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行君的臉色變得越來越蒼白,現(xiàn)在喬光的雙手也是沒空,都搭在了蘭行君的肩膀上,總不能伸出腳指頭夾幾根藥草放進他嘴里吧?那估計藥草還沒送到蘭行君就先扛起雪刃把喬光給宰了。
喬光依然在源源不絕地輸送著已經(jīng)轉(zhuǎn)化為冰屬性的煞氣,可是雖然靈氣的量足了,但經(jīng)脈的負荷量也同時增加。盡管蘭行君的體內(nèi)涌動著的是冰涼冰涼的煞氣,可還是止不住經(jīng)脈的疼痛,火辣辣的。
喬光怕再這樣下去的話,蘭行君會留下不可挽回的后遺癥,這就麻煩大了。他打開全息地圖,讓他內(nèi)心感到一絲欣慰的是,全息地圖的閃爍速度已經(jīng)沒有最初那么快了,漸漸平緩了下來。
冰屋內(nèi)部如今是海藍色的一片,遠遠望去竟然還有些壯觀,如果從外面看向喬光他們所處的這個小地方,可以清晰地看見冰屋內(nèi)部一陣一陣地散發(fā)出雪藍色的幽芒,像深夜里撲扇著翅膀的螢火蟲,尾巴處熒光閃閃。
喬光輕聲說道:“再忍一會兒,引力流就快過去了。”
蘭行君硬是憋出一個笑容,可是冷汗還是止不住地往下流,說道:“沒事,我頂?shù)米∧??!彼绬坦庥锌梢灶A知引力流的手段,當時在石洞附近打斗的時候喬光就曾經(jīng)預知過一次,只不過當時他和喬光還不熟,怕喬光陰他所以沒相信,結(jié)果吃了大苦頭。其實蘭行君本來就快要撐不住的,這引力流無休無止,何時才算是個頭,只能看一步走一步,現(xiàn)在有了喬光的心理暗示,明顯有勁頭了不少。
喬光嘆口氣,看向丹嬋,說道:“丹嬋姑娘,還有沒有療傷的丹藥?”
丹嬋疑問地看了看喬光,說道:“療傷的?不應(yīng)該是要補充靈氣的才對嗎?”
喬光搖搖頭:“就是療傷的,蘭行君受了內(nèi)傷?!?br/>
一聽到蘭行君受了傷,丹嬋的臉色急劇變化,非常擔憂地翻看儲物戒指,原以為事情發(fā)展得很順利,沒想到自己的男人早就受了傷。
張紫纖關(guān)切地問道:“那喬大哥你呢?你需要療傷的丹藥嗎?”
喬光笑著搖搖頭:“我還不需要,主要是蘭行君,經(jīng)脈負荷量超標了。”
“這個你看行嗎?”丹嬋認真找了一會兒,挑選出一些丹藥,趕緊小跑過來遞給喬光。
喬光看了眼,點點頭:“喂他吃進去吧,雖然是黃階的丹藥,但總比沒有好?!?br/>
丹嬋也顧不上羞澀,臉蛋紅撲撲的,有幾個丹藥上面沾上了點臟東西,她用心地用衣角擦了擦,隨后想到自己的衣服也不是很干凈,頓時有點尷尬,手上的丹藥送出去不是放著也不是。
喬光打趣道:“別管那些無關(guān)緊要的,再遲點你男人就有危險了!”
“啊!這么嚴重??!”丹嬋打哆嗦,趕緊把手里的丹藥都塞進蘭行君的嘴里。
“唔唔唔!”蘭行君難受地唔唔叫,丹嬋見他臉都憋紅了,慌亂地停手。
丹藥入喉,清涼地暈開,滋潤了蘭行君的五臟六腑,雖然只是杯水車薪,但起碼暫時喝上了一杯水,讓他短時間內(nèi)感覺還是挺不錯的。
他開口吐槽道:“你們倆喂人家吃東西的方式回是跟誰學的,不管是藥草還是丹藥,只顧著一個勁地往別人嘴里塞?!?br/>
“我……我這不是關(guān)心你嘛?!钡纫娮约壕谷缓眯霓k壞事,一下子不知道該如何是好,雙手指尖捻著衣角,秋眸水汪汪的,小嘴巴也鼓了起來。
蘭行君見她這副模樣,心里暗叫壞事,是不是說太重了,急道:“哎呀我不是在怪你啊,你不要多想,吃了你喂的丹藥我感覺好多了呢!”
“真的嗎?”丹嬋眨巴著大眼睛。
“當然!不信你看?!闭f著,蘭行君再次發(fā)力,雪刃刀尖上的冰雪再次噴灑出來,籠罩了整堵墻壁。
“是吧,我當時也是因為關(guān)心你才這樣喂你吃靈草的。”喬光也附和道。
“滾,別在這欺騙老子的感情!”
“……”
秉承著送佛送到西的心理,喬光突然“哎呀”一聲。
“?。吭趺戳嗽趺戳??”丹嬋問道。
喬光指著蘭行君,浮夸地說道:“你看!我們蘭兄弟是不是噎住了?!”
“啥?”蘭行君轉(zhuǎn)過頭,看了下喬光,發(fā)現(xiàn)他正對自己擠眉弄眼的,突然開悟。
“??!是??!”蘭行君瞬間變得病懨懨的樣子,苦澀而艱難地說道,“剛剛丹藥喂得太急,我被噎住了,啊!”
