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教室的時候,所有人都看到許桑榆面無表情,半闔著眸子,單手抄袋,很社會的社會姐似的走在前面,陸宛跟在后面,兩人間相差不到半米的距離。
陸宛同樣低斂著眸,看起來好像很失落的樣子,氣場很弱,任誰都看得出是受了委屈。
一個女生急急的跑過去,“陸宛,你沒事兒吧?”
“我沒事兒?!标懲疠p輕抬了下眼眸,她眼里有些紅,盡是水氣。
這個時候,所有人都怒視著許桑榆。
是她!是她欺負他們的小仙女,把人都弄哭了。
許桑榆,“……”
她干什么,干嘛都瞪著她?
眼睛出問題了?
僅僅一個下午的時間,許桑榆欺負計算機系小仙女陸宛,強迫她鞠躬道歉的事情,被人繪聲繪色傳遍整個洛大。
許桑榆根本不在乎別人怎么說她,網上那些留言,看看也就算了。
可急壞了旁邊的江思文。
她看著千年淡漠的許桑榆,抓耳撓腮,“你怎么把班上最不能惹的三個人全惹了?”
許桑榆挑了下眉。
最不能惹?
不應該是她嘛?
江思文害怕許桑榆再惹事,急急的給她科普,“這計算機系有三個不能惹的人,恰好都在咱們班。一個就是最后排的金澤皓,不過只要你不去看他,基本可以當這個人不存在。后面兩個才是更要注意的,一個是大個,何霄凡,他是校季散打冠軍,而且他們家……”
手指向上指了指,“有人?!?br/>
許桑榆沒吭聲。
江思文繼續(xù)科普道:“第三個惹不得,就是陸宛,她挺厲害,學習好,長得好,還會彈鋼琴,也算得上美貌與智慧并重,雖然比不副統(tǒng)領花許晚婷,但在咱們計算機系那也是小仙女?!?br/>
只聽到許晚婷的名字,許桑榆臉上的表情才有了些許的變化。
“那個許晚婷,現(xiàn)在還是校花?”
江思文突然想起許桑榆曾經退學三年,算起來應該和許晚婷一屆,“你應該見過她吧?怎么樣,真人是不是很漂亮?”
“你沒見過?”
許桑榆看江思文說得挺熱鬧,跟個江湖百曉生似的,沒想到連許晚婷本人都沒見過。
江思文倒沒覺得什么,“許校花啊,除了上課,很少在學校出現(xiàn),是個只活在傳說里的人啊。許家把她保護得很好,除了上課校論壇連她的一張照片都找不到。不過,我猜本人一定長得頂漂亮,他們都說洛大近十年沒出過這么漂亮又有才華的姑娘,所以既便她現(xiàn)在已經畢業(yè),?;ㄒ策€是她。說什么留校讀研,就還是洛大的人,其實以前根本沒這種例子?!?br/>
許桑榆眼風向上揚了揚,腰桿跟著坐直了些。
“哦,還有一個人你也得注意?!苯嘉闹噶酥敢恢痹诎参筷懲鸬呐?,“裴圓,咱們班班長,陸宛的死黨?!?br/>
她壓低聲音道:“其實就是舔狗,你小心她咬人。”
許桑榆笑了笑,從善如流的點頭,“好。”
經歷過倉戰(zhàn)、爆破的榆姐就這樣聽江思文小朋友給她講了一下午的校園風云。
……
晚上,許桑榆和華菲、池小五約在洛大東門的街邊擼串。
夏末初秋,坐在街邊擼串,喝啤酒,吹吹晚風,超爽的。
華菲一邊翻動著架在小碳爐上的肉串,一邊和許桑榆報怨,“老莊那邊也太燒錢了,這才幾天啊,已經又在打電話和我哭窮了?!?br/>
這個事許桑榆也聽說了,她放下手中的啤酒道:“他手上那個唐氏綜合癥的項目到了關鍵攻艱階段,咱們得支持他?!?br/>
華菲認命的點頭,“知道,一旦成功可以從根源上消除新生兒罹患唐氏綜合癥的可能,是醫(yī)學史和人類史上劃時代的創(chuàng)舉。”
特么,每次都這么說,搞得她都會背了。次次都創(chuàng)舉,也不知道他哪那么創(chuàng)舉?
反正在華菲眼里老莊就是干嘛嘛不行,燒錢第一名。
一個大男人非給自己起個莊媽媽的代號,簡直就是有病。
華菲簡直不想提她第一次和老莊見面的黑歷史,本以為見到的會是個和藹可親的阿姨,或者溫婉可人的姐姐,誰知道特么出現(xiàn)的是個五大三粗的大老爺們。
瘋了,簡直瘋了。
“還是先給他轉過去點兒吧!”許桑榆接過華菲手上因為她心不在焉烤糊了的肉串,甩到池小五盤子里,重新烤上些新的。
池小五,“……”
“哦?!毕氲今R上就要干掉的荷包華菲懨懨的,最愛的啤酒、羊肉串也不香了。
許桑榆拿起啤酒瓶與華菲碰了碰瓶,“沒事兒,最近想辦法多掙點兒錢,就是了?!?br/>
前不久剛給老莊轉了一大筆款子,又剛買了瑞江國際的房子,許桑榆想著最近是得勤奮點兒,多在在網上接幾單了。
華菲嘆了口氣,“那有好賺的錢?。 ?br/>
本以為輕輕松松賺了國際刑警組織一大筆,誰知道后面會出事啊,現(xiàn)在想想,華菲還心有余悸。她可不想讓許桑榆再冒這種險。
什么錢不錢的,哪有命重要?
