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晉衍剛一回京，皇上的人就等在城門口。
“七王爺，屬下奉命，帶您前去見皇上?！蹦鞘墙l(wèi)軍首領風闌，也曾經(jīng)在七王爺軍中擔任過副將。
只是后來被先皇看中，選入禁衛(wèi)軍中。
“風侍衛(wèi)前面帶路?！兵P晉衍凝聲。
馬車直接朝著宮里去，墨泠找了一套干凈的衣服過來，也只能在馬車里換了。
“嘶……輕些。”鳳晉衍低聲道，被某人笨手笨腳扯動了傷口。
楚云輕愣了一下，她嘟囔一句：“給你換，哪兒來那么多廢話?！?br/>
鳳晉衍疼得憋著，一張臉漲得通紅，可敢怒不敢言，只能這般。
“真有那么疼么，新肉都長出來了，這一塊是死肉照理來說不疼的。”楚云輕低聲道，要不然她也不會同意讓他大雨天去清風寨。
什么情與義，在她眼中。
謝家那一伙人，配不上她家男人！
“娘子就不心疼心疼為夫？”鳳晉衍抿唇，含住她的指尖，問道，眸色澄澈眼含笑意。
楚云輕指尖微顫，一股熱意席卷，她笑了：“心疼歸心疼……”
“哪能不心疼呢，您昏迷的時候，王妃娘娘眼睛都哭瞎了?！弊谕忸^聽著的墨泠，忍不住插了嘴，可不想話音落下，脖子上一陣刺痛，銀針刺入他的脖子，又酸又麻。
馬車內(nèi)傳出一道厲吼：“誰準你胡說八道的？”
“來，讓為夫瞧瞧，眼睛還腫不腫了？”鳳晉衍壓了過去，剛巧一個轉(zhuǎn)彎，楚云輕不小心撒手，撞入他的懷里，兩人滾在一團。
墨泠無奈地很，身上癢酥酥的，他委屈地很：“明明就是。”
“你再敢說？”楚云輕惡狠狠咬牙，呵斥一句。
墨泠委屈地很，他這也是幫自家王爺，免得兩人打起來了不好收場。
可他家主子壓根沒有感激他的意思，鳳晉衍沉聲：“不許瞎聽，趕好你的馬車?！?br/>
溫香軟玉在懷，哪里還需要什么忠心耿耿的屬下，墨泠很快就被賣掉了。
他心底腹誹，自家主子變得這是真的快，拜倒在王妃娘娘石榴裙下，節(jié)操也不撿撿。
……
馬車在宮門前停了下來。
鳳晉衍扶著她下了車，兩人從宮門前穿梭過去，到了大殿內(nèi)，看到鳳璃毓面色呆滯，他起身迎了出來。
“七哥，朕急匆匆地宣你入京，是為了一件事情?！?br/>
“何事？”鳳晉衍沉聲，抬頭看了鳳璃毓一眼。
后者的眼神，顯然有些閃躲，也不知道心里藏了什么事情。
鳳璃毓猶豫再三，才終于開口。
“朕想賜死九哥，免得他在冷宮地牢內(nèi)孤寂一生，痛苦一輩子?！兵P璃毓凝聲，“大理寺的案子，朕已經(jīng)讓姜昕結(jié)了，從前是朕怯懦，沒能顧全大局，拖了七哥的后腿。”
“皇上不必這樣說。”鳳晉衍冷聲道，“當初替老九求情的也是你，如今要怎么處置老九，完全看皇上怎么想?！?br/>
楚云輕愣了一下，敢情忙不迭要他們?nèi)雽m，是為了這件事情。
鳳璃毓這葫蘆里賣的什么藥。
她一時之間有些看不明白。
“朕原本想留著九哥，畢竟他是我們的手足，可是這幾日，朕想著，九哥已經(jīng)夠苦了，他已經(jīng)成為落月壇的棄子，不如朕就給他一個了斷吧?！?br/>
鳳璃毓嘆了口氣。
鳳晉衍無奈地很，他凝聲：“怎么處置，全憑皇上做主?！?br/>
“好?！?br/>
鳳璃毓站了起來，往前走了幾步：“還請七哥與我一起，去地牢送九哥最后一程?！?br/>
