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異,驚恐,驚愕,各種不安的情緒浮現眾人臉上,尤其是在最近的黎毅本人。
“黑……黑劍謝羽?!痹谡痼@許久后,黎毅戰(zhàn)戰(zhàn)兢兢道。
“晦氣!”李光曦暗罵一聲,苦笑,自己難道真的就與那謝羽這么有緣?也不知道他現在身在何處,這一世是敵是友。
“放開我!”唐綺蔓一轉身,抬腳就往黎毅的褲襠踹去,事實證明,哪怕是覺醒者,男人那活仍然極度脆弱。
“我草!”黎毅疼得心臟都要跳出喉嚨,劇烈的刺痛,傳達遍四肢百骸,怒目瞪著唐綺蔓,隨后卻感受到一股涼意,迅速溜走。
“兄弟,做人留一線,日后好相見!”掠劫者領袖,顯然十分忌諱這副魔甲。
“我不知道什么叫做做人留一線,我只知道痛打落水狗,乘你病要你命!”李光曦發(fā)出的聲音并不蒼老,透過了盔甲,人們只能聽到毫無感情的怪異金屬聲,仿佛是機器人發(fā)出。
放過敵人,就是給對方報仇的機會,李光曦已經不是昔日吳下阿蒙,當然不會犯這種低級錯誤。
“你這么說,是要把我們全都殺了?我劉熾云也不是沒有后臺,你敢殺我,金陵城的天行者工會不會放過你!”掠劫者領袖,直接報出了自己的名號。
“廢話真多!”李光曦黑劍一揮,盡顯濃濃的死亡氣息,大片血花飛濺,一晃之間,已經有十數人死去,那劉熾云帶來的人,幾乎全部死絕,只剩下他只身一人。
“你……你敢殺我的人……”劉熾云的眼神之中,流露出恐怖的情緒來,有一些面如土色。
“死!”李光曦的身法,疾如鬼魅,散發(fā)出無匹的兇煞之氣,盡量仿造出昔日謝羽的威勢,另人心生恐怖,又一個閃爍間,五指如勾爪出,直接將劉熾云的腦袋摳破,手法極為殘忍。
“?。 狈絺ゲㄒ粠腿?,許多人看見這一幕,同時發(fā)出尖叫。
唰!
在殺死所有人之后,李光曦直接消失,半分鐘之后才以老人狀態(tài)出現在眾人面前。
“哎喲,老頭,你剛才可逃的真快啊,連孫女都不要了?!币粋€婦女,發(fā)出鄙視的聲音。
“別人的事,你就別管那么多?!蹦菋D女的丈夫,嘆了嘆氣,將那位婦女拉走。
李光曦沒有說話,覺得遭人鄙視也是正常,但隨后他卻驚訝地發(fā)現,除了婦女之外,所有人的眼神都很平靜,仿佛對剛才發(fā)生的事情,十分麻木了。
吳鸞看出了李光曦的疑惑,走向前,像是聊家常一樣:“老頭子,人也就那么一回事了,難道城里的人都像你這樣么?這一點冷漠,不足讓你這么驚訝吧?殺與被殺,早已讓人習慣了,比喝水吃飯差不多。”
“你們的適應能力真強?!崩罟怅乜嘈?,覺得自己以前無比幼稚,哪怕是一次也沒有穿越過的普通人,都很多超過自己,更早習慣了冷漠。
等其他人都走遠后,李光曦與唐綺蔓對視著,眼神好久都一動不動。
“人死了,剩下的也要活下去,這次大伙的運氣不差,一個都沒有死?!边h方一把聲音哈哈大笑,打破了李光曦與唐綺蔓的沉默對視。
“快要到金陵城了,記得別跟其他人提起我,也不要認我這個老頭子?!崩罟怅卣f完,轉身走到無人的一角,就連他一直期待已久的粥水,都沒有喝一口,后來唐綺蔓幫他裝了一碗,也被他讓出去了。
“你發(fā)什么神經呢,剛才的事,我又沒怪你。”唐綺蔓有些受不了李光曦這么神經質,甚至有些懷疑他是不是得精神病了。
“我知道,我在想等會去到金陵城,怎么解釋我們兩個的關系罷了,我覺得最好現在解釋清楚,跟他們說我們不是兩爺孫,只是半路上遇上的,也好合理一下,剛才我為什么丟下你逃跑?!崩罟怅卣f著,拖住唐綺蔓給一個接一個人解釋著。
唐綺蔓被他的神經質弄的有些受不了,而李光曦仍然堅持著,哪怕唐綺蔓站的如腳下生釘,都阻止不了。
這看似一個白癡的舉動,李光曦覺得非常有必要,免得到時候去到金陵節(jié)外生枝。
就在車隊又行駛了幾個小時,準備進入金陵城時,一個人跳了出來,攔住了車隊的去路,并吆喝買路費。
“靠,這么多人,你們不知道普通人,是不能夠進入金陵城的嗎?”那攔截車隊的人眼神冰冷,似乎十分看不起這群普通人,無時無刻都露出一種高高在上的姿態(tài)。
“什么?”聞言,方偉波大吃一驚,吳軒則用手推了推眼鏡,似乎早有料到。
“沒關系,嘿嘿……你可以選擇加入我們,我們在金陵城的西邊,建立了一個小城鎮(zhèn),哪怕是普通人也能加入,是個很結實,很隱秘的堡壘?!蹦莻€人陰笑著道。
