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面清清楚楚地寫著,他和陸笑笑沒有任何的血緣關(guān)系。
看到這個結(jié)論,蕭衍手一張,直接就將手上的鑒定報告撕了,一張臉冷得如同壓城的黑云一樣,抬腿一腳踹開了門,驚得門外剛被攔著的部門經(jīng)理臉色都白了。
還是林浩的反應(yīng)快,看到蕭衍突然之間出來,連忙上前:“蕭總?”
蕭衍滿臉陰郁地看了林浩一眼:“查一下簡冉冉現(xiàn)在在哪里,二十分鐘后把地址發(fā)給我!”
說完,看都沒有看那個部門經(jīng)理一眼,抬腿就往前走了。
宋文博和Annie結(jié)婚之后沒有去度蜜月,因為Annie懷孕了。
簡冉冉回國之后沒什么朋友,陸笑笑幼兒園的手續(xù)也辦好了,今天剛送完陸笑笑去上幼兒園,就接到Annie的電話了。
“冉冉?!?br/>
剛坐下,大家都心照不宣地笑了一下。
宋文舒已經(jīng)死了,所以這個世界上不會再有這樣的一個人了。
Annie是在宋文舒出事后的第二年才知道她被宋文博送出國變成了簡冉冉,兩個人十年的感情,就算是這幾年聯(lián)系不多,但是再見面,心底里面的觸動卻一點兒都不少。
工作日的咖啡廳人不多,簡冉冉幫她點了一杯熱牛奶,低頭看著Annie那還微微隆起來的肚子,眼底里面閃過一絲痛苦,只是很快,她很快就掩蓋住了,抬頭看向Annie的時候,只有滿眼的笑意:“還有五個月你就能見到小家伙了?!?br/>
提起孩子,Annie的傷感倒是少了許多,“是啊,頭幾個月鬧騰得很,這段時間我才算好了一點,你――文博哥一直都不讓我出門?!?br/>
簡冉冉欣慰地笑了笑,這時候正好是她們點的飲料被送上來,她側(cè)了側(cè)身,侍者把東西放下之后,突然又折了回來:“天吶,你是不是宋文舒?”
侍者的話讓兩個人都微微一驚,Annie看向簡冉冉,剛想開口,簡冉冉卻微微搖了搖頭,示意她先不要說話。
向Annie示意完之后,簡冉冉才對著侍者笑了笑:“宋文舒是誰?我剛從國外回來,好像好幾個人都問過我這個問題了!”
她看著侍者笑,臉上的表情茫然又無辜。
侍者見她這個樣子,只好訕訕地笑了一下:“不好意思,你和我的女神長得實在是太像了,只是很可惜,她五年前,因為一個渣男而自殺了?!?br/>
簡冉冉臉上的笑容不變:“哦,那實在是太可惜了,真是個不幸的消息?!?br/>
侍者笑了笑:“不過你和她長得真的很像,我真的以為你就是她了?!?br/>
這話她沒有接,剛好這時候有人在點餐,侍者看了簡冉冉一眼,想了想,從伸手拿了一個小本本出來:“你可以幫我簽個名嗎?就你的名字,你真的,我真的――”
那邊的人已經(jīng)在催侍者了,她只好將小本本放下,然后跑過去,轉(zhuǎn)身之前還渴望地看了一眼簡冉冉。
簡冉冉低頭看著眼前的小本本,臉上的笑容一點點地散去。
伸手翻開,里面全都是宋文舒的一些簽名和劇照的小照片貼在上面。
對面的Annie也看到了,一時之間,大家都百感交集。
翻了一會兒,簡冉冉才從包包里面拿出筆,在上面寫下了“簡冉冉”三個字。
“打算什么時候回美國?”
“不知道,清許還有事情要處理?!?br/>
“那你――蕭衍?”
Annie還想說些什么,去看到突然之間出現(xiàn)的蕭衍,她下意識地站起身,想要將簡冉冉拉到自己的身邊,卻忘了兩個人之間隔了一張桌子。
“跟我走!”
簡冉冉剛聽清楚Annie說什么,突然就被蕭衍拉了起來了。
蕭衍的力氣很大,她整個人被拉著往后退了好幾步,椅子被她拖著直接摔在了地上。
手腕上的力氣仿佛要將她的手拉斷一樣,簡冉冉臉色頓時就青了,抬手捉著蕭衍的手:“你干什么!!”
蕭衍只是低頭冷冷地看了她一眼,什么都沒有說,拉著她就往外走。
簡冉冉伸手拉著桌面不愿意跟他走,桌布被掀下來,噼里啪啦的聲音引得店里面的其他人也看了過來。
Annie連忙繞過去拉著蕭衍的另外一只手:“蕭衍你干什么!”
“宋太太,只是我和她之間的事情,你不要插手!”
簡冉冉怕拉車間傷害到Annie,忍著怒意開口:“你先放開我,我跟你走,你不要傷到Annie,她懷孕了!”
說完,她又看向Annie:“你懷孕了,別管我,他不敢對我怎么樣的!”
蕭衍還是沒有松開手,只是看了一眼簡冉冉,“不想把事情鬧得太難看的話,你就跟我走!”
簡冉冉冷眼地看著他:“我跟你走,你松開手!”
他看了她幾秒鐘,最后還是松開了手:“跟我走!”
