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請聽臣妾慢慢為你道來?!彼諗苛吮瘋?,慢慢地說道。
“今日臣妾覺得悶,所以便讓柔兒扶臣妾出來走走,臣妾料想只要不亂動就不會影響孩子的,所以就出來了?!?br/>
“哪知道……哪知道臣妾剛一出來,便碰到了云嬪妹妹。她先是對著臣妾出言不遜,然后還要打臣妾,臣妾現(xiàn)在這個樣子全都是被那個妒忌的女人給害的,陛下你可一定要為臣妾做主啊!”
說著她就撲到鳳君離的懷中,嚶嚶的哭了起來。
“事情竟然是這樣嗎?朕竟不知道!”鳳君離假裝生氣的樣子。
“陛下!請你一定要重重的懲罰她,就是她!她想謀害龍嗣?!?br/>
“朕知道了,一定給愛妃一個交代!愛妃就先歇著吧,朕明日再來看你?!?br/>
“你呆會兒去太醫(yī)院為娘娘領(lǐng)一帖藥回來?!兵P君離對著站在一旁的柔兒說道。
柔兒恭恭敬敬的道了一聲“是”。
鳳君離將藍嬪扶著躺下,然后在她不舍的目光中毅然離去。
“陛下!記得要來看臣妾?。 痹邙P君離踏出房的最后一步時,她還那樣急切的喊到。
她感覺到陛下在敷衍她,她沒有安全感,她怕他再也不來看她了。
“朕會來的。”鳳君離如此說道,至于是否真的回來,他自己心里卻是很明白的。
云煙兩眼呆滯的回到了景云宮,一路上宮女太監(jiān)們皆是對她退避三舍,生怕她一個不小心降罪于他們。
剛踏進宮門,就看到迎面走來的夜容。
夜容急急忙忙的走過來,劈頭蓋臉的就問道:“哎呀!我的娘娘,你這又是去哪兒了,我今天找你那么久,就是沒看到。還有你這是什么樣子?發(fā)生什么事了?”
哪知她話還沒問完,云煙便緩緩倒下了。
“哎!娘娘!你怎么了?你醒醒!”她扶住云煙,不停地拍她的臉,掐她的人中,而云煙卻始終不醒
“到底發(fā)生什么事了?”她不解的看了看昏迷不醒的云煙。
然后一把抱起她,向屋內(nèi)走去。
“來人!去請?zhí)t(yī)!”
“是!夜容姑姑。”門外有人應(yīng)聲道。
不一會兒太醫(yī)就來了,替云煙診了診脈,最后說了句:“娘娘這是驚嚇過度導(dǎo)致昏迷?!?br/>
說完便開了一帖藥,說三碗水煎成一碗水,一日服三次便可。
太醫(yī)走后不久云煙便自己醒了過來。
“娘娘,你怎么了?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夜容急忙問道。
“夜容姐!”待回過神來,看到眼前的人是夜容,云煙伏在她的身上哭得稀里嘩啦。
“不哭不哭!”夜容輕輕地拍著她的背,輕聲安慰著。
哭了好一會兒,云煙才止住哭泣,緩緩地抬起一張梨花帶雨的臉來看著夜容。
她緩緩開口:“怎么辦?夜容姐!我今天可能把藍嬪的孩子……”
“怎么了?到底怎么回事?”夜容急忙問道。
“今天我有些氣不過,便想要去看看那個得意的賤人??墒悄琴v人說我沒教養(yǎng),還罵我,所以我想給她個教訓(xùn)。結(jié)果我還沒有打到她,她自己就摔倒了,可能孩子保不住了。”
“什么?”夜容一臉震驚,“我才一會兒時間沒看到你,你就闖禍了?跟你說了多少遍,皇宮不比在家里,凡事都要三思而后行!”
