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東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但看到自己心愛的女人滿頭的血,全身血液都感覺在逆流,他差點一拳砸在車上。
他重話都不敢說幾句的女人,就被人打成這樣。
許初晚察覺到他的怒火,以前自己有點小傷,他也是能生好久的氣。
本來還能抑制住的淚水,在這一刻爆發(fā),在許家所受的委屈、不平,全都一股腦傾泄出來。
真的是哇得一聲都哭出來了,安靜的小區(qū)只聽得見許初晚的哭聲。
李東沒聽過她哭這么慘,心疼得滴血。
許初晚沒提父親的事,她只想好好感受和愛人在一起的時間。
而李東顯然沒她那么灑脫,見她沒打算細說,不用想都知道是許家人干的。
從他們認識那天起他就知道,這世上唯一能讓她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的就是許家人。
他心里惱火可也不能撒在許初晚身上。
他任憑許初晚窩在自己懷里,大手有規(guī)律地摸在她后背給她順氣。
好久,許初晚終于平復下來,額角的傷口也被李東處理過了。
“你都不問我發(fā)生什么了?”
李東發(fā)笑,他問了,難道她就會說嗎。
許初晚感受到他胸腔的震動,知道他心中所想,而自己也恰巧無力反駁。
“你就那么喜歡許家,他們離了你轉不了是吧?!?br/>
李東明顯動了怒,眉頭皺在一起,讓人望而生畏。
許初晚記得當初第一次看到他,也是被他面相嚇到。
“那你呢,你現(xiàn)在還喜歡我嗎?”
她問得直接,看起來和李東的話題似乎沒有任何聯(lián)系。
但他知道,她是拿這話說自己也和她一樣為自己認定的事,不撞南墻不回頭。
“你覺得呢,老子不喜歡你半夜出來讓你抱?”
李東索性也不裝了,要說出獄那段時間他確實有恨,不止一次心中暗罵許初晚狠心,一聲不吭就把他甩了。
再到后來景珩收留他,他也知道景珩和許初晚的關系,沒少暗戳戳擠兌,可人家鳥都不鳥,要說是見過大風大浪。
但他現(xiàn)在都還記得景珩那句,“你等等她,她現(xiàn)在腦子還沒長全?!?br/>
現(xiàn)在李東對那句話深表贊同。
許初晚聽到李東毫不避諱自己的感情,臉唰得紅了一片。
都不是毛頭小子,有沒有情一眼就能感覺出。
其實她今天過來也是下了很大決心,尤其是現(xiàn)場看到景朝和唐小悅的那檔子事,徹底將她心中的幻想碾碎。
李東也察覺到她內(nèi)心正在做一個巨大的決定,而自己卻無權參與,只能任憑發(fā)落。
一片沉默后,許初晚終于出聲,“李東,你要不要跟我?!?br/>
李東向后一仰,與她拉開了些距離,嘴角掛著邪笑,卻有些可憐。
“那你未婚夫呢,你不會要老子做你情夫吧?!?br/>
許初晚不吭聲,因為和李東拉開距離,風從中間的空隙穿過,冷得打了個寒噤。
是啊,她怎么就確定李東會一直愛她呢,就是她自己也看不起這種流氓行徑。
李東的聲音再次在頭頂響起,語氣里透著無奈,“算了,反正也沒真結婚,陪你玩玩就當解悶了?!?br/>
許初晚不可置信地仰頭看向他,心里又脹又酸。
李東不好意思地別開臉,重新將女人揉進懷中,兩人的體溫再次連接,這在夜晚顯得曖昧至極。
“你覺得唐小悅這個人怎么樣?”
她突然提到夫人,李東一下還沒反應過來,話題跳躍度要不要這么大。
“感覺不像你們這些千金大小姐,挺踏實的,做事也靠譜,主要是人大方啊?!?br/>
李東想到她給自己的百達翡麗,他不好表,轉身就當了不少錢,夠那段日子的他花費好一段時間的。
許初晚遇事遇人習慣先給個定論,再去詢問身邊人的看法企圖找到共鳴。
明明李東只是做了中肯評價,而這也是她想要的結果,可聽到李東對唐小瓷的贊美,她總覺得有些別扭。
李東察覺到她有些吃醋,故意揉捏她對耳垂,惹得她止不住發(fā)出一聲嬌嗔。
“干嘛,你不會吃醋了吧,她可是你好朋友的女人,我有賊心沒賊膽啊?!?br/>
“你還敢有賊心!”
許初晚一下抓住他話中的漏洞,粉圈狠狠錘在他胸口。
可那點力氣對李東來說就跟捶背一樣,“天地良心,我只是舉個例子,他倆我撮合還來不及呢,誰敢上去拆散啊?!?br/>
聽了他的解釋,許初晚才吁了口氣,也對自己突然的懷疑感到無厘頭。
兩人又是一陣沉默,可都很默契地相擁在一起,互相取暖。
隔天李東送許初晚上班,她坐在副駕對著鏡子抹口紅,“你等下要去接唐小悅?”
許初晚狀似無意,但語氣中的醋意十足。
李東根本忽視不掉,內(nèi)心有點小小得意,“陸池有事,換我接班?!?br/>
“你怎么跟他們保姆一樣?!?br/>
許初晚將化妝鏡收好,語氣有些不滿,說起來還沒跟景珩好好談談關于李東的事。
“我這是拿錢辦事正經(jīng)工作好吧,工作平等?!?br/>
許初晚不屑地嗤了一聲,“我出雙倍,你給我當司機?!?br/>
“那不行,我可沒有分身術?!?br/>
許初晚如鯁在喉,一口老血差點沒噴出來。
李東見狀也不敢再逗,別下一秒玩脫了,“唉唉,和你開玩笑呢,怎么幾年不見這么不可愛了?!?br/>
許初晚對著他翻了個白眼,幾年不見臭男人氣人的本事無師自通,功力見長。
“我又沒說什么,你直接開去景家把他倆接了?!?br/>
李東猛得踩下剎車,眼睛睜得老大扭頭看向右邊,后者完全不像說說而已。
“干什么,怕我欺負唐小悅啊,人景珩在那呢?!?br/>
許初晚眉眼含笑,語氣盡是打趣。
聽了幾句李東也有些頭大了,從早上開始她的話題總繞不開唐小瓷,這是真記心里了。
他承認早期和唐小瓷走得比較近,可真要發(fā)生什么還有她現(xiàn)在坐這的機會?
“你到底想干嘛,我認識的許初晚可不是會爭風吃醋婆婆媽媽的人。”
見他嚴肅起來,許初晚也知道瞞不下去,昨天就沒和他說許家的事,今天再躲躲閃閃,完全就沒有坦誠的意思,換做她被這樣對待,早就跳腳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