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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六歲女孩下圖 氣勢恢宏的王宮矗立在天

    氣勢恢宏的王宮矗立在天地之間,宛如山峰之巔的蒼穹殿頂直聳云霄,在陽光下閃耀著金色的光輝。

    在王宮大殿的前方,有一個寬廣得一眼看不到盡頭的宏偉廣場。

    一條通天大道在那宏偉的廣場正中央鋪開,大道盡頭是一座高聳的高臺,其上矗立著巨大的黃金王座。

    清晨,明亮的陽光照耀著大地。

    轟隆轟隆的聲音在大地上響起,一輛巨型戰(zhàn)車伴隨著這轟隆的響聲從通天大道的遠方緩緩駛來。

    那是一輛火紅色的巨大戰(zhàn)車,就連滾動的車輪也染上了赤紅的染料,遠遠看去,就像是一簇燃燒的赤色火焰在光中駛來。

    八匹雄偉的駿馬分成兩隊拉著火紅的戰(zhàn)車,一側(cè)是雪白如白日的駿馬,一側(cè)是漆黑如黑夜的駿馬。兩位體魄雄壯的御者一手持鞭,一手攥緊金色的韁繩,分別駕馭著這兩列駿馬。

    火焰戰(zhàn)車之上,高大健壯的亞倫蘭狄斯之王大刀闊斧地坐在其上,他那一頭如獅子般金棕色的毛發(fā)在陽光閃耀著光輝。

    通天大道的兩邊,身著銀黑色盔甲的近衛(wèi)軍分列兩側(cè),手持銀亮的長|槍,身姿挺拔,肅然而立。

    那一股巍然的氣勢從軍隊里鋪天蓋地而來,壓迫得天地之間的空氣都為之沉寂。

    當那烈焰的戰(zhàn)車緩緩駛來時——

    “致敬?。?!”

    伴隨著一聲響徹天地、碎石裂地的嘶吼。

    呼啦一聲。

    如石雕一般巍然不動的近衛(wèi)軍們猛地高舉起手中的銀槍,向他們宣告忠誠的王致敬,那銀色的槍頭在陽光下閃耀著刺目的寒光,隱約有血腥味中其中傳來,透出一股血海深淵的煞氣。

    鏗的一聲巨響,那是所有銀槍幾乎在同一秒鐘重重磕在地上發(fā)出的巨響。

    大地都仿佛在這聲巨響之中顫抖了一下。

    身著黑甲的近衛(wèi)軍們齊齊俯身,手持銀槍,單膝跪地,迎接他們的王。

    卡莫斯王。

    亞倫蘭狄斯的王。

    他們的神。

    他們將毫不猶豫地將身軀乃至于靈魂奉獻上的主人!

    …………

    這種氣勢磅礴、令人熱血沸騰的場面,眾位祭司以及大臣都早已習慣。

    而那些第一次見到這種宏偉場面的少年們,無不被這一股可怕的氣勢給壓倒,幾乎有了窒息的感覺。他們雖然有著王室血脈,但是都已經(jīng)是遠離王室的旁系了,他們的父親最多不過是一城之主、亦或是一軍之將,何曾見過如此場面?

    這一次,卡莫斯王特許他們參加完這次大儀,再返回家鄉(xiāng)。

    這些王室血脈的少年們還想著,見識見識也好,還能回去吹噓一下,所以一個個都挺高興的??墒谴丝?,跟著諸位大臣在后面走著的他們一個個臉色都好不到哪里去。

    那可怕的氣勢已經(jīng)徹底壓倒了他們,在他們心里留下了不可磨滅的印象。哪怕在回去之后,在他們長大成人之后,甚至是繼承了他們父輩的位置之后,他們也會永遠地記得這一幕,牢牢地記住對卡莫斯王的敬仰和畏懼之心。

    通天大道的盡頭,火焰戰(zhàn)車停下,戰(zhàn)車的主人從高高的戰(zhàn)車上縱身躍下,他身后火紅色的披風在空中飛揚。

    然后,卡莫斯王轉(zhuǎn)身,伸出手將戰(zhàn)車上的另一個人抱下來。

    “你能自己走嗎?”

