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嗎,所以我們的名字其實都是花名呢。”
薄紅槿(三七)笑了笑,然后把自己的隨身小包重新關上,對著面前的曇光夜說道。
曇花和木槿。
“有什么不好的,就當是緣分吧。”曇光夜笑了笑,“不過你剛才說‘我們’,那三五的名字也是嗎?”
“當然,畢竟我們倆的名字是一起想的嘛?!北〖t槿伸出一根小指,指向了曇光夜手中那張剛才的名片,“你仔細看看那張名片上面寫著的事務所通訊號碼,那個就是三五的名字哦。”
“嗯?”曇光夜剛才沒多細想,現(xiàn)在方才注意到那號碼是用英文的單詞組成的。
“iris……sugar?”他皺了皺眉。
雖然沒有受過這個世界的教育,但因為平日的工作多多少少會需要一些語言上的技能,所以他姑且還是明白了這兩個詞的意思。
“iris是鳶尾花,而sugar則是糖的意思吧?!彼眠t疑的語氣說道。
畢竟他并不確定iris在這里到底是代表愛麗絲還是彩虹還是其他什么的。
但薄紅槿卻點了點頭。
“答對了哦,三五的名字就是鳶尾砂糖?!北〖t槿微笑道,“順帶一提,我和她的名字都是上戶口的時候用的,所以其實還挺正式的?!?br/>
“嚯……”曇光夜不知道該怎么回答,于是只能發(fā)出了一聲語氣詞。
“那么,既然情報差不多也交接完了,我們就離開這里吧?”薄紅槿看出來曇光夜似乎沒什么話說了,便從座位上站了起來,看著他說道,“而且我覺得,你也想見見三五吧?”
如果說不想見,那肯定是假的。
但即便如此,曇光夜還是稍微有點緊張。
畢竟他記憶里的三五是一個只有四歲的小女孩,雖然以前在灰園的時候他和三五的關系還算不錯,但是畢竟已經(jīng)十年過去了,所以他相當?shù)夭淮_定當年的那個小女孩是否還記得他。
而且,就算還記得他,他也不認為一個十四歲的青春期少女能對一個粗糙男青年多友善。
不過,雖然說了這么多,但見還是要見的。
……
“所以……我們現(xiàn)在是在干嘛?這條路我平時還挺熟的?!?br/>
走在薄紅槿的身邊,曇光夜一邊掃視著周圍閃爍著霓虹的店鋪招牌,一邊問道。
“在回出租屋之前,有一件事情要做?!北〖t槿拍了拍自己腰間的隨身小包,然后對著曇光夜眨了眨眼,“這里面裝著三五這幾天煉出來的金條,我們得把它先賣了?!?br/>
“嚯……”曇光夜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但我記得你不是說你開了個事務所嗎?”
薄紅槿白了曇光夜一眼,“先不說事務所賺不了幾個錢,就算它能支撐起我和三五兩個人的生活,該有的資金儲備也還是要有啊?!?br/>
“倒不如說,要盡快儲備一些資金才對?!彼龂@了口氣,“不然的話,到時候如果那些通緝者真的一個接一個的來了的話,那么我們可就沒有這個余裕再去做這些事情了?!?br/>
“所謂的‘戰(zhàn)前儲備’嗎?”曇光夜想了想道。
“差不多就是這個意思啦?!北〖t槿兩手一攤,微微聳肩,然后將目光投向了一個暗巷的入口,“好了,從這里進去哦?!?br/>
“嘛,想來也能猜到,能夠一直收購你手上那些來路不明的金子的地方,也只能是在這些暗巷之中了吧?!睍夜庖剐πΓ爱吘?,貴金屬的私下交易可是違法的,而正規(guī)的地方監(jiān)管又很嚴?!?br/>
“咦……?”薄紅槿轉過目光打量起了這個十年不見的男人,“你好像還挺懂這里的業(yè)內(nèi)資訊嘛。”
“哪兒有,只是在某個金店里打過一段時間的工罷了?!睍夜庖箶[擺手,語氣輕描淡寫。
“原來如此~”薄紅槿笑了笑,“這樣看來,那孩子應該會比較親近你吧,她平常就是好奇,喜歡看書和聽故事,所以如果你能給她講講你的經(jīng)歷的話,她應該會很高興的?!?br/>
“怎么感覺你這語氣聽上去就像是她媽一樣……”曇光夜皺了皺眉。
“因為我本來就是啊。”薄紅槿站在了暗巷的入口處,微微挑起嘴角,“不管從現(xiàn)在的關系還是戶口本上寫的來看,我毫無疑問就是她媽?!?br/>
“嚯……真了不起,真了不起,三五今年十四歲,而你今年二十四歲,也就是說你十歲的時候就把三五生下來了?那還真是——”
“吵,吵死了,我又沒說她是我生的!領養(yǎng)不可以嗎?!真是的?!北〖t槿氣呼呼地打斷了曇光夜的調(diào)侃,然后轉身沒入了暗巷的陰影之中。
“快點跟上啊,不然我可要丟下你了?!?br/>
但即便她的身影消失了,話語還是依然在巷外留了下來。
……
穿過嘈雜的空調(diào)外機群和癮君子們時常聚集的狂宴之地后,兩人終于拐進了一家看上去就滿溢著可疑氣息的店鋪。
店鋪外霓虹燈的招牌要么是早就已經(jīng)壞了,要么是老板根本就沒有修它的打算——總之,即便是在賽博朋克那五光十色的氛圍里,它也是一間能夠徹底融入夜色的店。
雖然現(xiàn)在還是大白天。
但也許正因如此,薄紅槿當初才會選擇這里吧。
也不知道她到底是怎么找來這兒的。
“我看著一路上好像還挺兇險的?!睍夜庖挂贿吽南掠^察著店內(nèi)的情況,一邊說道,“那些癮君子們是常駐在那兒嗎?”
“哦,你說他們嗎?”薄紅槿回應著,并向無人的柜臺走去,“那群只是來偷偷吸煙的小屁孩罷了,他們連吸個煙都要縮在一起,你覺得還能干的出什么膽大包天的事兒嗎?”
“雖然這也不一定……但你說的似乎有點道理?!睍夜庖刮⑽㈩h首,然后看著柜臺問道,“怎么了,老板不在嗎?”
“誰知道呢?反正以前也有過這種情況發(fā)生,不過沒事,我已經(jīng)按鈴了,所以大概一會兒就來了吧?!北〖t槿似乎倒是已經(jīng)習慣了。
“不過話又說回來……這里真的是金店嗎?”曇光夜的目光掃視了一圈這店內(nèi)。
從槍支武器到機械零件再到毛絨玩具和x人用品,比起金店來看這兒似乎更像是一個雜貨鋪。
而且是特別雜的那種。
“雖然不知道是誰介紹你來的,但是這兒可不是什么金店啊?!?br/>
這時,一個臉上纏滿了繃帶的男人撩開門簾,從后臺走了出來,嘴里還叼著一根抽了一半的煙。
不知道為什么,曇光夜在看到這個男人后的第一反應是想問問他點煙的時候會不會燒到繃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