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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米成人影片視頻 鳳儀殿的宮門才緩緩打開楊

    鳳儀殿的宮門才緩緩打開,楊玲瓏便怒氣沖沖地走了出來。

    太監(jiān)宮女們見她神色不郁,紛紛回避。殿門外的侍衛(wèi)們齊齊跪倒向她施禮,楊玲瓏停住了腳步,負手沉聲問道:“右司承大人呢?”

    領(lǐng)頭的侍衛(wèi)長道:“啟稟岷王殿下,梁大人剛剛往東震門方向去了?!?br/>
    楊玲瓏點了點頭,也不換鑾轎,向東南方向走去。她今天穿了一件百鳥朝鳳的煙波裙,做工極為精良,裙擺處綴滿了各色的瑪瑙和水晶,長長的裙裾拖在石階上,在冬日的陽光下閃爍著斑駁的光芒。

    她走得飛快,身后的兩個宮人只能低著頭亦步亦趨。果然,在不到東震門幾丈遠的地方看到了右司承梁孟甫的轎子。

    楊玲瓏悠然站定,高聲喚道:“梁大人請留步?!?br/>
    轎子停了下來,一個穿著深紫色官服的老人從轎中走了出來,快步走到楊玲瓏的面前,躬身施禮道:“老臣參見岷王殿下。”

    楊玲瓏嫣然一笑,柔聲道:“梁大人無須多禮?!彼允窒鄶v,“梁大人乃三朝舊臣,勞苦功高,本王怎敢受大人之禮?”她的笑容優(yōu)雅,神色親切,連雙眸中都是溫柔嫻雅之色,分明已經(jīng)沒有了方才走出鳳儀殿時的慍怒。

    梁孟甫道:“殿下過謙,君臣之儀怎敢偏廢?”

    楊玲瓏道:“梁大人方才在御前的一席話,叫本王十分地受教?!彼辖鸸谏系牟綋u微微晃動,映著她的臉色更加明艷動人,“本王今日才明白,在這世上,男尊女卑,乃天經(jīng)地義之事!”

    梁孟甫微微有些尷尬,沉聲道:“天地玄黃,宇宙洪荒,陰陽殊性,乾坤有常。陽以剛為德,陰以柔為用,男以強為貴,女以弱為美。詩云:乃生女子,載寢之地,載弄之瓦。載寢之地,明其卑弱,載弄之瓦,明其習(xí)勞,此乃女人之常道,禮法之典教,自古以往,莫不如此,并非老臣信口開河?!?br/>
    楊玲瓏含笑點頭:“梁大人方才能在陛下面前說出這樣一番話來,倒是有膽色得很。本王佩服?!?br/>
    梁孟甫道:“老臣所言,乃人倫大義,即便皇上不愛聽,也是亙古不變的真理。祖宗之法豈可違?先王遺策豈能廢?先師遺訓(xùn)豈敢忘?”

    楊玲瓏的臉上浮現(xiàn)了一絲冷意:“然則,依著梁大人的意思,圣上身為女子,卻南面而王,統(tǒng)御天下,亦是有違倫常么?”她微微一笑,“梁大人,母上雖然向來寬宏大量,廣開言路,但是,你真的以為她不介意么?”

    梁孟甫道:“先皇無子,不得已才傳位于帝姬。而今上則不同,皇長子尚在,怎可將皇位拱手交予皇女?即便殿下乃嫡出長女,終究是男女有別,不但臣下不服,百姓亦要非議,只怕動搖國本,危及社稷。”

    “哦?”楊玲瓏微瞇了眼睛,“臣下不服?百姓非議?本王自從重建聚賢堂、御影堂、光明堂三堂六府以來,除了諸位老卿家,有哪個敢不服?至于百姓,只要豐衣足食,誰還管天子是男是女?況且,不論天子是男是女,終于是楊家的天下,梁大人的心,也操了太多了吧?”她的凜然的目光在梁孟甫的臉上逡巡,“梁大人對楊瓊真是忠心可嘉,可惜,他謀逆不軌,其心若昭,母上已經(jīng)廢了他的王爵之位,永貶出京,只怕這輩子也別想再回燕京了。梁大人,識時務(wù)者為俊杰,你真的要把梁氏一門的大好前程浪費在一顆棄子身上?”

    梁孟甫道:“皇長子乃圣上唯一的皇子,老臣身為三朝舊臣,不敢有違先皇遺命。況且,當(dāng)年烏臺之亂,頗有蹊蹺,陛下明察秋毫,豈無疑慮?岷王殿下天縱之才,更應(yīng)輔佐皇兄,兄妹同心,才是國之大幸,亦是陛下所望?!?br/>
    楊玲瓏此刻已是怒火滔滔,恨不得將梁孟甫這把老骨頭敲碎。她盡力按捺住心中的怒氣,婉轉(zhuǎn)笑道:“梁大人對大清的忠心,本王自然明白?!彼尚︽倘?,意味深長地看著梁孟甫,“梁大人的長孫今年可已過弱冠?”

