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敗言言以后,地鐵站又恢復了平時的樣子。而又正因為離開了言言,屏障也全部消失,整地鐵站彌漫著一種惡臭的氣息。寧萌看到無數(shù)條黑線糾纏在一起,根本分不清究竟那里才是源頭。
黑線就是從源頭散發(fā)出來的,可寧萌不敢魯莽,如果隨便砍了,保不齊再像當時不不的頭發(fā)一樣,那不就適得其反了。
寧萌想到曾經(jīng)小區(qū)的電線盒里那一團亂麻的電線,她花了三天的時間終于將電線理順了,要的就是必勝的信念和耐心。
可是,三天,現(xiàn)在她有三天的時間嗎?
寧萌靜下心來,就算沒有三天的時間,當時整理電線的方式應該也能用到這個上面來吧,第一步就是分清粗細,一般來說分清這個下一步就好辦了。
寧萌說:“我可能要花點時間,幫我護法?!?br/>
明熙一臉疑惑,問:“護法?”
寧萌撓了撓耳朵說:“就是幫我看著點,戒備點,看看周圍有沒有什么人之類的。古裝戲里都這么說的,你作為謫仙竟然不知道護法這個詞?這對你們謫仙來說應該也算是個專業(yè)詞匯吧?!?br/>
明熙說:“有空討論這個不如抓緊時間做你要做的事?!?br/>
寧萌不再說話,而是找了塊干凈的地方席地而坐,想象著千絲萬縷的線在她眼前飄過。
她記得當時看古裝片的時候,一般主角這樣坐下以后,周身都會發(fā)散出某種氣體,顯得整個人特別強大,特別酷。又想到自己身后還要尾巴呢,肯定也會跟著擺動的,那種燦爛的金色更漂亮,都不用特效了?;钌w驗了一把女主角的感受,想想就開心。
“狐貍尾巴都露出來了,現(xiàn)在需要用完全解放的狀態(tài)嗎?”
寧萌沒聽見一樣,繼續(xù)沉浸在自己的美好幻想中。
“笑什么呢?”
寧萌沒法不理了,睜開了眼睛說:“讓你護法就是保護我,不是讓你和我說話打擾我,這樣容易走火入魔。你小的時候修煉的時候老師傅沒和你講過嗎?”
明熙搖了搖頭說:“還真沒?!?br/>
寧萌也懶得和他拌嘴,畢竟這時候黑線才是眼前第一要務。
她想著先區(qū)分出黑線的粗細,然后再看出每一條線的功能,可惜這密密麻麻的黑線全部都是一樣粗細,她最初想到的分電線的那一招完全沒用了。
一樣粗細的黑線,還是黑色的,頭發(fā)?這么長?女孩子的頭發(fā)?長頭發(fā)的話保養(yǎng)不好會分叉吧。
寧萌仿佛看見了很多分叉的長發(fā)一樣,惡心地渾身都抖動了一下。
明熙看著寧萌樣子奇怪想上去詢問一番,可是想到寧萌剛才說的什么“走火入魔”也不敢造次,也就只好留神戒備著,免得出現(xiàn)什么想不到的事。
那邊寧萌的腦海里出現(xiàn)了一個畫面,那是她在讀書的時候遇到的一個女孩子。那個女孩子個頭不高,但是有一頭超長的頭發(fā),頭發(fā)長的一直都蓋到屁股下面去了。她記得那個女孩子會用一個淡棕色的頭花隨便將頭發(fā)束城個馬尾,如果平時沒事的時候她就會把頭發(fā)拿起來放在桌子上拿出個小剪子開始剪頭發(fā)上的分叉。
由于頭發(fā)太長,往往在距離發(fā)尾還有兩個手指的距離的時候已經(jīng)開始分叉了,接著越到發(fā)尾的時候分叉的地方就越多,甚至還有一個分叉上又分了幾個小叉的時候。
寧萌不得不承認,她在回憶這段的時候真是極其惡心的??墒钦且驗檫@段回憶太過印象深刻讓她想到,如果這些黑線和頭發(fā)是同一原理的話,那反而分叉多的地方不是源頭,看起來像是一束,可實際上黑線少的地方才是源頭。
試一試吧。
寧萌不知道自己擁有的靈瞳的能力究竟有多厲害,她只是在腦中冥想,找到頭發(fā)上的那個頭花吧。
正想著,眼前的黑線仿佛有規(guī)律的移動起來了。它們不再是一堆亂糟糟的頭發(fā)而是像洗發(fā)水廣告里那樣梳理整齊經(jīng)過處理柔順至極的頭發(fā)。而那些頭發(fā)通通都被一朵“頭花”束縛住,那個地方就是源頭。
“快走!我找到了!”
