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jīng)過一夜的不眠不休,他們終于在天亮之前遠離了西余。此時距離京城不到半天的路程,顧西洲覺得現(xiàn)在是他離開的時候了。他還要趕回西余,潛入麒麟寨去辦理陛下交代他的事情。
顧西洲騎著踏塵與許南風的馬車相并立前行,用絕塵敲了敲許南風的馬車道:“南風!”
許安風聽到顧西洲在喊她,便連忙掀開簾子,腦袋從車窗探出,有些好奇道:“啟扇!有什么事情嗎?”
顧西洲說道:“這里已經(jīng)十分安全了,距離京城也就半天的路程,接下來我就不跟著你們了!我還有些重要的事情要辦!先告辭了!”
現(xiàn)在王褶估計已經(jīng)早就帶著五千騎兵趕到西余了,他可是要趕快趕去麒麟寨好好調(diào)查一下這個陳豹與錢森到底是不是一伙的?不能再耽誤時間了。
許南風聽到顧西洲這般說也知道對方是有要緊的事情辦,知道不能挽留便道:“好!我們京城再見!到時候你來我家,我好好請你一頓,好酒好菜伺候!”
這次多虧了顧西洲,不然他們一行人絕無生還的可能,但她也不知道她除了好好宴請顧西洲還能如何報答對方,說起來,她竟也欠了顧西洲不少人情!奶奶說過這世上獨有人情是最難償還的,哎!許南風想想就有些頭疼,她知道顧西洲不介意這些,但是心里就是有些過不去,她著實不想欠人人情。
顧西洲說道:“好!到時候好酒伺候!讓你知道什么叫酒仙在世!”
“好!一言為定!定是好酒!”這一點許南風倒是不難辦到,爹一向好美酒,有搜集好酒的習慣,想必京城的家中定是珍藏了不少好酒!到時候她就把這酒就全部用來招待顧西洲。
“好!一言為定!一路小心!告辭!”顧西洲笑著看了看許南風后,便提起韁繩騎著踏塵朝西余方向揚長而去。
待顧西洲的身影逐漸消失后,許南風才把簾子放下,重新坐回原位。
“小姐!”
一直沒有開口說話的小菲突然朝許南風靠了過來,把許南風嚇了一跳,“小菲你嚇到我了!你干嘛?”許南風看著離她越來越近的小菲,忍不住縮了縮脖子。
小菲帶著審視的目光朝自家小姐看了又看,“小姐!小菲覺得有必要給小姐好好上一課!”
“???”
小菲正色道:“這男女有別,小姐不應(yīng)該離男子那么近,應(yīng)該要保持些距離,尤其是那些不懷好意的男的!就像之前,小姐怎么能隨意與一個男子摟摟抱抱的,這成何體統(tǒng)!”
許南風說道:“摟摟抱抱?哦!你是說昨晚和啟扇那件事嗎?哎呀!我們是好兄弟!他幫了我們這么大一個忙!我抱抱怎么啦?”許南風覺得自己沒有做錯什么,在話本子里兄弟之間抱抱是很正常的事情,這叫不拘小節(jié)!
小菲說道:“小姐!你把那個公子當做兄弟?”
“對?。∵?,就是,你聽過義結(jié)金蘭嗎?我跟啟扇就是!他是大哥!我是小妹!”雖然大哥貌似不喜歡她叫大哥。
小菲:“……”難道是她理解錯了嗎?那位公子也只是把小姐當做兄弟?不對!肯定不是這樣的,那家伙分明是打著小姐的主意,不懷好意!不然也不會一直瞪她的!
“小姐!就算是兄弟也不可這般的!若是讓其他人看到,可是有損小姐你的聲譽的!夫人可是讓我好好看管著小姐的!”管對方打什么主意呢?反正她的任務(wù)就是杜絕一切不懷好意的男的!
許南風說到道:“兄弟也不行嗎?”
小菲一臉堅決,“是!”
許南風很少看到小菲這種表情,知道這事似乎很重要的樣子,只好點頭應(yīng)道:“好吧!我知道了!以后會注意的!”唉,這怎么有這么多約束?。∷€想好好培養(yǎng)跟大哥的兄弟情義呢!
麒麟寨。
“怎么回事?好端端的怎么傷這么重?”陳豹剛回寨子,便聽到自己的妻子哭哭啼啼的,說什么要他給她的弟弟做主。
陳豹自是知道他這個小舅子沒少靠他關(guān)系惹是生非,卻也沒想到竟然會有人不顧他的臉面,把張西皮傷得這么重!
張西皮躺著床上,一看到自己的姐夫便連連喊道:“姐夫!你可要給我做主?。∥也钜稽c就回不來了!”說著拉著陳豹的袖子徑直哭了起來。
陳豹不留痕跡地把自己的袖子抽了回來,“到底怎么回事?誰敢傷你!”