楚云輕略一蹙眉，覺得有些奇怪，可也沒有拒絕。
幾人一同去了冷宮地牢，這幾日京中雨水多，地牢內(nèi)潮濕地可怕，水都積壓起來，里頭那股惡臭味還沒有散去，楚云輕走到入口處便捂著嘴巴在旁邊吐了一會兒。
“皇嫂不如就留在外面吧？”鳳璃毓凝聲，眼底起了疑竇。
雖然味道惡心了些，可是吐成這樣，還真不至于呢。
難不成……
鳳晉衍扶著她：“要不然就在外面等我吧?！?br/>
“不了，我沒事。”她直起腰來，也不怪她這樣敏感，實在是時局如此，她信不過鳳璃毓。
哪怕他是個廢帝！
幾人入了甬道，等到了地牢里，便看到早已經(jīng)死透的人，鳳亦晟一身枯骨，身上沒有一片好肉，泛著蛆，整個惡心透頂。
楚云輕再也忍不住要了。
嘔……
“他怎么會如此？”鳳晉衍寒聲，“不是給老九留了藥么？”
“天氣潮濕，大概是如此吧，九哥走了也好，總歸不至于有什么留戀，風闌，來，替朕燒了九哥?！兵P璃毓低聲道，“不，將火把給朕，朕要親自來?！?br/>
鳳晉衍微微蹙眉，他眼底一閃而過的疑竇，在風闌將火把交出去的一瞬，呵斥道：“慢著！”
鳳璃毓一愣：“怎么了，七哥？”
卻見著男人朝前面走過去，他掀開那早已經(jīng)破敗不堪，甚至還滴著污血的袍子，整個鳳亦晟的尸體露在外面，他只是盯著看了一會兒，便沒有多余的話。
“燒了吧?！兵P晉衍低聲道，扶著楚云輕站在一側(cè)。
鳳璃毓的手有些抖，站在那人面前。
“九哥，你我兄弟一場，到了黃泉之下切莫怨朕，朕許你解脫罷了。”他凝聲。
火勢在那具尸體上蔓延，火光閃爍著，黃色藍色跳躍。
一瞬間，迷糊了楚云輕的眼睛。
他們就站在原地，等著鳳亦晟那具尸體燒得干干凈凈，骨灰落地，灑落在地牢的每一處地方。
鳳璃毓擺了擺手：“七哥，朕一人在這里待一會，九哥走得不體面，也就如此吧，后事也切莫辦了，朕明日昭告天下，九王爺疾病纏身，不慎逝……”
無人反對他的話，在他們看來，鳳亦晟死與不死，都沒什么要緊。
落月壇早就拋棄了這個合作伙伴，從太后那一場變故開始，鳳亦晟便沒了利用價值。
被煙熏得難受，他們從地牢里出來，楚云輕抓著鳳晉衍的手剛要說話，就聽到男人低聲說道。
“墨泠，派人去查查這幾天跟皇上接洽的人都有些誰，看是什么人偷偷把鳳亦晟帶走了?！?br/>
“什么？”墨泠愣了一下，可還是退了下去。
楚云輕勾唇淺笑：“還以為你沒看出來呢，看來養(yǎng)著的小羔羊，打算對你下手了?！?br/>
“隨他來。”男人低聲道，抱著她出了宮殿，一路上都在談論剛才的事情，鳳璃毓不過是想在他們眼皮子底下把鳳亦晟“賜死”，可沒有想到，越是急著弄死鳳亦晟，留下的痕跡越多。
他剛才掀開衣袍看到，皮肉之上的刺青沒有了，那具尸體壓根不是鳳亦晟的。
盡管鳳晉衍不知道這位帝王想玩什么把戲，但他要玩，他便會奉陪到底。
“對了，墨泠，把準備好的頭一批美人送入宮里，不用與他商量?！兵P晉衍凝聲，是他之前太好說話了，以至于這位帝王忘了，他是什么處境。
“是?！?br/>
“美人？”楚云輕蹙眉，“什么美人兒？”
“后宮擴充需要一批人，起初本已經(jīng)替他物色好了，都是昭然挑的人?！兵P晉衍應了一句，在他眼底，這大夏所有人都及不上她。
哪怕就是這會兒，眼角有胎記，看著也比那群庸脂俗粉好得多。
因著要替皇上選妃，鳳晉衍那兒多了不少美人圖，當晚楚云輕便殺入王府，翻出了那些圖。
