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的眼里,他的世界就只有李折生一個人。
不過現(xiàn)在,又多了一個人。
秦玥。
李折生只要開口說著這個名字,腦子里就會浮現(xiàn)秦玥對他笑的模樣。
他以前也會覺得,自己是真的不配擁有這么明朗的人。
在李折生看來,秦玥就像是一個小太陽。
一個只將他照亮的小太陽。
不可否認(rèn)的是,秦玥給李折生一片荒蕪的年歲里增添了可憐的那么一點光。
而這點光,正是李折生所需要的。
其實從某些方面來說,李折生又是一個太容易討好的孩子。
給他一顆糖,或許李折生就能乖乖的攥著那顆糖滿臉希冀地跟在你的后面。
不過是要看給他那顆糖的人是誰罷了。
偏偏是秦玥。
那顆糖偏偏是一條圍巾。
說實在的,李折生并不想還給秦玥那條圍巾。
他也那樣做了。
就在很巧碰見秦玥的那天,就是李折生買了一條跟秦玥那條一模一樣的圍巾的那天。
他也沒有想著會一定遇見,就先買著吧。
結(jié)果剛剛從店里出來再去果蔬區(qū)轉(zhuǎn)了一會兒,就是這么巧的遇上了秦玥。
于是李折生很順利很自然的將跟秦玥那條長得一模一樣的圍巾還給了秦玥。
秦玥不知道,秦玥也不需要知道,只是說,李折生一個人清楚就可以了。
李折生想到這里笑了笑。
窗簾還沒有拉。
李折生看著微微皺了皺眉,這么冷,她也不想再下床。
于是他就這樣看著。
窗外的燈火依然點點,只是說更加蕭索,夜深了吧?
“不知道玥玥姐姐,現(xiàn)在在干嘛呢?”
一想到秦玥,李折生就必不可免的想到了孟宴。
那是個怎么樣的男人?
如果要讓李折生客觀的評價,李折生也許會說。
他是一個在所有人看來都十分成功的人,長得也很好看,很受女孩子歡迎,關(guān)鍵是,做生意也相當(dāng)有手段,殺伐果斷的那種感覺??偸蔷褪且粋€很優(yōu)秀的人。
但是如果讓李折生不那么客觀的評價。
他不喜歡孟宴。
甚至是說討厭。
就連帶著跟孟宴在一起,看起來關(guān)系很好,貌似叫楚豪的家伙,他也非常討厭。
他們阻擋了自己尋找陽光的腳步。
孟宴喜歡秦玥。
這是一個除了秦玥不知道,人盡皆知的事實。
可最重要的就是,秦玥不知道。
那么一切都可以很好的得到解決。
孟宴喜歡秦玥,但是自己也喜歡秦玥。
只是說,他們兩個的情感不太一樣而已。
孟宴把秦玥當(dāng)成一個戀愛對象。
他不一樣,如果只是個戀愛對象,那也太膚淺了。
秦玥是他的救贖。
沒錯,就是救贖。
“呵,”李折生光是這樣想著,連自己都覺得挺好笑的。
但是那又怎么樣呢?
就是救贖,沒錯了。
其實連李折生都不知道是為了什么。
明明在自己身邊的朋友,哪一個不比秦玥認(rèn)識的久?
可是緣分有時候就是這么玄妙。
李折生就是認(rèn)準(zhǔn)了秦玥。
如果不是因為孟宴霸道的喜歡,李折生或許還沒有那么討厭孟宴和楚豪。
就像姻緣簿。
李折生想著姻緣簿還能笑笑。
這個小孩怎么說呢,還是挺可愛的,至少比楚豪可愛了不知道多少。
或許是自己給他加了一層濾鏡的原因,畢竟他是秦玥的弟弟。
可就算如此,李折生對姻緣簿依然不會產(chǎn)生很強烈的反感情緒。
但是孟宴跟楚豪就不一樣了。
李折生光是想著,他的眉頭就情不自禁地皺起。
沒有辦法,他不也很清楚,孟宴也十分討厭他的嗎?
可是那又怎么樣,只要秦玥沒有親自說出口,說要李折生離自己遠(yuǎn)一點。
那么李折生就不會放棄,就不會離開。
其實李折生也說不清楚自己對于秦玥到底是一種什么樣的感情,不過說起這些,似乎都是胡扯。
他要的東西很簡單,只是想讓秦玥多陪陪他而已。
李折生呼了一口氣。
不知不覺,自己都想了那么多了,李折生又再一次朝窗外看去。
外面的燈光更是蕭索,只有那么幾點在虛弱地?fù)沃?br/>
天上也沒有銀星,也沒有明月,就是一片黑漆漆的天幕。
李折生不太喜歡這樣的夜空。
于是他很快速的跑過去將窗簾拉上,又跑回已經(jīng)有些冷了的床上。
“嘶……”
李折生倒吸一口涼氣,將被子掖得更緊,以防漏風(fēng)。
算了,想那么多干什么呢?
早點睡啊。
李折生眼睛一直盯著天花板,其實也沒有什么好看的,其實也沒什么好想的。
只能說,他也很困,但是依然不肯睡覺。
李折生挺累的。
他想著,還是閉上了酸澀的眼睛。
“好的,晚安?!?br/>
也不知道李折生這這句晚安是跟誰說的。
是秦玥嗎?
還是他自己呢?
“什么?”
“孟宴,你不要告訴我你大半夜給我打電話把我叫醒就是為了讓我去玩?”
余漾的聲音壓得很低,因為他的旁邊還睡著余笛。
這幾天余笛尤其粘人,又不知道怎么回事,平時粘人也就算了。
今天晚上連睡覺都要跟他一起了。
余漾也沒有辦法,他寵余笛寵得要命。
現(xiàn)在余笛在他懷里,自己本來很生氣的,但是又不能太大聲,他說出的話根本就起不了什么震懾作用。
不過就算是以平時的語氣,余漾也基本上是不可能把孟宴震懾住的吧?
余漾想了想覺得十分悲催。
“哎,孟宴,你到底想干嘛?”
“過來。”
孟宴也不跟余漾廢話,他現(xiàn)在就站在陽臺上,外面沒有什么風(fēng),但依然很冷。
就好像他的聲音里都帶著些寒氣。
“憑什么!”
余漾咬了咬牙,剛想大聲說話,懷里的余笛就動了動,眉毛輕輕皺起,似乎是有一些不滿似的嘟囔了一聲余漾聽不太懂的話。
余漾看著也不想吵醒余笛睡覺,只好把聲音壓了下來。
“你讓我去我就去?”
余漾有起床氣,不算嚴(yán)重,但絕對不好惹。
所以現(xiàn)在他的語氣很差。
當(dāng)然,孟宴肯定也是知道的,他決定不跟余漾這個鬧脾氣的小孩子計較,反正等余漾真正清醒過來之后,會跟他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