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
白弈秋拿著手機,站在窗口。
“兒子,怎么有空給媽打電話了?你今天不是去你小姨媽家了嗎?怎么樣,玩的還開心嗎?”
電話里,傳來唐紅娟嘰嘰喳喳的聲音。
“媽,出事了?!?br/>
白弈秋聲音有些低沉。
“嗯?”
唐紅娟嘰嘰喳喳的聲音猛的一頓。
她的語氣變得嚴肅。
“小秋,出什么事了?”
“媽,是這樣的。我今天按照你的指示,去看望小姨媽和笑笑。結(jié)果……”
白弈秋把最開始的情況說了一遍,只是省略了自己的遭遇。
“剛剛我聯(lián)系小姨媽,想要問她出來了沒有,結(jié)果電話沒有打通?!?br/>
“后來我又通過其他途徑打聽了一下,才知道,事情嚴重了。”
“警察一開始也只是把這件事,當做是普通的虐待兒童案。但誰知道,通過案件的調(diào)查,發(fā)現(xiàn)可疑之處越來越多,并在小姨媽家的臥室里,發(fā)現(xiàn)了大量血跡殘留的痕跡?!?br/>
“通過刑偵科的一系列排查,最后警察在城郊,找到了已經(jīng)被分尸后掩埋的尸體,并確認了死者的身份,就是小姨媽的丈夫——周忠樹!”
“而警察也從周忠樹尸體上殘留的指紋和線索,指證了兇手就是小姨媽?!?br/>
“在這些證據(jù)面前,小姨媽最終承認了自己殺害周忠樹的事實,并闡述了整個殺人分尸的過程?!?br/>
白弈秋一口氣說完,靜靜等著老媽的消化。
電話里,寂靜無聲。
半響之后,老媽略有些低沉和沙啞的聲音響起。
“你繼續(xù)打聽這件事情的后續(xù)情況。我打電話和你爸商量商量,記得照顧好笑笑?!?br/>
嘟嘟嘟……
電話瞬間就被掛斷。
白弈秋苦笑著抬起手,揉了揉眉心。
唉。
他有些無奈,只是去走個親戚而已,居然還惹出了這么多的事來。
也或許,一些事情早在一開始,就已經(jīng)露出了矛頭了。只是自己,沒有察覺。
“白先生,有件事情,你可能需要知道一下?!?br/>
這時,一個護士臉色嚴肅的走了過來。
“什么事?”
白弈秋略有些疑惑。
他認得這個女護士。
這個護士正是那個在笑笑病房里數(shù)落他,叫人報警的李姓護士。
“你跟我來?!?br/>
李敏左右看了一下,朝著周笑笑的病房走去。
“難道是笑笑出什么事了?但剛剛我去看她時,她還好好的?!?br/>
白弈秋眉頭微微一皺,跟上了李敏。
兩人走進周笑笑的病房。
李敏回頭看了一眼走廊,把病房門關(guān)上。
看著這個女護士小心謹慎的動作,白弈秋眉頭皺的更深了。
“白先生,這件事情我也是剛剛才發(fā)現(xiàn),我不知道這該怎么解釋,這是我以前從來沒有見過,也沒有聽過的情況。但我覺得,你身為孩子的家屬,應該有權(quán)知道這件事。”
李敏深吸了一口氣。
她輕輕掀開周笑笑身上蓋著的被子。
而在周笑笑身上被子被掀開的剎那,白弈秋瞳孔猛的一縮,整個人驚悚的后退了一步。
“嗯?”
李敏疑惑的回頭看了白弈秋一眼。
然后順著白弈秋驚恐的目光,看向周笑笑手掌旁放著的一個布娃娃。
布娃娃大概三十公分左右,穿著一身灰白色的裙子,帶著一定小帽子,看起來非常精致可愛。
不過這個布娃娃雖然很好看,但也只是一個普通的布娃娃罷了。
李敏很奇怪白弈秋的眼神。
那驚悚的目光,就好像是看到了什么極為恐怖的東西一樣。
搖了搖頭,李敏沒有再去思考白弈秋為什么會害怕一個布娃娃。
她慢慢脫下周笑笑身上的病服,語氣中充滿一種激動和震撼的說道:
“白先生,我想,你也從來沒有見過這種事情吧?畢竟,這可是醫(yī)學史上……不!是整個人類史上,最讓人不解和著迷的神跡!”
