,我絕不會讓她死在我的面前,哪怕是鬼都不行?!?br/>
王胖子和大壯兩人動作很快,半個小時不到,就帶著一把大鐵錘和一把刀趕了回來。
鐵錘是工地上,用來砸墻的大鐵錘,最大的特點,就是沉重。
刀是屠夫用來殺豬的殺豬刀,最大的特點,就是鋒利。
陳匹夫一邊掂了掂鐵錘的重量,一邊問道:“哪來的?”
“找附近工地上買的?!蓖醮笈终f道:“你到時候可要給我報銷哦?!?br/>
“行!”
然后就看見陳匹夫放下鐵錘,接過大壯手里的殺豬刀,猛得一刀對著自己的右眼,捅了過去。
“?。 崩腺Z和王胖子,被陳匹夫突如其來的兇殘加自殘,嚇了一大跳,忍不住叫出聲來。
那散發(fā)著寒光的刀刃,在離陳匹夫右眼珠只有1-2厘米左右的距離時,硬生生的停了下來。
陳匹夫的右眼被那鋒利的刀刃,刺激的有些疼痛,并不停的眨了起來。陳匹夫拼命的睜大了眼睛,沉聲吼道:“出來!”
“出來!”
“你特么給老子出來!”
“…………………”
老賈在一旁那是百思不得其解,連忙叫道:“陳道友,你是不是傻啊。這男人談戀愛,容易影響智商,可這和鬼講感情,也能這么蠢嗎?”
到是葉云、王胖子和大壯看到這個情景,仔細一想,就明白了陳匹夫的意圖。此刻的陳匹夫應該是想讓一直鉆在他腦子里的那個黑色的小東西出來,想想也對,因為那小東西專門喜歡吸收人內(nèi)心深處的負面能量,想來這煞氣應該也是屬于負面能量的一種。
只見陳匹夫叫了好幾遍,可是依然沒有反應,很顯然,那小東西目前根本就不是陳匹夫能指揮的。
陳匹夫頓時火起,把殺豬刀狠狠的往地上一插,然后對著自己的右臉,就是一個狠狠的大嘴巴。
“啪!”一聲脆響。
那聲音甚至蓋過了周圍暴雨的聲音,就可見這一巴掌的力度。
沒反應?
“啪!”陳匹夫很干脆的給自己左臉又來了一巴掌。
還是沒反應?
“啪!”
“出來!
“啪!”
“出來!”
“啪!”
“出來!”
........................
陳匹夫此刻的神情,有如石鑄,沒有絲毫的變化。那巴掌是一個接著一個,仿佛此刻扇的根本就不是自己的臉,而是王胖子的屁股。
眾人也只有從那清脆的巴掌聲,以及陳匹夫肉眼可見的浮腫的臉,還有那一道道飛濺在雨中的鼻血中,看出陳匹夫的每一次巴掌到底有多重。
一時間,大家陷入了死寂一般的沉默。
只有那頭頂嘩嘩的暴雨聲,和穿透了暴雨聲的巴掌聲。
最后還是不明情況的老賈實在有點被嚇蒙了,畢竟陳匹夫這種自殘的行為,在老賈的眼里,相當于一種自殘式的示威。這就好像,電影里經(jīng)常演的那樣,比如說,在一間酒吧里,男主角被一群黑社會分子圍住了,馬上就要被對方按在地上狠狠的摩擦。這個時候,然后就看見男主角二話不說,拿起酒瓶就對著自己腦門就是一下。一個不夠?行,那就多碎兩個,到最后,那群黑社會分子總會被男主角這種自虐式的殘暴霸氣所震懾。
而此刻老賈,就覺得陳匹夫應該就是這個意思。猶豫了半天,最后還是哭喪著臉,喊道:“大哥,你別打了,我錯了還不行嗎?真的,大哥,你別打了,我知道該怎么做了。”
只見老賈再一次把手伸進了褲襠,這一次似乎沒有猶豫,非常的迅速的掏出一個紅色綢布制成的小袋。老賈一臉肉疼,顫抖的打開小袋。
一時間,一道耀眼的金光從那袋子里透了出來。
老賈緩緩抽出一張散發(fā)著強烈金光的符篆,依依不舍的說道:“大哥,這張是金剛符,貼在身上能增強巨大的力量,如果貼在鬼物身上,就能召喚佛門的金剛力士,鎮(zhèn)壓鬼物,只要不是鬼王級別的存在,就一定會被鎮(zhèn)住,時間試對方修為而定。大哥,不是我老賈做人小氣啊,這符可是我?guī)熼T珍藏了數(shù)百年啊,而且最關鍵的是,就算能鎮(zhèn)住那陰煞一段時間,也解決不了問題啊?!?br/>
陳匹夫淡淡的瞥了老賈一眼,剛想說聲謝謝,就覺得鼻子一癢,連忙大喜,狠狠打了一個噴嚏。
“哈切!”