一個個畫的倒是奔放，夾雜了不少私貨呢。
楚云輕攥著那幾幅畫，瞇著眼眸：“這也是選妃所用？”
男人一愣：“這些畫都是經(jīng)由檀修挑的，本王不插手這般無聊的事情?！?br/>
他凝聲，看著某個化身神探的女人，一幅幅查過去，有幾幅只有幾縷薄紗，身材勾勒地很是完美，上面還有絲絲血跡。
“嘖嘖，檀修這廝是不是單身久了，這……”楚云輕嫌棄地挑開那幾幅畫，丟了出去，“給我記著這幾個人，都是千金小姐還那么拉的下臉?！?br/>
她怎么可能不知道這些大人的意思，明著是給鳳璃毓選妃，可若是這些畫像能入了鳳晉衍的眼，自家千金可是飛上枝頭變鳳凰的節(jié)奏。
一個個心懷鬼胎，也別怪她心狠手辣了。
“怎么發(fā)這么大的火?！碧葱薇持謴拈T外進來，看到地上的美人圖，驀地一下黑了臉，尷尬地很，他扯了一下鳳晉衍的衣服，“我說你也太沒地位了，被吃得死死的。”
“本王樂意。”鳳晉衍冷聲道。
檀修僵直在原地，對上楚云輕那雙眼睛，審視、探尋還有一絲絲鄙夷。
“怎么滴，我尚未娶妻看這些不犯法吧？”檀修低聲道，慌忙撿了起來，“再說了，這本就不是我的工作，我這是替人排憂解難?！?br/>
“檀公子缺女人？”楚云輕嗤笑道，坐在桌子上，盯得他頭皮發(fā)麻，“不是說你好男色么?！?br/>
“噗……誤會，一場誤會啊?！碧葱藁琶忉尩?，“之前在小倌館里，那是替公主物色的，誰知道那幾個缺德的人，非得傳出去是我好男風，這下子洗不白了。”
甚至有腦補他跟七王爺?shù)脑挶?，都上了市面，還有那些唱戲的，一個個都不怕死。
唯獨檀修那幾日，過得苦。
楚云輕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喜歡男人怎么了，都是自個兒的私事，對了，昭然又找了一批小倌？”
“是，看公主那架勢，是打算借著這幾個人氣那小和尚，可那是出家人，她非得把人掰著還俗了不可?！碧葱抟彩菬o奈，被鳳昭然逼著做了很多事情。
誰讓人家是公主呢。
楚云輕嘆了口氣，這丫頭情事坎坷啊。
“你就別為難他了。”鳳晉衍出言，勸了一句。
怕楚云輕再這樣下去，檀修真的改了性向，硬生生被楚云輕勸說著去喜歡男色，也不是什么不好啟齒的事情。
“就是?！碧葱薅汩_，站在不遠處，“不過這些個大人，一個個心思詭地很，就這種畫，敢往宮里送，那都是掉腦袋的事情。也都是因著你府邸就一個正妃，想著能順手撈個側(cè)妃、妾室做做，那也比去后工會好得多?！?br/>
“做夢呢?！背戚p低聲道，伸手攬著鳳晉衍。
兩人相視一笑。
“誰敢進這扇門？”她挑眉，“我就讓她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七王妃。”
一陣陰風吹過，嚇得檀修一陣顫抖，他搖搖頭：“不敢惹不敢惹?！?br/>
檀修緊跟著溜出書房，忽然想起自己是來做什么，又折返回去：“這次燕國使臣入京，說是護送公主一同前來和親，奉的是先皇的旨意?！?br/>
楚云輕愣了一下：“先皇不是早就去了么？”
“是，但與燕國的和親，倒是從未斷過，如今公主也長大了，自然是上趕著要送來。”檀修沉聲，他湊了過去，“每年燕國從大夏帶走的東西，光布匹就有幾萬匹，這不上趕著把女兒嫁過來，好穩(wěn)固這段關系?！?br/>
“皇上有派人去接么？”鳳晉衍凝聲，問了一句。