“夜容姐……”眼淚奪眶而出。
“你就是不聽話呀!唉……現(xiàn)在不知道怎么辦了,那畢竟是龍嗣啊,你……唉……”夜容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看著云煙,一口氣嘆了又嘆。
“夜容姐,現(xiàn)在怎么辦?。炕噬蠒粫⒘宋??會不會牽連爹爹他們?”云煙無助的拉著夜容的手,水汪汪的大眼睛寫滿了不安
“現(xiàn)在知道想起你爹爹了?你當時做事的時候怎么沒想到?現(xiàn)在能怎么辦?只能等陛下如何決定了?!?br/>
她望了望天空,無奈的嘆息。
第二日,當藍嬪都望穿秋水了,鳳君離依然沒有來過。
“柔兒!還沒有看到陛下過來嗎?”崔藍無精打采的倚在床頭,喝下一碗苦澀的藥,朝柔兒問出這第十次。
“娘娘,陛下還未過來?!边@也是柔兒第十次恭恭敬敬的回答。
“陛下大概是不會來了?!贝匏{自言自語的說道。
“柔兒你說,陛下本來就不喜歡本宮,如今本宮又沒了孩子,是不是陛下就不會再來了?”
“不會的,娘娘要放寬心,陛下自然會來看娘娘的?!比醿喝崧曊f道。
“今日便罷了,明日如果陛下不來,你就去請他來。”
“知道了,娘娘!”
第二日,到了午時,鳳君離依然還是沒來,在崔藍第十五次問了之后,便再也沒有耐心了。
“娘娘!要不要奴婢去請陛下過來?”柔兒出聲問道。
“去吧?!彼龘P了揚手。
不一會兒,柔兒便回來了,卻不見鳳君離與她一起回來。
“陛下呢?”藍嬪看了看柔兒身后,沒有一個人。
“娘娘,陛下說他國事繁忙,過幾天再來看娘娘,他說……”
話還沒說完,啪的一聲,一個杯子就被扔到了柔兒面前。
“什么?陛下不來?那你還回來做什么?”她氣得胸一陣上下起伏。
“你騙我!說了要來看我的,現(xiàn)在又來說什么國事繁忙,我看你根本就不想來看我!”
“娘娘……”柔兒想勸她。
“閉嘴!沒用的東西!他根本就不想看到我,不然怎么找這種借口!”
柔兒沉默了,終是什么都沒說。
待鳳君離來到景藍宮,已是七日之后了。
“陛下!您終于來了。”藍嬪迎上去,怨的說著。
“愛妃,這幾日朕因國事繁忙,所以才未來看愛妃,還請愛妃見諒。鳳君離說得很是客氣。
“臣妾明白,陛下能來看臣妾,臣妾高興還來不及?!?br/>
藍嬪遲疑了片刻,又鼓起勇氣說道:“臣妾只想為死去的孩兒討一個公道,還請陛下成全!”
“這件事朕仔細查過了,云嬪是一個天真不懂事的孩子,至于妒忌,當然是沒有的。所以朕想這件事也就是個意外,就算了吧。”
鳳君離說得一本正經(jīng),可是卻寒透了聽者的心。
“陛下是說不在追究了嗎?”崔藍輕聲問道。
“是!這件事我仔細調(diào)查了,有宮女說當時看到你先摔倒,云嬪并沒有有意去傷你肚中的孩子,那這種情況你讓朕如何去處罰她?”
“那陛下就這樣放過她嗎?那可是您的孩子啊,陛下!”
這句話似乎戳到了鳳君離不該戳到的傷,他眼中火氣更甚。
“要說懲罰也該懲罰你,可朕連你都不追究了,你還想朕怎么做?”他大聲說道。
“臣妾甘愿受罰,也請陛下不要放過她!”崔藍咚的一聲跪在地上,誠懇的請求道。
“你!你真是一個妒婦,為了拉別人下水,不惜連自己都不在意了。你還真是好啊!”鳳君離冷笑幾聲。
“原來在陛下眼中臣妾竟然是這樣的,哈哈……那既然這樣,臣妾也沒什么好說的了,不如死了算了?!?br/>
說罷便往墻上撞去。
還好鳳君離動作快,一把便擒住了她,才沒讓她死去。
“你真是不可理喻!”鳳君離看著如同瘋子一般的崔藍,厭惡的說道。
“看好你家娘娘,不要讓她死了,若她死了,你也就不用活了!”
說著轉(zhuǎn)身便走了出去,一點也不留戀,反而走得更快,就像身后有洪水猛獸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