一坨超大的“鼻屎”從陳匹夫的鼻孔里噴了出來。
老賈宛如見到奇跡一般,吃驚的長大了嘴巴。
“啵啵啵,哼…”那小東西一邊呻嚀,一邊撲通撲通,飛了起來,??吭陉惼シ虻募绨蛏?,那大大的眼睛里,似乎透露著一種委屈的、不好意思的情緒。
“哈!你總算出來了?!标惼シ蚝敛辉谝獾哪四ㄗ旖堑孽r血和鼻血,笑了起來。
呃,像一個豬頭。
“啵啵!”小東西輕輕的和陳匹夫打著招呼。
“臥槽!”老賈更是滿臉震驚,不停的嘀咕著:“哎喲,我的祖師爺啊,快看,這鼻屎居然都成精了?!?br/>
陳匹夫揉了揉小東西的頭,問道:“那煞氣你能吃嗎?”
“啵啵…不不…啵?! 毙|西先點點頭,然后又要了搖頭,然后又點點頭,又搖了搖頭,樣子十分的可愛。
陳匹夫皺著眉問:“什么意思?”
小東西連忙站在陳匹夫的肩膀上,啵啵、嗶嗶說了一大推。陳匹夫才終于明白了。
小東西說,煞氣它是可以吸,但是因為陳匹夫修為太低,它可能吸不了太多,而且還會拉肚子。而且小東西說了,目前它吸收這些負面情緒是有一定條件的,要么對方失去意識,要么對方愿意配合。當然最主要的是,小東西對陰煞之氣,實在是沒有什么胃口。
陳匹夫好說歹說,哄了半天,才讓小東西同意去吸那陰煞。
接下來,就看見陳匹夫搶過老賈手中的那張金剛符,謹慎的放進懷里,然后提起那大鐵錘。
“陳道友,你這是......?”老賈見狀,連忙問道。
“沖過去,救她?!?br/>
“你瘋啦?”老賈叫到:“你看看那周圍的陰寒之氣,我們和她的距離接近70-80米,我可告訴你,那地上可不是普通的寒冰啊,那可是由陰煞之氣形成的,以你的修為,別說去救她,走都不一定能走到她面前?!?br/>
“我不信!”王胖子一臉不信的走了過去。
結(jié)果才在那寒霜之地上,走了幾步,就飛快的逃了回來,那一張肥臉,不停的打著顫:“老大,真的是好冷,簡直是冷到了骨子里去,而且那寒氣一個勁的往老二里鉆,老大,我的蛋都僵了......嗚嗚嗚,好冷,好冷?!?br/>
“你以為,這可是陰煞之氣啊,當然喜歡往人體陽氣最重的地方鉆啦?!崩腺Z一旁說道。
“啊!…??!…”唐小柔那痛苦的叫聲,越來越凄厲。越來越高昂。
周圍的溫度,似乎又下降了幾度,那草地上的寒霜緩緩的變厚著。
“不能在等了?!标惼シ虍敊C立斷。
“好吧,那你小心,不過我要提醒你,那冰球看起來薄薄一層,其實很堅韌的。你最好動作要快,那中心的陰煞之氣更濃,你待久了就慘了。腎虛不舉那是肯定的,半身不遂也不是沒可能。還有,你就算沖過去,又能做什么呢?”
“嗯!我知道了?!标惼シ蛑刂氐狞c這頭,凝望著遠處的唐小柔,喃喃自語:“行不行,總要試了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