張西皮頓了頓說道:“是那個顧西洲!”他說實話也不知道姐夫會不會為了他與顧西洲為敵。
“顧西洲!”陳豹原本淡定地神情在聽到顧西洲這三個字瞬間有些吃驚,“是,京城那位顧西洲?”
張西皮說道:“是!就是他!他明明知道我和你關(guān)系,竟然還是對我下殺手,這分明是不把姐夫你看在眼里!他還說什么我們麒麟寨就是,是垃圾!”
陳豹聽到后不由怒道:“好你個顧西洲!我沒有招惹你,你倒好!在我的地盤上撒野!”陳豹原本對顧西洲心里或多或少有些敬畏,但是聽到張西皮這添油加醋的話不由憤慨,他一向自是把自己放得極高,如今卻被人這么誰有些忍受不了!
張西皮一聽姐夫的話,便是知道姐夫是不會放過顧西洲,不由心中直樂。顧西洲,你再厲害又如何?是劍圣的弟子還不是只能讓他們收拾,“姐夫!我們一定不能放過此人!我要讓他后悔招惹我,讓他知道小爺我可不是好惹的!”
陳豹說道:“你少給我惹事!要不是看在你姐的份上,我才懶得管你!”這張西皮沒少給他惹麻煩!
張西皮連忙答道:“是是是!姐夫,這次把顧西洲干了之后,我就老老實實地寨子里,保證不給你惹事!”
麒麟寨位于西余的東側(cè)嚴刀山上。這里原本只是一個小村落,但是在麒麟軍叛變之后,便把這里的村民殺了,建立起麒麟寨來。
嚴刀山方圓幾里都沒有任何村落,如今全都是麒麟寨的范圍。
顧西洲剛到山腳下便見到許久未見的王褶王大人帶領(lǐng)著騎兵在叢林里埋伏著。
“顧太傅?”王褶看到顧西洲整個人有些吃驚,誰能告訴他顧西洲這家伙怎么會在這?
顧西洲說道:“呀!這么巧??!竟然在這會遇到王大人!你也是想到這麒麟寨逛逛嗎?”顧西洲早知道會遇見王褶,因此十分悠然自得地拉著自己的踏塵馬朝王褶走去。
王褶聽到顧西洲的話,不由嘴角抽了抽,他難道沒有看到他帶領(lǐng)這五千騎兵嗎?這么嚴肅的時候,開什么玩笑!
“顧太傅別開玩笑了!這麒麟寨竟然敢劫持賑災(zāi)銀兩,簡直是罪大惡極,本官特意奉陛下旨意前來剿匪的!”
顧西洲說道:“那好吧!你們在這埋伏,我呢,先潛到這寨子里探查一番!”說著顧西洲似乎想起什么事情來,又轉(zhuǎn)身說道:“王大人,你幫我照看一下我的馬吧!帶著它不方便!記得要給它喂些上好草料,不然它容易發(fā)脾氣!拜托了!”
說著不等王褶回話,擅自地就把馬繩遞給了對方,“要好好照顧哦!這可是我最喜歡的馬了!”
王褶下意識地接過了韁繩,天??!他還要剿匪呢?照顧什么馬?。∵€有你這匹馬是什么表情?是在鄙視他吧?是吧?怎么跟他主子一樣這么令人討厭呢?
身后的騎兵隊長看到顧西洲已經(jīng)走遠的身影不由上前向王褶問道:“大人!這馬怎么辦啊?”
王褶不滿地看了他一眼說道:“還能怎么辦?你,派一個人留下照顧這馬!要是馬有什么事你就等這顧西洲的報復(fù)吧!”說著連忙把手上的韁繩塞在騎兵隊長手上。
騎兵隊長倒是沒有太大反感,相反他感到十分榮幸!他一向就佩服顧太傅,他可是聽說顧太傅武功高強!還是劍圣葉常卿的關(guān)門弟子!要是有機會得到顧太傅的指點就好了!
嘿!這是顧太傅的馬,好像是西域來的汗血寶馬耶!想到這騎兵隊長忍不住小心翼翼地伸手朝踏塵的頭摸去,還差一點就能夠摸到了……
王褶正不滿地走走前面,他要好好計劃一下怎么攻打麒麟寨?正打算和騎兵隊長商量一下,卻不料看到這家伙一臉猥瑣地朝顧西洲的馬摸去!“黃小二!你在發(fā)什么瘋!”
這聲大喊瞬間讓騎兵隊長回過神,卻聽到手下人一個個在憋著笑,連忙滿臉通紅,“大人!我叫黃筱邇,不是黃小二!”
王褶說道:“不是一樣嗎?快點!好好討論一下怎么攻打麒麟寨!要是有什么意外,你們就等著人頭落地吧!”
這倒不是什么嚇唬的話,陛下對這件事很是看重!哎!陛下莫不是忘了他只是一個文官??!還有為什么顧西洲會過來,該不會是來給他惹麻煩的吧!想想就頭疼!
黃筱邇委屈地把馬韁繩遞到手下人手上。他還沒有摸到顧太傅的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