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瀾半天才明白過來,以她以往那般胡鬧的性子,傅云寒必然不想讓自己的下屬天天看到他家宅不寧。
“你昨晚一晚沒睡,今天又忙了一天,不累嗎?”夏瀾本是心疼他,不自覺就問出了口。誰知抬眸便看見傅云寒意味深長的撇了她一眼。
“不是,我的意思是,你要勞逸結(jié)合,注意作息,不要……”夏瀾忙漲紅著臉解釋。
她話還沒說完,一輛超速的貨車從轉(zhuǎn)彎處而來。
“小心!”
然而不待夏瀾伸手護住他,傅云寒已經(jīng)搶先一步調(diào)轉(zhuǎn)車頭踩下剎車。
“嘭!”饒是有安全帶綁縛,夏瀾還是因為慣性額角磕到車窗上。
“??!”夏瀾只覺得額角一陣劇痛,眼前也陣陣發(fā)暈。
傅云寒聽到她的痛呼聲,忙解開安全帶捧著她的臉關(guān)切的看著她:“撞到哪里了,我看看?!?br/>
當他看到她夏瀾紅腫的額角,頓時心口一顫,他伸手小心翼翼的碰了碰:“很疼嗎?”
夏瀾聽著他焦急的聲音,眼眶一熱,帶著鼻音道:“疼,很疼……”
傅庭舟聽著她的哭腔,頓時更加著急:“我送你去醫(yī)院。”
“不用了,其實也沒那么疼?!毕臑懤氖周浡暤溃骸岸歼@么晚了,別折騰了?!?br/>
“不行,必須去?!备翟坪渲樚嫠岛冒踩珟А?br/>
夏瀾看著他不容拒絕的模樣,心口一暖,這份闊別已久的安全感終于回來了。
到了醫(yī)院后,傅庭舟無視她的的抗議,堅持讓醫(yī)生替她做了全身檢查,直到確診她額頭上的只是外傷,兩人這才打道回府。
兩人剛進別墅,林芳看著夏瀾額頭醒目的紗布,趕忙上前扶住她:“夏小姐這是怎么了?”
夏瀾微微搖頭:“不小心撞到了,沒什么大事的?!倍笏姼翟坪チ藭?,這才拉著林芳,溫聲道:“以后您還是稱呼我太太吧……”
“太太?”林芳驚訝的看著她,而后欣慰的拍了拍她的手:“太太,太太好。”夏小姐終于想通了要跟先生好好過日子了。
“太太先坐,我去準備宵夜?!绷址寂闹氖治⑿Φ?。
“哎,等等,我來?!毕臑懨Φ馈?br/>
“額頭還帶著傷做什么飯,好好坐著?!睆臉巧舷聛淼母翟坪牭较臑懙脑挘D時沉聲制止。
林芳也小心翼翼的看著她,“是啊,太太,您從前最聞不慣油煙的味道,還是我來吧?!?br/>
傅云寒聽到林芳的稱呼,微微分神。
夏瀾趁著空隙道:“芳姨,你帶著傭人先去休息吧。”不待林芳再次開口,她忙低頭沖她眨了眨眼睛。
林芳頓時明白過來,帶著笑意張羅著傭人退出了別墅。
“忙了一晚上,你也餓了吧,你等等我啊,馬上就好?!毕臑懲炱鹦渥樱桓贝罅x凜然的模樣:“嗯,今天太晚了,先煮碗面條湊合一下,很快的。”
傅云寒看著她一副要大展拳腳的模樣,上前握住她的手腕,只是在看到她腕上的紅痕,忍不住伸手揉捏,而后挑眉看她:“你確定你會?”
夏瀾看著他目光灼灼的看著他,又沒出息的臉紅了。她慌忙抽回手,頑皮的沖他笑道:“好不好吃我不知道,但是肯定能熟。”
傅云寒看著她興致勃勃的模樣,又想她額頭上的傷沒有大礙,便由著她去了。
夏瀾眼角掃到廚房門口佇立的人影,嘴角的笑意加深。
她想這就是書上說的,“是誰來自山川湖海,卻囿于晝夜、廚房與愛……”
忙活了半天,夏瀾終于首戰(zhàn)告捷,她回過身見傅云寒正在客廳打電話,便將兩碗熱騰騰的面條擺上餐桌。
傅云寒打完電話后,一回頭就見夏瀾滿臉期待的看著他。心緒莫名涌動,好似她真的是久候他的妻子一般。
他緩步上前,看著桌子上香氣四溢的食物,若不是他親眼所見,真的以為林芳幫著她“作弊”。
“嘗嘗看好不好吃?!毕臑憣⒖曜舆f給他,滿臉期待的看著他。
“什么時候?qū)W會的?!备翟坪舆^筷子卻沒動。
“很早就學會了, 只是你不知道而已?!毕臑懻A苏Q劬?,故作神秘道。
傅云寒沒有再問,拿起筷子嘗了一口。
男人動作優(yōu)雅,夏瀾看得有些移不開眼。以前,她固執(zhí)己見,從不肯多看一眼傅云寒,哪怕他對她的好,已經(jīng)近乎沒有底線,而現(xiàn)在每多看一眼,她便會覺得心尖滿滿的歸屬感……
若不是夏蕓從中挑唆、挑撥離間,她大概很早就愛上了眼前這個男人了吧。
大概是夏瀾的視線太過灼熱,傅云寒終于忍不住抬頭睨了她一眼:“這么看著我做什么?我臉上有臟東西?”
“啊,沒有啊?!毕臑懨厣?,紅著臉低頭拿筷子挑著面條。
只是,今晚就這樣結(jié)束在吃面條的環(huán)節(jié),她有些不甘心啊……
夏瀾深吸了口氣,鼓起勇氣道:“你搬回主臥吧……”
傅云寒將面條吃完后,放下筷子看著對面似乎心緒不寧,碗里食物不見動的人,淡聲道:“我今晚在書房,還有要事要處理,你早點休息?!?br/>
語閉,不等她開口,男人已經(jīng)起身離開。
夏瀾眼神呆滯的看著男人欣長的背影消失在樓梯轉(zhuǎn)角,他該不會又誤會她別有用心了吧!
她真的沒有**他以后,哄騙他離婚的意思??!
她是真的要跟他好好做夫妻的??!
不行!夏瀾放下筷子追進書房就看到傅云寒背對著她站在窗前打電話。聽意思,他今晚的確很忙。
夏瀾頹廢的嘆了口氣, 她費盡心思又是“勾引”又是奉獻廚藝,沒想到卻在臨門前摔了個跟頭。
她就知道傅云寒這樣看著那啥冷淡的男人沒這么好搞定。
可恨的是,這樣的男人卻偏偏是她的丈夫,送到嘴邊的她都“吃不著”,當真是流年不利啊,真的是流年不利!
夜,逐漸深沉。
夏瀾回到臥室后,躺在床上翻來覆去怎么也睡不著。
半晌,心情煩躁的她起身下了樓走進廚房倒了杯牛奶。
也不知道傅云寒睡了沒有……?
驀地,夏瀾腦海中靈光一閃,她放下杯子小心翼翼的走到書房門口,屏氣凝神貼著門縫聽了半天,果然聽到鍵盤的聲音淅淅索索的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