簡冉冉揉了揉自己剛才被掐的手腕,回頭看了一眼Annie,抬腿就跟著蕭衍走出去了。
Annie看著蕭衍和簡冉冉,下意識想要開口叫“宋文舒”,但是視線落在一旁的侍者的身上,最后還是忍住了。
只是一旁的侍者卻突然上前:“你叫Annie,你是宋文舒以前的經(jīng)紀(jì)人是嗎?剛才那個是蕭衍,宋文舒的前夫?那么剛才那個……”
Annie想到蕭衍被拉走,臉色很不好,脾氣也很差,看著侍者整張臉都是冷的:“你想太多了,只是有些人異想天開,以為人死而復(fù)生了而已?!?br/>
她的話讓在場的其他幾個人蠢蠢欲動的心思也歇了下去了,收回視線,也不敢再亂砍了。
侍者失望地嘆了口氣,“如果宋文舒沒有遇上蕭衍該多好。”
是啊,該多好。
被蕭衍一直帶著上了車,簡冉冉一句話都沒有說,就算是他將車速開得飛快讓她想吐,她也只是坐在那兒抿著唇,一臉冷然地看著前面。
車子停下來的時候,蕭衍終于開口了:“下車!”
冷冽的話,顯然是怒火中燒。
簡冉冉下了車,才看清楚自己在哪里。
看著眼前的一切,她整個人都是僵冷的,站在那兒看著蕭衍,眼底里面的恨意不斷地翻滾著。
“不認(rèn)得路了嗎,文文?”
他卻看著她得意地勾起了唇角,那笑意諷刺得讓她幾乎要忍不住自己。
可是她到底還是忍住了,捉著包包的手緊了緊,眼底里面的情緒已經(jīng)收了回去,只剩下一片漠然的冰冷:“我不明白蕭總的意思,蕭總想將我?guī)ツ膬?,還請蕭總帶路?!?br/>
蕭衍臉上的笑意僵了下來,臉色又冷了下來:“跟著我!”
說完,他轉(zhuǎn)身就往前走。
走進(jìn)電梯的時候,兩個人誰都沒有說話,里面的氣氛壓抑得讓人呼吸一下都是難受。
簡冉冉站在離蕭衍最遠(yuǎn)的地方,視線一直落在那電梯跳動的數(shù)字上。
電梯停在18樓的時候,她忍不住抿了一下唇。
蕭衍在這時候才額頭看了她一眼,仿佛試圖從她的臉上看出些什么,但什么都沒有看出來。
“叮。”
電梯門應(yīng)聲而開,兩個人一前一后地走了出去。
蕭衍一直走在前面,他沒有回頭,自然也沒有留意到臉色一點點蒼白的簡冉冉。
簡冉冉看著蕭衍的背影,臉色越發(fā)的白,身下的手已經(jīng)緊緊地掐成一團(tuán)。
前面的人停了下來,回頭看了她一眼,開了門:“進(jìn)來!”
她諷刺地笑了一下:“蕭總是什么意思?孤男寡女,我先生會很介意?!?br/>
聽到她的話,想起陸笑笑根本就不是自己的女兒,蕭衍眼底仿佛藏了一團(tuán)火一樣。
握著門把的手不斷地收緊,額頭上因為憤怒而浮起來的青筋也十分的嚇人。
兩個人就這么對峙著,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他才突然之間笑了一下:“怎么,你害怕面對什么嗎?”
“我有什么好害怕的?”
“文文,你可以騙過所有人,可是你騙不了我。”
“蕭總,有病就要去治,你的臆想癥已經(jīng)很嚴(yán)重了,我建議你――”
聽到她的話,蕭衍臉上的表情又青了一下:“我再說一遍,進(jìn)來!”
簡冉冉嗤笑了一下,抬腿跟著他走了進(jìn)去。
一進(jìn)去,就看到那玄關(guān)上掛著的圍巾和包包,記憶沖涌而來,仿佛那五年根本就沒有過去一樣,仿佛她這些年經(jīng)歷的一切都只是一個噩夢而已。
但是蕭衍的聲音很快就告訴她,那不是噩夢,那是鐵錚錚的事實。
“熟悉嗎,文文?我沒有讓任何人改變過這里的一分一毫,還是像你――”
她沒有給他說下去的機會,轉(zhuǎn)頭看著蕭衍面無表情地堵住了他的話:“不熟悉?!?br/>
說著,仿佛覺得這樣還不夠,她眼眸微微一動,看著蕭衍又開口補充了一句:“畢竟,我從來都沒有來過。”
一瞬間,屋子里面的氣壓突然之間就低了一大半。就連空氣中的塵埃都不敢胡亂地飄動了,兩個人就這么對視著,誰也不退讓。
“宋文舒!”
蕭衍說這話的時候,整個人顯然是在暴怒的??粗难垌锩嫘杉t一片,手按在一旁的柜面上,仿佛隨時都要抬上來對著她打出一拳。
聽到蕭衍的暴喝聲,簡冉冉只是冷笑:“蕭總這么生氣干什么,我只是在說一個事實而已!”
她話音剛落,蕭衍的眼眸倏然一緊,沒有等她反應(yīng)過來,他整個人就壓了下來。
后背被他一推,整個人直接就撞在了身后的墻壁上。
她吃痛,低哼了一聲,抬頭剛想對蕭衍發(fā)怒,他低頭摁著她的下巴就吻了下來。
“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