李敏神色驚嘆的看著周笑笑的后背。
只見在周笑笑的后背上,那密密麻麻的傷痕,居然都全部詭異的消失不見了。
只有唯一的一條陳舊傷疤,像是蜈蚣一樣,猙獰的趴在她的后背上。
“你看,這是……多么偉大的神跡??!”
……
神跡么?
白弈秋并不覺得。
他反而感到一絲絲的懼意。
他拿著手機,正在上網(wǎng)查找著。
目光不時的看向周笑笑手掌旁,那安靜躺著的布娃娃。
周笑笑后背上突然消失的傷痕,很可能和這布娃娃有關(guān)。
自己明明已經(jīng)把這布娃娃扔了,它又是怎么出現(xiàn)在周笑笑的病床上的?
而且,現(xiàn)在看來,在小姨媽家時,自己遭遇到的那場恐怖襲擊,很可能就是這個布娃娃搞得鬼!
現(xiàn)在這個布娃娃看起來很安靜,在沒有弄清楚情況前,白弈秋決定先不插手進去。
白弈秋在網(wǎng)上快速搜索著。
“驚悚!我半夜聽到了棺材內(nèi)傳來敲擊聲?。 ?br/>
“靜水湖溺水事件最新調(diào)查,疑是有恐怖水怪!”
“求大師指點,如何快速懷孕?若是成功,必有重謝!”
“專業(yè)算卦,摸骨,看相,不準不要錢?!?br/>
網(wǎng)絡上,搜出來一大堆亂七八糟的東西。
“嗯?”
白弈秋目光微微一動,手指點在一個標題上。
“吃了死人飯,怎么辦?”
這是一個論壇里的求助帖。
白弈秋翻看了一下,這個帖子的真實性比較可信,而且回復的人數(shù)還很多。
“三月三,桃花開。踏青踩歌,三月街。
每年的三月街,是我們民族盛大的日子。
每到每個時候,所有人都會穿著最精美的服飾,唱著山歌,背著竹籃,逛三月街。
今年的三月街,我和媽媽一起去了古城。
三月街果然非常熱鬧,我們一直逛到了太陽下山,才準備回家。
在回來的路上,我們經(jīng)過一個村子。
那村子里,死了人,正在辦白事。
感覺有些晦氣,我和媽媽正打算快速走過,突然從村子里走出了幾個人,圍住了我和媽媽。
那些人說,他們家中的一位老人去世了。準備在明天下葬。
但是村里有個規(guī)矩,在逝者下葬的頭一天晚上,必須請路過的陌生人吃一碗飯。
這是討個吉利,愿逝者安息的風俗。
我和媽媽本來并不愿意吃。
但他們端著一碗飯,非要讓我們吃。
甚至還威脅我們,如果我們不吃,就硬塞到我們的嘴巴里。
我和媽媽迫于無奈,只好勉強吃了那碗飯。
那是一碗生冷的糯米飯。
它像是沒煮熟一樣,硬硬的,難以下咽。
而且這糯米飯里,一點味道也沒有,就像是被水泡過了一樣。
在糯米飯上,還沾著一點香灰,非常惡心。
而在糯米飯的最下面,有著一個剝了殼的熟雞蛋。
我和媽媽硬著頭皮吃了一些。
他們并沒有催促我們,也沒有逼我們吃完。
但是那個雞蛋,必須全部吃下去。
最后我和媽媽吃了雞蛋,還剩下半碗糯米飯時,那些人放開了我們,并給了我們一個紅包,示意我們可以走了。
紅包里有五百塊錢。
看到這些人真的就這樣放我們離開,我和媽媽松了一口氣的同時,立馬逃離了那個村子。
回到家后,我以為,這次事情將是我一輩子最深的噩夢。
但我錯了。
噩夢,
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