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fēng)霖看著外面的雪，口中嘆出一口細細的白氣。
風(fēng)霖?zé)艘蛔雷拥牟?，在旁邊看著景旭吃，“慢點，沒人跟你搶?！?br/>
景旭露出純凈的笑，“好久沒吃母親燒的飯了，甚是想念?！?br/>
“你??！”風(fēng)霖將手放在景旭的大腿上，“看你的樣子跟當(dāng)年走的時候一點沒變，真好。”
景旭抬頭看著風(fēng)霖有些憂傷的眼神，“母親最近可是有事擾夢了?！?br/>
風(fēng)霖搖頭，“沒有?！?br/>
“我看母親眼角烏青，一定是有事?！本靶褡プ★L(fēng)霖收回去的手。
“這些天是有許多事情擠壓，不過只是沒休息好罷了。”風(fēng)霖將手抽出，摸上景旭的額頭，“你也別多想。”
景旭蜷曲手指，“母親當(dāng)年也是說無事，最后爰爰便沒了母親。”說著眼睛含淚，聲音有些沙啞，“母親是否能跟爰爰說句實話，這樣爰爰心中也有個底?！?br/>
“這孩子…”風(fēng)霖微微搖晃頭。
“爰爰長大了，能夠幫襯母親了，還請母親把爰爰當(dāng)大人看待?！彼钌钗艘豢冢瑢⑸硢〉穆曇敉滔?，語氣強硬地說道。
“好?！憋L(fēng)霖輕輕敲了一下景旭，眼神中多幾分欣慰，“明日我要去無極跟容氏商議事情，因為有些力不從心，這幾日確確實實沒睡好。”
“母親說的是那個一個人滅七界的容氏？”景旭有些吃驚。
“是的，不過你不用擔(dān)心，她暫時還不會…”
“那可是一個美人啊！”景旭激動地拍擊自己的大腿，“我在昆侖時聽史學(xué)時，看到過她及笄圖臨摹圖，那風(fēng)姿可謂是傾國傾城！”景旭眼神中的向往，讓風(fēng)霖清楚意識到了，“他上課只聽一半?！?br/>
風(fēng)霖扶額，用嚴肅的語氣說道：“你是不是中間睡著了？”
“??！”景旭剛剛神往的眼神立刻變出尷尬的亂瞟，“中間那些情情愛愛，實在沒趣，我便打了一個盹，等到我醒的時候，就看見老師拉開畫像了?！?br/>
風(fēng)霖重重敲打他的頭，“你??！是真長大了！”語氣中帶著怒意，深深呼出怨氣，“我看你也成年了，要不找個姑娘，讓你早早成家。”
“不嘛，大哥，哥哥，辰月都沒娶妻，我娶了算什么？”景旭抱住風(fēng)霖，身體搖來搖去。
“他們都約束自己”風(fēng)霖推開他，“我們都太寵你了，找個不慣著你的，好好管教你?！?br/>
“爰爰知道錯了?！本靶駥⒂沂峙e起，做出發(fā)誓的手勢，“以后保證跟兄長他們學(xué)習(xí)，好好管束自己?！?br/>
風(fēng)霖被他滑稽的樣子逗笑，“你幾日好好在聽風(fēng)修煉，母親過幾天便回來了?！?br/>
“好！”景旭乖乖的答應(yīng)了。
“喝吧，我看那桂花糖應(yīng)該能堵住你的小嘴?！憋L(fēng)霖伸手輕輕捏他的下巴。
景旭嘴巴上揚露出幸福的笑。
夜幕降臨，風(fēng)霖看著景旭睡下，吩咐嵐九照看燭火，便拿著旁邊的燈盞，出了聽風(fēng)閣，半夜的雪下得孤寂，風(fēng)霖在小路上走，看著旁邊的池水，不由想起往事。
“姑姑。”辰月在遠處看到風(fēng)霖駐留在池塘邊，撐著傘走到風(fēng)霖身邊。
“你？”風(fēng)霖抬頭注視著他，再看自己頭頂上的傘，眼神有些落寞，“這么晚了，還在外面，不怕受涼嘛？”
“剛剛?cè)タ赐憬悖F(xiàn)下準(zhǔn)備回潮汐?！背皆滦念I(lǐng)神會得將傘往自己這邊挪幾分，“姑姑呢？”
“我想著容氏事情還有些不明白的地方，打算去姑姑那邊了解清楚?！闭f著邁開步子，準(zhǔn)備走。