檀修來，正是因為這件事情。
“這是皇上給你的，聽說是派風闌前去，請你的意思?！碧葱薜吐暤?。
鳳晉衍揮了揮手：“去吧，風闌辦事本王還是能信得過，你多在意一些，切莫出了問題?！?br/>
“是?！?br/>
檀修離開，楚云輕才嘟囔一句：“白問這不是，你是不是給鳳璃毓放權(quán)太多了？”
“拘束地太多，反而適得其反，他這輩子被母后壓得太多，無所謂。”鳳晉衍揉了揉她的腦袋，“去休息吧，時候不早了。”
“我想看完這些美人圖?！背戚p固執(zhí)地很，坐在椅子上不撒手。
又挑了一本列國圖志回去看，這幾個晚上睡得不安生，有時候夜里起來無聊，總得找些事情做做。
……
入夜，公主府內(nèi)，人影攢動，養(yǎng)了二十多個面首在，鳳昭然怎么可能會無聊，這些人一個比一個聽話。
全都順著她的話，從不敢忤逆。
她輕輕摘了其中一顆葡萄，從西域進貢來的，特別甜。
“你，過來替本宮剝。”
她白皙的手指一點，點中其中一人，那人受寵若驚，急忙爬了過來。
周遭一陣嘩然。
鳳昭然挑眉，嘴角含笑：“其余的人，都退下吧，本宮今兒就好好的與……”
“薛湛。”
“湛哥哥一起賞夜色?！彼托σ宦?，瞥見西角庭院站著的那個男人，宋渺便是那般看著，聽著，心底卻宛若明鏡一樣。
寒風吹過竹簾，發(fā)出簌簌簌的聲音，那些人散去，好一個繁華的場面。
鳳昭然欺身上前，湊得很近：“小哥哥這皮膚嫩的，真想一口咬下去?！?br/>
男人剝了一顆葡萄，慌忙塞入鳳昭然的嘴里：“公主請用。”
“呵，還真知道疼人呢?！兵P昭然嗤笑一聲，伸手摟著他的肩膀，順勢靠了過去，手指挑起他的下巴，“今夜就好好伺候本宮吧，來，抱我起身?！?br/>
男人僵了一下，忙照著做。
能聽到鳳昭然的哼嚀聲，兩人嬉鬧著入了那扇門，碰地一下。
“你壞死了，怎么可以這樣”
“嗯”
曖昧的聲音隔著那扇門，顯得激烈的很，鳳昭然伸手一把將桌子上的燈吹滅，她噓了一聲。
故意發(fā)出那些聲音。
等過了許久，聽到走廊上消失的腳步聲，她知道宋渺回去了，鳳昭然才松了口氣，這般奢靡、紙醉金迷的日子，她夜夜如此，從未松懈過一天。
這群男人這么聽話，她又何必再去在意什么沈鏡衣、什么宋渺，就這樣活著倒也恣意。
“公主不累么，明明很在意?！毖φ康吐暤?，坐直了身子，看到鳳昭然眼底的怒氣。
“找死呢你?！兵P昭然抹了抹脖子，威脅道，“做本宮的人，聽話便是，其余的事情，與你無關?！?br/>
“公主當真這般想么，如今隔著的是世俗，若是沒了命，還不可能說出心底的心思，那隔著的可是生死?！毖φ康吐暤溃拔易孕〖揖巢缓?，被家人賣入勾欄，可從未有過怨言?！?br/>
“那是你，不是本宮。”鳳昭然輕哼一聲，“本宮做不到像皇嫂那般，一生一世一雙人，倒不如這般自在?！?br/>
“公主若是覺得快意，那我也沒什么好說的?！?br/>
“滾出去?！?br/>
鳳昭然冷聲道，她懨懨，就靠在那兒。
腦子里全是薛湛剛才說得話，男人倒也沒有逗留，乖乖的就滾了出去。
是真的滾出去。
珠兒從門外進來，嘆了口氣：“其實薛公子說得沒錯，您吶，何必這般折騰自己，要真是喜歡宋師父?！?br/>
“咳咳，連你也想找死么？”鳳昭然哼了一聲，端著茶盞坐在一側(cè)，對于師兄的情愫，只想著不被他管著，不被他約束，更多的是想去挑釁他。