    他認真地詢問伽爾蘭。

    這種場面,就算是一個成年人,第一次參加恐怕都會被這股駭人的氣魄壓倒,從而縛手縛腳,更何況是一個七八歲的小孩。

    那些近衛(wèi)軍幾乎都是當年和他一起在戰(zhàn)場血海中廝殺出來,從他們身上散發(fā)出來的煞氣,足以讓一般人都覺得心驚肉跳,手腳發(fā)軟,難以承受。

    所以,卡莫斯仔細地看著伽爾蘭此刻的臉色。

    在他看來,伽爾蘭終究只是一個七八歲的小孩,在最開始的那裂空碎石的一聲怒吼中,還沒被嚇哭,已經(jīng)算是相當有膽識了。

    而在通過那兩側(cè)氣勢駭人的近衛(wèi)軍之后,現(xiàn)在恐怕已經(jīng)被嚇得不輕了。

    只是出乎卡莫斯意料之外,被他這么問的小孩怔了一下,抬頭看他,目光中帶著困惑,那表情更像是不明白為什么卡莫斯會問出這個問題。

    下一秒,小孩像是恍然大悟,想明白了什么。

    伽爾蘭猛地后退一步,露出了如臨大敵的表情。

    “不要你抱!”

    他一臉警惕地看著卡莫斯王說。

    要是在這種場合他還要被人抱起來……他不要面子的???!

    卡莫斯:“…………”

    向來都是他不按常理出牌哽得別人說不出話來,沒想到也會有被一個小孩哽得說不出話來的一天。

    他看著小伽爾蘭警惕地瞅著他,一臉‘你不準把我抱起來’的表情,終于忍不住放聲大笑了起來。

    安靜的廣場之中,高聳的高臺之下,卡莫斯王渾厚的笑聲在天空之下回蕩。

    他哈哈大笑著說:“好,我不抱你。”

    他笑著說:“你自己走,跟上我!”

    卡莫斯王一轉(zhuǎn)身,火紅色的披風在他身后高高飛揚起來。他邁開腳,棕黑色的長靴踩在黃玉石制作而成的光滑臺階,大步向上走去。

    因為卡莫斯突然笑起來而有些莫名其妙的伽爾蘭怔了一下,眼看著卡莫斯已經(jīng)爬上去十來個臺階了,他趕緊邁著小短腿,小跑著追了上去。

    明亮到炫目的陽光之下,高大的卡莫斯王在黃金的王座上坐下,居高臨下,俯視眾生。

    在那王座后側(cè),豎起一堵方形的石墻上雕刻著一個凸出的獅子頭,那棕色石像雕刻得栩栩如生,像是有一頭真的雄獅在張嘴咆哮,威震八方。

    跟了上去的伽爾蘭站在了旁邊,他回頭看了一眼身后。

    在那高臺的后方,有十一座高達十幾米的巨型雕像在大地上矗立著,那是亞倫蘭狄斯眾神的神像。

    它們以一個扇形環(huán)繞在王座高臺之后,所有神像皆是微微低頭,目光注視著中心的王座——象征著眾神在守護著亞倫蘭狄斯的王。

    坐在高高的黃金王座之上,卡莫斯王俯視著下方的蕓蕓眾生,這一刻,他的目光深邃而悠遠。

    他看見了下方仰望著他的子民們,所有的人,包括那些來自各地有著王室旁系血脈的少年們,都仰著頭,用無比敬畏的目光注視著他,就如同注視著云端的神靈。

    巨大的眾神的雕像就在他的身后,簇擁著他,仿佛借助著他的目光令眾生都匍匐于自己的腳下。

    目光從那些將自己視為至高無上的神靈的人們身上掃過,卡莫斯王稍微側(cè)頭,用眼角余光掠過站在自己身邊的小孩。

    還很年幼的小孩安靜地站著,睜著一雙大眼睛俯視著下面的人們。黃金的王座就在他的身邊,他卻似乎沒什么興趣多看這個王座一眼,甚至于,他的一只小手還隨意搭在了王座一側(cè)的扶手上。