辰月跟著她，“我看姑姑對容氏事情特別上心，是因為容氏的力量嗎？”
“大部分是的，但更多是我母親對容殤那份情誼，讓我不解，我總覺得解開那份情誼，一切都明朗了?！憋L(fēng)霖手指扣著燈柄。
“容氏在史書上留下的無非是情情愛愛的故事，對于其他的事情都未曾記載，若是解開了…”辰月抿嘴，“或許能給后人一個交代?！?br/>
“就怕是些不好的事情?！憋L(fēng)霖苦笑，“摻和在情愛之中，能有幾分好事情落到自己頭上。”
辰月微微低頭，看到風(fēng)霖暗沉的眼眸，“情愛對姑姑而言，只有這些嘛？”
風(fēng)霖呼出白氣，將手伸到傘外，接住一片雪花，“你為何如此問我？”
“辰月近日讀了些關(guān)于修煉的論述，上面說上天給予修煉之人本有個兩條路可走，一條斷情絕愛，一條與相愛之人共白首，兩者明明都可以成為世間強者，但大多人選擇的都是第一條。”
風(fēng)霖用教導(dǎo)的語氣說道：“因為世人不愿冒險，有了情愛，便有了弱點，這個弱點若還是自己心中摯愛，若是出了意外，半生修為盡失，墮入心魔，不得好死，沒有人能拿著這個冒險?！?br/>
“姑姑也害怕？”
“我們是自然族，跟心魔打交道，他們什么下場，難道我們不清楚嗎，你覺得我會希望對面的人是你們其中任何一個人嗎？”風(fēng)霖拍了辰月的手，“我不希望，我更不希望那個人會是你?！?br/>
辰月手指緊緊捂住掌心，“姑姑對辰月期望，辰月自當(dāng)不會辜負。”
“那便好。”風(fēng)霖看著遠處的辰瑤閣，“我到了?！?br/>
“嗯?！背皆聦L(fēng)霖送到門口，“姑姑早些聊好，夜里冷?！?br/>
“嗯?！憋L(fēng)霖推開門走了進去。
辰月?lián)沃鴤憧粗凉u漸消失的身影，含在中淚不由流出一絲清淚。
“姑姑。”風(fēng)霖向承啟行禮。
“明日就要去無極了吧。”承啟坐在主桌，眼神很淡然。
“嗯?！憋L(fēng)霖點頭，“只不過還有一件事想來問姑姑?！?br/>
“你母親跟容殤？”
“嗯，年少時聽黎悠姑姑說過，但翻閱正史，多處對不上?！?br/>
“俗話說知己知彼百戰(zhàn)百勝，你是個謹慎的，若是我沒記錯，正史上對容殤的記錄，只有兩卷，第一卷中與流芳族定親，第二卷被慕容席遺棄?！?br/>
“是的，我想著姑姑曾經(jīng)跟容氏交流過，想必知道容殤最真實的境遇?！?br/>
“你說說你覺得遲疑的點，我看看能不能回答你?！?br/>
“正史上描述容殤用得詞，是天生媚骨，一雙眼中盡是取悅他人的神色，一張臉長得可謂是傾國傾城，如此描述不像是執(zhí)念情愛的人物，再說上面描述她如火般的性子，又怎么會隱忍慕容席這個人動自己?！?br/>
“容殤面貌確實傾國傾城，性子跟母親完全相反，我還記得她母親容陽來要你母親的時候，說你母親似風(fēng)吹過池塘，雖有漣漪但沒有任何波瀾，但容殤不同，別說是風(fēng)了，怕那池塘都禁不住她鼓搗?！背袉⒖粗L(fēng)霖沉思得低下頭，“容殤經(jīng)歷自然族只有你母親清楚，我知道的也就是正史上寫著的，但她性格確實不是被欺負的主?！?br/>
“那姑姑覺得我跟容殤談判，能有幾分勝算?！?br/>
“她若是想動手，大可不必邀請你去，我猜她邀請你，多半是想看看曾經(jīng)故人的孩子，能有多可愛。”
要不是承啟一本正經(jīng)的說出這話，風(fēng)霖大概率會認為這話是一個想戲弄她的人說的，回了神，“明白了。”
承啟看出她的心思，“不是我開玩笑，依她性子多半就是這個原因?！薄?br/>
風(fēng)霖陷入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