這可把丹嬋給嚇壞了,驚叫道:“??!這可怎么辦?。客炅送炅?,我也沒有水啊!”
喬光“靈機一動”,說道:“聽說在極度緊張或者極度興奮的情況下,人體分泌的津 液會比平時的要多一些。所以依我之見,得找個辦法讓他處于這種狀態(tài)下?!保≒S:此處無科學道理,博段友一笑即可)
“而最好的辦法,必須是接吻!”喬光一本正經(jīng)地說道。
蘭行君和丹嬋同時看向喬光,均是一臉震驚的樣子。蘭行君被驚呆了,他知道喬光想搞點事情幫他奪得美人心,可沒想到他這么狠這么直接,這能成功嘛?方向盤焊死了沒?
“你想啊,這個方法一舉多得,不只讓他處于極度興奮的狀態(tài)下,而且你也極度興奮了……”
“呸!誰興奮了!”丹嬋羞紅著臉。
“啊不是,你也處于極度緊張的狀態(tài)了,那么你倆的那啥都會比平時要多,而這可都是救命的水資源啊!”
“快來吧快來吧?!眴坦饫^續(xù)慫恿道。
丹嬋瞄了蘭行君一眼,臉頰更加紅潤了,蘭行君趕緊扮作是被噎住的樣子,但心里很虛,用這種方法占姑娘便宜他也是第一次,不知道被發(fā)現(xiàn)了會不會被亂棍打死或者打斷亂棍。
丹嬋紅著臉,喬光正準備再慫恿一下,或者采用欲擒故縱策略,正想開口,丹嬋直接就親了上去。
還啃了一把。
喬光目瞪口呆,這么狼。
蘭行君全身一震,這一刻,仿佛全世界的時間都已經(jīng)被定住了,沒有冰屋,沒有喬光,沒有引力流,這個世界就只有兩片嘴唇,緊緊相依,暖暖的、軟軟的,融進了心底。
蘭行君感覺被啃了一個世紀,終于,丹嬋松開嘴唇,幽怨地看著他。蘭行君被看得心里直打鼓,有點不敢直視丹嬋的眼睛。
丹嬋突然湊近他的耳朵,鼻息噴得他癢癢的,輕聲說道:“臭男人,早就看出來你是裝的了,我又不傻。見你這么辛苦的份上,親你一下又何妨?這下你是我的人了,跑不掉?!闭f完,她臉蛋更加紅彤彤了,像極了一塊大紅磚。
丹嬋看向喬光,瞪了他一眼:“你也不是好人,說什么緊張興奮會導致唾液分泌增加,明明只會變得口干舌燥!”
喬光驚呆了,果然是個狠女人,彪悍!
暫時沉浸在溫柔鄉(xiāng)里,蘭行君一時間竟忽略了體內(nèi)經(jīng)脈火辣辣的疼痛。看著他陶醉的樣子,喬光松了口氣,自己與他狼狽為奸還主動賣隊友的目的可算是達到了。喬光再翻出全息地圖,閃爍的速度越來越慢,看來這次引力流很快就要過去了。
正當他準備放松著心情的時候,瞟了眼四周的冰層,不由得一怔。
這怎么……還在融化???
“蘭行君,停下!”喬光停止輸送煞氣,突然沒有能量來源,蘭行君一下子就停了下來,差點倒地,現(xiàn)在沒有冰屬性靈氣的冷卻,體內(nèi)經(jīng)脈的火熱更加明顯,讓他痛不欲生。
喬光見狀,繼續(xù)往他體內(nèi)輸送煞氣,只不過量在慢慢地減少。這玩意要是用的久了,可是會上癮的,喬光對那種病態(tài)的快感始終歷歷在目。
沒有了雪刃的冰雪技能,冰屋的融化速度進一步加快,眼看著在短短數(shù)十息間就要全部融化掉!
“靈兒,這是什么情況?引力流不是快消退了嗎?怎么這速度反倒加快了?”喬光臉色凝重。
靈兒一直在苦思冥想這個問題,急道:“應(yīng)該是有敵襲!”
“什么?”喬光蹙眉,“莫青天那家伙又回來了?不對啊,現(xiàn)在外面到處都是引力流,怎么敵襲啊?”
靈兒搖搖頭:“不是莫青天,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這次敵襲,是磁獸?!?br/>
“按平時來說,應(yīng)該是在引力流過后磁獸才會陸陸續(xù)續(xù)地跑出來,但這次不知道是不是由于高級引力流的原因,或者是引力流最初的時候那個異常現(xiàn)象,導致了磁獸的過早出現(xiàn)。如果我沒猜錯的話,在其他地方也會有這種情況,可能還會有一些資源點因此被毀,修士死傷慘重?!?br/>
喬光想到了那個像極了巨獸瞳孔的極大窟窿,心情越發(fā)地凝重,嚴肅地說道:“各位,外面有敵襲,預計冰屋會在十息內(nèi)完全融化,請做好戰(zhàn)斗準備?!?br/>
眾人紛紛神色凝重,佩劍緊握在手心。
喬光瞥了一眼賴小星,表情若有所思,仿佛在計劃著什么東西,喬光決定自己要對他做點什么。
十息過后。
“唰唰唰!”
劍光大盛,如大漠里開出一朵米白色蓮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