    梁孟甫心里一怔,道:“啟稟殿下,前月方行過冠禮,正要參加今年春闈?!?br/>
    楊玲瓏頷首:“想必也是少年俊才?!彼迫坏?,“母上和父君正要為本王選婿,梁大人明日便將令孫的畫像送進宮來吧?!彼H有些戲謔地盯著梁孟甫,“我既然開了王府,自然要選王君和側(cè)君,不論母上最終給本王定下誰做王君,終不會叫梁公子落選。這一點,梁大人盡管放心?!?br/>
    梁孟甫的臉色變了又變,欲言又止,終于還是垂下首,恭然行禮道:“老臣謝殿下厚愛?!?br/>
    ******

    將了梁孟甫一軍,楊玲瓏心中爽快至極,連唇角都彎起了難得的笑意。身后的兩個宮人忐忑的心總算放了下來,依舊小心翼翼的跟在楊玲瓏的身后,往中宮康乾殿走去。

    轉(zhuǎn)過幾處回廊,楊玲瓏的腳步卻突然停了下來。身后低頭跟隨的宮人一驚,順著楊玲瓏的目光往不遠處的梅林望去,只見一片紅紅白白的臘梅叢中,一個月白緞袍子的女子正專注地將地上的花瓣一片一片拾起。身后的粉色裙衫的小宮女正雙手捧著錦囊,無意轉(zhuǎn)過頭,正好看見了楊玲瓏,臉上不由露出惶恐之色,連忙倒身拜倒,大聲道:“奴婢參見岷王殿下!殿下萬福!”

    那個拾花的女子亦轉(zhuǎn)過身,沖楊玲瓏嫻嫻一笑,福身道:“皇姐萬福?!?br/>
    楊玲瓏嫣然笑道:“璇璣,你我姐妹之間何必如此拘禮?”她施施然走入梅花林中,來到楊璇璣的面前,“怎有雅興來此賞梅?”

    楊璇璣靦腆一笑,輕聲道:“我正想調(diào)些梅花九曲胭脂香,便來撿些花瓣做材料?!?br/>
    楊玲瓏道:“甚好。璇璣做的胭脂我最喜歡了?!彼焓置税l(fā)髻上的花鈿,嫣然道,“璇璣的手就是巧,上回皇祖母壽誕你做的那支鳳釵,她極中意,連母上看了,也喜歡得很哪?!?br/>
    楊璇璣垂首道:“不過是一些女兒家的小玩意兒,皇姐如果喜歡,璇璣回頭就給皇姐挑幾支上好的步搖送來。”

    楊玲瓏也不推辭,只是淺淺一笑:“璇璣最近在忙些什么?本王近日來庶務(wù)繁忙,倒不曾好好與皇妹說說話,父君若問起來,又要責(zé)怪本王對皇妹不上心了?!?br/>
    楊璇璣道:“不過是些針線女紅罷了?!彼⑽⒌拖骂^,羞澀一笑,“皇姐日理萬機,璇璣不過閨閣瓊樓的富貴閑人而已,倒叫皇姐費心了?!?br/>
    楊玲瓏笑而不語,伸手折了近旁的一枝梅花,嗅了嗅,漫不經(jīng)心地道:“據(jù)說,璇璣已經(jīng)好些日子沒有去上書房了?”

    楊璇璣點了點頭,輕聲說道:“璇璣自忖年歲已長,上書房里多是公侯子弟,自古男女授受不親,內(nèi)外各處,男女異群,同席讀書,到底不便。況且女子無才便是德,倒不如熟讀女四書,婦德、婦言、婦容、婦工,才是女子立身之本?!?br/>
    楊玲瓏卻道:“本王竟忘了,璇璣今年也到了二八年華?!彼p輕轉(zhuǎn)動著手中的梅枝,目光卻不曾一瞬,緊緊盯著楊璇璣,“明日,本王便向母上稟明,也該給璇璣討個封號了?!彼⑽⒁恍Γ崧暤?,“嶸王如何?岱字也是不錯,不知璇璣喜歡哪一個?”

    楊璇璣臉色微變,拜倒在地,顫聲道:“皇姐,璇璣惶恐!”

    楊玲瓏雙手相攙:“璇璣怎么了?本王又不曾說你什么?怎懼怕成這副模樣?”

    楊璇璣訥訥道:“璇璣連四書五經(jīng)都不曾讀全,怎敢與皇姐忝列王爵之位?況且身無寸功而封王,豈不貽笑大方?母上亦不會應(yīng)允。”她抬起頭,神色無辜而驚惶,“璇璣知道皇姐和大院君向來疼我寵我,璇璣倒是有一請求,不知皇姐能否應(yīng)允?”

    楊玲瓏道:“真是難得,璇璣想要什么?”

    楊璇璣再拜道:“我這些日在閨中常讀女誡,嘗聞女子出嫁,夫主為親,夫者,天也,天固不可逃,夫固不可離也,故知,婚姻之事,方是婦人之大禮也。璇璣別無所求,但求大院君與母上做主,許我下嫁,從此相夫教子,相敬如賓,便此生無憾了?!?br/>
    楊玲瓏微瞇了眼:“本王記得璇璣幼時頗有雄心,連母上也曾夸贊過你聰明伶俐。”

    楊璇璣垂首低聲道:“幼時不懂事,也不記得曾說過些甚么?!?br/>
    楊玲瓏一笑:“青云衣兮白霓裳,舉長矢兮射天狼。璇璣難道忘了么?”

    楊璇璣只是搖頭:“幼時戲言,哪里能夠作真?!?br/>
    楊玲瓏哈哈一笑,將手中的梅花一拋,柔聲道:“皇妹的心愿,本王自然替你達成。春闈在即,自然要選一個少年俊才,方能配成一段才子佳人的美話。”

    楊璇璣羞澀地低下頭:“璇璣謝過皇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