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章是的,我就是個鬼而已
我心中雖然想著要快點把降龍木法劍毀掉,但是卻并沒有說出來。
剛才謝寒軒要毀掉法劍,里面的那個靈魂能聽到,我如果再說的話,說不定他什么時候會害我。
謝寒軒很顯然也看出剛才我利用降魔杵上面巫鬼王的魂魄警示他,并不是出于我的本意,而是降龍木法劍里的那個靈魂做出的,看著我皺了一下眉頭,不過卻并沒有說什么。
而巫鬼王卻是畏畏縮縮地縮成一團,眼睛似乎根本就不敢看我,現(xiàn)在的他,哪里還有原來那種牛逼烘烘的樣子?
蕭小風好奇地走到我的身邊,伸手把降魔杵拿了過去,嘴里笑嘻嘻地道:“然然,這東西這么好使嗎?快告訴我,你是怎么遙控那個巫鬼王的?!?br/>
說著,她就在降魔杵上擺弄起來。
我的頭上不禁垂下了三道黑線,你當降魔杵是遙控器嗎?還遙控巫鬼王,把巫鬼王當成電動玩具了呀?
蕭小風當然不知道要把真氣輸入到降魔杵上那個巫鬼王的魂魄印記里才有用,擺弄了半天巫鬼王并沒有什么感覺,可是也把它嚇得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匍匐在地上對謝寒軒乞求道:“謝王爺,你才是真正的王爺,我就是你的奴婢,是你的玩物,你就當我是個屁,把我給放了吧?”
一邊說著,一邊磕頭如倒蒜,看他雙臂杵地,屁股高高抬起的樣子,動作是那么熟練,態(tài)度是那么真誠,我真的懷疑這家伙活著的時候沒少做磕頭這個動作。
謝寒軒似乎很厭惡他,皺眉甩了甩手,不耐煩地道:“快滾起來吧!看你這副低三下四的樣子,真是死了變成鬼也改不了你的那身軟骨頭!活著時當弄臣還不夠嗎?這些年你在太陰山,奴役了數(shù)十萬亂鬼,也算是小有氣候了,想不到骨子里還是低賤無比!”
聽到謝寒軒的這句話,我卻是十分反感。
也許巫鬼王現(xiàn)在這個樣子看起來確實有些低賤,但是如果真的像謝寒軒說的,他生前是皇室成員的弄臣,就可以理解了。
如果一個人活著的時候,就要靠奴顏婢膝博取那些達官貴人的歡心,在夾縫里求生存的話,只怕這種習性也會帶到死后。
就像巫鬼王這樣,他內(nèi)心里深深的自卑,有時會演化成變態(tài)的自尊,因為自己個子太矮,便要六個鬼疊羅漢駝著他,使自己看起來高大威猛。
因為原來受過不知道多少屈辱和打罵,被那些皇室的男子折磨奴役,所以他便喜歡男鬼,不過是為了發(fā)泄原來的積憤。
先前我對巫鬼王還有些看不起,聽到謝寒軒的話,反而對他生出了深深的同情。
可是謝寒軒顯然不會對巫鬼王有任何同情的,這從他臉上的表情就能看出來。
我想,這就是我和謝寒軒之間的差距,他活在幾百年前,接受的是價有高低,人有貴賤的思想,在他的意識里,像巫鬼王這種人,就應(yīng)該被他這種王爺奴役。
而我從小接受的教育,卻是告訴我人沒有高低貴賤之分,大家生來就是平等的。恰恰是那些舊社會的所謂達官貴人,他們是只知道壓榨窮苦百姓,作威作福的大反派。
我以前對謝寒軒的好感瞬間打了一個大折扣,收起降魔杵來,橫了他一眼,輕聲道:“你怎么可以這樣說話?有什么理由看不起別人?難道只是因為你的實力比他強,身份比他高貴嗎?你再高貴,也不就是個鬼嗎?”
其實我這句話也是無心之言,想不到謝寒軒聽到我說他就是個鬼,臉色一變,似乎倍受打擊,點頭道:“你說的沒錯,我也就是個鬼而已!沒錯!”