在地鐵的盡頭,是無盡的黑暗,這里像是廢棄的工地又像是被人精心改造過的。
寧萌和明熙沿著地鐵軌道一點一點像內(nèi)深入。哪怕是在漆黑的環(huán)境下,寧萌也似乎能看到黑線之間的距離越來越近,他們就像是一個光束的起點一般,都匯聚在了一起。與此同時惡臭的味道也越來越濃,要不是寧萌盡量屏住呼吸,真是差點要尋思過去了。
終于在一個廢棄的車廂里他們看到了所有的黑線都匯聚成一點,而那一點就藏在一個透明的盒子里。
這個盒子奇就奇在從外觀上看根本沒有開口的地方,它是完完全全的一個整體,甚至連一個接縫都沒有,可是里面的那一團黑點卻可以毫不費力的從中間冒出來。
難不成是光?是聲音?
不是聲音,如果是聲音的話盒子里應該有一些微小的空隙才對,那么就只剩下光了。這一團黑色的東西應該就是光源,而那些黑色的線其實并不是什么“線”,如果一定要說是“線”那就是光線了。
“明熙,你小時候物理學的怎么樣?”
“物理?”
“額,就是你知道光怎么處理嗎?”
“光?怎么處理?”
“就是如果你覺得有一束光太礙眼了,你要怎么辦,可以是燭光,太陽光,燈光,都一樣啦?!?br/>
明熙想到自己在靈山的時候有段時間特別懶,每天最恨的事前就是陽光照在窗戶上,那就意味著要起床修煉了,他這個時候就會蒙上個被子,然后繼續(xù)呼呼大睡。因為蒙上被子就看不見陽光了,寧萌在說的不會是這個吧,這么簡單的事?
明熙說:“遮住就好了啊。”
寧萌恍然大悟一般,說:“對啊,這么簡單的事情我怎么給忘了呢。遮住就好了呀,快脫?!?br/>
明熙一陣緊張,捂住了胸口,說:“干嘛?”
寧萌說:“快脫衣服啊,脫了衣服遮住光源問題就解決了啊。難不成你不脫還讓我脫?讓我這么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脫衣服不太好吧。”
明熙一臉黑線,已經(jīng)丟了個外套過去。
寧萌接住外套說:“這就乖了嘛?!备鴮⑼馓渍衷诹四莻€透明的盒子外面。
頓時惡臭的味道也沒了,密密麻麻的黑線也沒了。
這就解決了?問題就這么簡單?
明熙說:“那個外套也是名牌,好幾十萬呢,可惜了?!?br/>
“什么?好幾十萬?你買一件衣服要好幾十萬?你偷偷花了解憂屋多少錢啊?”
“也沒多少啊,就是買了十幾件襯衫,三無件外套?!?br/>
“那上次賺的九百萬呢?”
“還有差不多一百萬呢。”
“九百萬就剩下一百萬了?”
寧萌心想,都說敗家媳婦能敗家,這明熙屬于什么?男人敗家起來更敗了好不好??!
明熙指了指那個盒子說:“現(xiàn)在幾十萬的外套毀了,破了一個大洞呢?!?br/>
寧萌看過去,那個外套像是放到了一個燃氣灶上,從中間漸漸地被燒出了一個大洞。那些黑色的線又再一次從那個洞里冒出來了。
看來只用外套蓋著肯定不行,這東西燙的很,一件普通的外套靠近一點就會被燒掉。不過只能說明外套不行,但是用東西蓋住這招是可行的。
寧萌曾經(jīng)想過直接滅了這束光源,可是她不知道該如何做。如果冒然去砍,搞不好還會弄巧成拙,到時候更沒法收拾,還不如蓋住,比什么都強。
只不過現(xiàn)在去哪找一個耐熱性超強的東西給這玩意蓋住呢。
寧萌心中焦急,免不了身體也跟著急躁,尤其是她的那幾條尾巴,她現(xiàn)在還沒能完全適應這些新朋友的存在呢。
幾條尾巴亂飛亂蹦,剛好就有一條過于活潑的尾巴一下子打在了盒子上。寧萌嚇了一跳。
她趕緊把尾巴拿開,可是尾巴毫發(fā)無損。她又試探性地將尾巴放在盒子上面,果然尾巴沒有一點感覺。最關鍵的是這個尾巴夠大,夠厚,可以完完全全蓋住盒子。在盒子蓋住的那一瞬間,盒子的東西一點都沒跑出來。
寧萌像發(fā)現(xiàn)新大陸一般欣喜如狂,手舞足蹈地說:“明熙,這尾巴挺管用啊,就用尾巴蓋住盒子吧?!?br/>
明熙微微皺眉說:“胡鬧,你要一直留在這,蓋住盒子嗎?”
寧萌說:“你傻不傻啊,當然是留下尾巴,我該干嘛干嘛去了呀。”
明熙從懷中掏出自己在打斗過程中掉下的那條尾巴說:“用我的?!?br/>
寧萌趕緊說:“不行不行,我還想著等回解憂屋的時候想個辦法把你這個尾巴接起來呢。這個要好好保存著?!?br/>
“那你呢?你要割掉自己的尾巴嗎?”
“對啊,并沒什么所謂啊?!?br/>
“怎么沒所謂?尾巴是狐族的象征。尤其是像你這種金色的尾巴是世界上獨一無二的,怎么可以隨便說割了就割了?”
寧萌撅起嘴巴,說:“不一樣啊。我一直以人類的身份生活,沒有尾巴對我來說才是最正常不過的,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