哪里是什么愛，這些人根本不懂她的心思。
珠兒微微搖頭：“您吶，就自欺欺人吧。”
“你懂個屁?！?br/>
鳳昭然坐在椅子上，卻覺得內(nèi)心無比落寞，她有時候會想著，若是當初與沈鏡衣達成共識，嫁入沈家，如今過得日子該比現(xiàn)在還要涼薄吧。
這么想來，如今過得日子，也甜得很。
只是這段時間，她越來越少的夢見沈鏡衣，更甚者，都快忘記沈鏡衣長什么樣子。
更多的是，那纏著雙耳的梵音。
鳳昭然搖了搖頭，可不許這般，可她躺在床上，入眼的卻都是在護國寺中，宋渺閃身將她抱起，不顧生死那般去扯她，去拽她。
心下某處軟軟的。
……
皇宮內(nèi)院。
鳳璃毓發(fā)了一通火氣，從接到那些美人圖開始，他便氣的很，可他心底明白，這些都是鳳晉衍的意思。
“皇上，后宮清冷，的確是該考慮一番，七王爺如此也是遵照祖制?！?br/>
“什么祖制，他怎么不多納幾個妃子，憑什么就知道對朕下手。”
鳳璃毓冷哼一聲，可偏偏卻又不敢反抗。
畫上幾個女子，都是京中官家千金，哪一個不是身份尊貴，按理說鳳晉衍也沒有虧待他，故意將那些人藏著掖著。
“去將長偃給朕找來?！?br/>
鳳璃毓氣的很，氣得肝兒都疼了，這般怎么可能睡得著。
身側(cè)的喜公公面露難色：“長偃琴師之前請了長假，說是回故里探親，奴才之前與皇上提過，您應允了?！?br/>
鳳璃毓煩得很，甩了甩袖子：“偏生這會兒不在，去將風闌給朕找過來?！?br/>
“是。”
難得的晴天，月夜星稀，鳳璃毓站在亭子里，一身金色長袍，襯地整個人器宇軒昂。
“微臣風闌見過皇上，皇上萬歲……”
“起來吧，無需多禮，七王爺已經(jīng)應允你前去燕國，你是他的舊部，他自然是放心你的?！兵P璃毓輕聲道，轉(zhuǎn)身看了一眼候在一側(cè)的男人。
風闌倒也溫和：“微臣定當竭盡所能，護送燕國公主?！?br/>
“朕有一件事情，需要你去做，切莫與旁人提起?！兵P璃毓低聲道，“尤其是我七哥。”
“微臣不敢。”
風闌行了禮，他是那般信守規(guī)矩的事情，如今是禁衛(wèi)軍統(tǒng)帥，便不會再與旁人聯(lián)系，職責所在，更是不會輕易放棄。
“朕有一故人，在燕國國都，你替朕尋來。”鳳璃毓從腰間取下佩玉和扳指遞給風闌，“這是信物，見了她，就將此物交予她?！?br/>
“是?！?br/>
風闌接過那兩樣東西，收好，也不曾多問。
上面清晰地刻著幾個字“瓷衣”，那是故人之物，可是瓷衣已經(jīng)不在了。
她托付給鳳璃毓的事情，他如今倒也有能力去做了。
“退下吧。”鳳璃毓嘆了口氣，面色疲倦，看著風闌轉(zhuǎn)身要走，忽而想起什么似的，“等等。”
“皇上還有什么要吩咐的？”風闌問了一句。
“故人名字叫瓷玉，是朕乳母的妹妹，年紀與公主相仿，這一路上怕是會生了隔閡，你替朕好好護著瓷玉?！兵P璃毓低聲道，“切莫委屈了她?！?br/>
“是，皇上。”風闌應了一聲，面色不改。
“朕欠了瓷玉乳母的，如今是該好好償還了?！兵P璃毓應了一聲，從前不敢將瓷玉接入宮中，是怕太后責難，可是現(xiàn)在呢。
他已經(jīng)有了羽翼，可以將她護在身下。
哪怕那人不是瓷衣，而是瓷玉，那又如何？
他不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