說完,轉(zhuǎn)過身去不作聲了,似乎生我的氣了。
看著他的背影,我也覺得自己的話可能說的有些重了,感到不知所措。
不管怎么說,如果不是謝寒軒出現(xiàn),只怕今天不但降魔杵被巫鬼王搶去,我和蕭小風也會被萬飛云那個王八蛋抓走。
萬飛云是什么貨色?我和蕭小風落在他的手里,一定會很慘。
我想給謝寒軒道歉,可是又覺得轉(zhuǎn)不過彎來,忙給蕭小風使了個眼色,示意她過去安撫一下謝寒軒。
這可是她求之不得的,蕭小風對我做了一個鬼臉,滿面笑容地走到謝寒軒的身邊,馬上換上了一副嚴肅臉,嘆了口氣對謝寒軒道:“那個……謝王爺?我能叫你寒軒嗎?”
靠的,剛才你不是已經(jīng)叫過“寒軒”了?
我看著蕭小風那副扭扭捏捏的樣子,眼珠子都要掉出來了,她哪里還是原來的她?
謝寒軒似乎有些不習慣被人這么親熱地稱呼,愣了一下,還是點了點頭。
蕭小風又轉(zhuǎn)過臉來沖我做了一個“v”字手勢,才又接著對謝寒軒道:“寒軒,你也知道然然這個人,平時說話就是口無遮擋的,其實她并不是那個意思了。我雖然和你一樣,感覺那個巫鬼王賤得可以,壞的氣人,但是仔細想想,他確實也有可憐的地方。然然的意思,既然你都把巫鬼王收作然然的鬼奴了,那巫鬼王就是她的鬼了,你剛才那樣說,有些打狗不看主人的意思,所以她才會那樣說的。其實……平時然然和鐘正南在一起,也經(jīng)常這么說鐘正南的,不過現(xiàn)在鐘正南變得和活人差不多了?!?br/>
真是司馬懿之心,路人皆知!
蕭小風這是去勸解的嗎?明明就是添油加醋好不好?
這個家伙,還故意在謝寒軒面前提起鐘正南,意思就是告訴謝寒軒,我和鐘正南天天在一起,讓謝寒軒不要再記著我了唄?
好吧,平時人家都說見色忘友,我今天算是見識到了!
不但是我,就連巫鬼王、牛頭馬面三個,看向蕭小風的眼神里,也是一片鄙視。
可是謝寒軒顯然沒有想到這點,微微點頭,嘆了口氣道:“你的話我明白,其實馮倩然說的不錯,我現(xiàn)在確實只是一只鬼,一只見不得光的鬼!和這個巫鬼王也沒有什么區(qū)別。呵呵,雖然我還被他們稱為謝王爺,可是卻是連一個部屬也沒有,巫鬼王還有數(shù)十萬鬼眾呢!這樣說來,我連他也比不上!我又憑什么看不起他?馮倩然說的對!”
一句話里,他說了兩個“馮倩然”說的對,但是我卻能聽出來,他這是氣話,心里一定認為我說的極其不對。
我這才注意到,好像從我們認識到現(xiàn)在,謝寒軒一直叫我的全名“馮倩然”,既不像鐘正南那樣,從第一次見我,就恬不知恥地叫我寶貝、然然,也不像甘平、牛頭馬面那樣叫我倩然。
雖然當時在那個小鎮(zhèn)上他追上我,曾經(jīng)抓起過我的腳,但是除此之外他和我?guī)缀跻矝]有什么身1;148471591054062體上的接觸。
可是鐘正南可不那樣,每次見面都對我動手動腳的,第一天晚上就直接鉆進我的被窩,把我給咔嚓了。
這兩個家伙比起來,謝寒軒更像那個時刻顧忌自己形象的君子,而鐘正南卻像一個膽大心細臉皮厚的壞蛋。
不過人家經(jīng)常說,追女孩子就要具備那三個要素才行。
在謝家那天晚上,如果謝寒軒像鐘正南那么不要臉,也許現(xiàn)在和我在一起的,就是他了。
不過現(xiàn)在蕭小風卻是發(fā)揮了鐘正南的那些優(yōu)點,相信她的步子只要再大一點,謝寒軒很快就會被她給攻陷的。
最起碼剛才那一番話,蕭小風似乎已經(jīng)引起了謝寒軒的共鳴,這從他看蕭小風的眼神就能看出來。
我的心里,再次微微泛起一股酸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