許桑榆倒不以為然,“沒事兒,不就是賺錢嘛,法子有的是?!?br/>
她現(xiàn)在就想到了一個,就是還不沒想好對誰下手。
……
何霄凡和幾個哥們過來校門口吃飯,正聽到許桑榆說要賺大錢,眼里閃過鄙夷。
就她一個不學無術的混子,賺錢也不會是什么好路術。
目光掃過去,看清和許桑榆坐在一起的兩個人,眼中的嘲諷更盛。
為了出來擼串,華菲和池小五都特意換了衣服,T恤衫、五分的牛仔褲,標準的街頭打扮。只不過這兩個人的發(fā)色太出位,一個火紅,好似火烈鳥一般耀眼,一個奶奶灰的小卷發(fā),兩個人坐在哪兒跟葬愛家族似的。
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經人。
許桑榆也就和這種人為伍了,一群混混。
心里雖然鄙夷,覺得這些人也沒什么大出息了,可看著他們喝酒擼串好不快活的樣子,何霄凡還是覺得氣不順。
特別是想到下午陸宛眼底發(fā)紅,全是水光的樣子……
何霄凡走過去,一腳踏到許桑榆她們的餐桌腿上。
這種路邊餐館,放的全是不大的小矮桌,被何霄凡這么一踢,桌上的東西難免不穩(wěn)。
許桑榆一手按在桌角,一道暗力穩(wěn)住桌子,一手拿起差點兒被踢翻的啤酒瓶,就勢抿了一口,眼風都沒給何霄凡一個。
“哎喲,不好意思,沒看到?!?br/>
何霄凡全無誠意的道歉,語氣中透著欠扁的挑釁。
沒人抬頭,沒人理他,這期間三個人竟然還拿著酒瓶碰了碰。
“快吃快吃,全肥好啦!”
“他們家的全肥真是絕了,比城西那家好,我決定以后擼串就他們家啦!”
“嗯,這沙鍋豆腐也不錯?!?br/>
何霄凡,“……”
他這么大人站這兒,看不見嗎?
還是說剛才他說話的聲音不夠大,語氣不夠賤?
何霄凡長這么大還沒這么被人無視過,特別是還當著幾個哥們的面,場子無論如何得找回來。
可一拳打在空氣上,人家不理你,怎么辦?
一個巴掌他也拍不響啊!
何霄凡向前一步,又很明顯的“不小心”了那么一下,只不過這一次他踢的是池小五的凳子。
他尋思著,男人總要比女人火氣旺些。
池小五也果然沒讓他失望,馬上抬頭睨了何霄凡一眼,一雙好看的歐式眼,黑亮黑亮的。
“沒關系,不用道歉?!?br/>
何霄凡,“……”
誰特么要道歉了?
他這副“老子就是成心的”的表情,難道還不夠明顯?
跟著何霄凡的那幾個哥們,都知道他今天是想替陸宛出氣,可眼看架打不起來,也是急??!
袖子都挽好了,結果沒事發(fā)生?
華菲抬眸掃了一眼杵著的幾個二傻子,沒別的意思,就是單純得覺得何霄凡有點兒缺心眼兒。
活著不好嗎?
可沒想到就這輕輕的一眼,可算給何霄凡這幾個人找到了機會。
“娘娘腔,看什么看?”
和何霄凡一起過來的其是一個小瘦子最先發(fā)難。
他算看出來了,要是再不發(fā)難,何霄凡那腳怕是得踢腫了。
華菲,“……”
她被人喊男人婆就喊得多,還第一次又人叫她娘娘腔,她低頭看看自己的大T恤。
有這么不明顯嘛?
池小五實在沒忍住“哧”的笑出聲。
華菲惱羞成怒,一巴掌拍在池小五腦袋上,“混小子,笑什么笑?”
何霄凡幾個都懵了。
喂,看看我們行不行?
您的巴掌倒是往這邊伸伸??!
此時,許桑榆放下啤酒瓶,瓶底落在桌上,放出“啪”的一聲響。
“行啦,不就是想打架嘛?說吧,想怎么打?”
何霄凡幾個,“……”
靠,這么簡單嘛?
“一對一,還是你們一起上?!?br/>
許桑榆的神線淡漠的在幾個人身上一掃,似是在掂量他們的武力值。
“算了,還是一起來吧!”
說著,許桑榆站起身,指了指對面的一處暗巷,“就那邊吧!”
“等會兒我,馬上回來?!?br/>
“喟,那全肥給我留兩串,別都吃了,還有板筋再烤上點兒。”
這兩句是對華菲他們兩個說的。
何霄凡幾個已經聽不下去了。
能不能給他們點兒起碼的尊重。
不過,心里那點兒和女生打架的愧疚倒是一下子消失了。
一心想著要給許桑榆一個教訓,讓她知道社會的險惡。
……
馬路對面一輛黑色商務車緩緩駛過。
“靳總,您看,那不是許小姐嗎?”駕駛座上的卓凱最先看到正在橫穿馬路的許桑榆。
靳鈞霆睨了他一眼,眼底浸骨的涼意,讓卓凱后頸瞬時涼透。
他咽了口唾沫,重新說道:“是少夫人?!?br/>
靳鈞霆滿意的收回眼風,看向街上的女孩兒。
“少夫人跟著那些人進后巷了,該不會出什么事兒吧?”卓凱解開安全帶,“要不,我去看看?”
靳鈞霆的眼風沉了沉,卓凱頓時感到一陣寒意。
該死!又說錯了!
這英雄救美的機會,怎么能他來?
“那個……要不,您過去看看?”
“不用?!苯x霆降下車窗,看著走進暗巷的許桑榆,眸色深沉,“你把附近的監(jiān)控黑掉?!?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