“小城鎮(zhèn)?怕是一個臭山溝吧?”李光曦沉聲道,決不允許讓這個人,把隊伍騙走。
“你說什么?”攔路人的臉色,一下就黑了下來。
“對不起,我們只想要去金陵城,請你讓一讓。”方偉波連忙攔住李光曦前面,冷靜說道。李光曦早已告訴過他,哪怕是基地城市也不是絕對安全,更別說臭山溝了。
這些人只是想做一些山中無老虎,猴子稱大王的白癡事罷了。
“不加入?那對不住了,這里是我趙立順的地盤,除非你繳納一定的費用,否則別想活著從這里過去?!壁w立順說話同時,眉心閃爍出猩紅符文,尸山血海的氣息頓時從他身上爆發(fā)。
“別!兄弟你冷靜點,你要什么費用,說說看,我們一定給?!狈絺ゲㄋ坪跏植辉敢馀c人開戰(zhàn),哪怕是分一點糧食給別人也無所謂。
在他的眼中看來,大家都是人類,都在經歷大難,能幫則幫。雖然他這種行為,在其他人眼中看來軟弱了點,不過眾人也知道,也正是他這種性格,才把大家都聚集了起來,成為了一個大家庭。
“五十斤大米,少一個子都不行……”趙立順伸出五根手指,囂張無邊道。
“五十斤!”方偉波怔了一怔,有些不相信自己所聽到的,他們一隊人,現在也就一百斤大米左右罷了,剩余的都是各種粗糧,樹根,草根,遠不及大米有營養(yǎng)價值。
在這個亂世,一斤大米都可以換幾條普通人的性命了,哪怕是絕色美女……
所以此刻別說是方偉波,就是連一眾普通人,都以為自己聽錯了。
“你是白癡么?如果你存心要找死的話,我可以成全你?!眳擒幇纬鰞芍Ц咚故謽?,冰冷的指著趙立順。
“哎呀!草,別開槍?!壁w立順一看見高斯手槍,立刻臉色劇變,好像看見了極恐怖的存在。
“噢?如果我開槍了呢。”吳軒冷哂,看出了趙立順,絕對是怕極自己手中槍械。
是沒有防御力的覺醒者么?吳軒第一時間就想到,隨后便伸指扣向扳機,當場就把趙立順嚇破了膽,奪命狂逃。
“白癡!”
跑得時候,趙立順低聲罵道,在場只有李光曦聽了清楚。
“不可能害怕子彈把?他的覺醒能力,分明就是修羅變身,難道……”李光曦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砰!
吳軒并沒打算放過趙立順,他比李光曦還要果斷十倍,李光曦剛想喊住他,讓他別開槍,但已經遲了。
一槍過后,吳軒看見趙立順一個踉蹌,露出有些意外的表情,旋即槍聲狂鳴,如鞭炮被點燃,只是頃刻間,已經不知道他射出了多少槍。
“吼!”
槍聲結束之后,一聲的巨吼緊接著傳來,隨后地面開始震動,一個淡黃色的虛影逐漸顯現出來。
“這?這是殤!”李光曦腦海里,忽然冒出這只蟲子的資料,他在以前穿越時,見過這只蟲子幾次。
殤的出現,頓時嚇傻了所有人,這里的人都沒有遇到過殤,但如此巨大的蟲子,單靠體積就擊垮全部人的信心,哪怕是方偉波,吳軒……
轟!
殤的身體雖然巨大,但并不如母蟲一樣,是臃腫的肉團,反而更像是一個人,一只人形的螳螂,只有籃球架高大,全身淡黃色的盔甲宛如鋼鑄,細長如竹竿的長腿,十分有力感的插在地面上,給人一種頂天立地的無邊壓迫感。
“吾族之命,殺絕人類,開天辟地,重塑世界!”殤出呼意料的沒有立刻動手,反而是口吐人語,讓在場所有人都震驚萬分。
“人!懺悔吧!”殤發(fā)出怒嚎,手掌射出如鐮刀般的五指,猛一橫掃,竟然是想一擊之下,將幾十號人全部腰斬。
“老子草!”方偉波一個激靈,急忙把手一樣,召出了的空間鏡壁,死死的把殤的攻擊抵御住。
“吳軒,趕緊帶人走!我給你們斷后,幫我照顧好大家?!狈絺ゲń吡Υ蠛鸬溃罟怅厍逦孛黠@感受到,他此刻正在燃燒生命。
他居然是真的想犧牲自己,為眾人爭取一些時間離開。
“你真是一個白癡,我真的很好奇你有這性格,居然還能活到現在……”李光曦感嘆一聲,從方偉波身上看到了自己昔日的影子,他以前也做過好多回這樣的蠢事,現在看來,他發(fā)現自己改變了很多,但無論怎么改變,他都是為了保護自己的親人,而改變下去……
雖然冷漠,但卻是為了更加安全,為了能更加好保護身邊的人。
“讓開吧,讓我來!他們沒有了你不行。”李光曦輕輕一笑,然后身體在眾人無比驚訝的目光中,燃起了妖異的黑焰,一副熟悉的盔甲再度出現在眾人眼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