    顯然,對伽爾蘭而言,這個王座就只是一個椅子。

    一把可以讓人坐著,讓人扶著,隨意搭手的椅子。

    卡莫斯揚眉,不著痕跡地笑了一下。

    所謂王座,是要被王坐在屁股下的。

    沒有人會敬畏一個坐在自己屁股底下的東西。

    在卡莫斯心里掠過的這些話雖然粗俗,但是確實他身為王的信念和準則。

    那些跪在地上對神靈頂禮膜拜的人,永遠都不可能成為神靈。

    同樣的,那些此刻在下方誠惶誠恐地俯身于王座之下、只會敬畏的目光仰望著他的少年們,也永遠都不可能成為真正的王。

    他的目光再一次從下方掃過,然后,又看到了一個特殊的目光。

    不同于眾人那對王座敬畏仰視的目光,不同于伽爾蘭將其視為普通座椅的平淡目光,那個黑發(fā)少年看著他、同時也看著他身下王座的目光里,有欲望,有渴求,有著深深地想要將其掌控的野心。

    卡莫斯并不意外。

    說實話,若不是那個黑發(fā)少年有著這樣的眼神,即使少年成為了最后的勝利者,他仍然會一句話就輕易就把少年趕回去。

    只有擁有那樣的眼神,才有來到他身邊的資格。

    哪怕卡莫斯其實很不喜歡那樣的眼神,但是他同樣會承認,那個少年也有為王的資格。

    …………

    嗯……所以那個少年叫什么來著?

    王座上的亞倫蘭狄斯之王思考了三秒鐘,然后放棄了繼續(xù)思考這個他肯定想不出答案的問題。

    資格歸資格。

    但是沒人規(guī)定他不能憑自己的喜好偏頗其中的一個。

    卡莫斯這么想著,將目光從那個少年身上移開。

    只是,他沒有注意到,當他目光移開的那一刻,少年的目光從他身上、他的王座上稍微偏了一點角度,落到了他身邊的伽爾蘭身上。

    那不過是一瞬,如浮光一般,一掠而過。

    看了那孩子一眼的赫伊莫斯收回目光,細長的睫毛垂落下來,在他的眼里籠罩上讓人看不清的陰影。

    沒有人注意到他這一眼,或許就連他自己都不曾注意到。

    他看過去的那一眼中,隱藏在深處的那一點微不可及的渴望。

    …………

    這是亞倫蘭狄斯遵照慣例舉行的大儀,三個月一次,在每一季即將結(jié)束的那一天舉行。

    這是一種向亞倫蘭狄斯的眾神祭祀的儀式,也是向亞倫蘭狄斯的民眾宣告王的威嚴以及不可冒犯的儀式。

    同時,也是宣告國之大事的重要場合。

    卡莫斯王將一個小孩帶到了象征著王權(quán)的高臺之上,讓其站在王座之旁。

    那意味著什么,所有人都已心知肚明。

    …………

    ……………………

    入夜,到了該休息的時候,但是由于某個城市突遭水災的緣故,卡莫斯王和他的下屬歇牧爾并沒有休息的打算。

    一直在旁邊乖乖坐著聽他們說話的小孩卻是撐不住了,張著小嘴打了好幾個呵欠。

    卡莫斯注意到了,就讓侍女領著伽爾蘭先去休息。伽爾蘭的住所就安排在他的寢宮旁邊的偏殿,出去走十來分鐘就能到。

    正困倦地揉著眼的小孩起身,被女官長領著向外走去。

    走到一半,伽爾蘭突然想起了什么,轉(zhuǎn)身又走了回來。

    注意到伽爾蘭突然返回的卡莫斯將目光轉(zhuǎn)過來,開口想要詢問伽爾蘭有什么事。但是,他還沒說話,小孩已經(jīng)先一步開口了。

    “晚安,王兄?!?br/>
    對于重生過好幾次的伽爾蘭來說,這不是第一次叫,所以他習慣性地、非常流暢地將這個稱呼叫了出來。

    因為還是小孩,還沒變聲,那聲音軟軟糯糯的,一聲王兄喊出來軟綿綿萌萌噠,甜透心扉。

    猝不及防的卡莫斯王被那一聲第一次聽見的‘王兄’沖擊得竟是呆滯了一瞬,就連喊完他的伽爾蘭已經(jīng)轉(zhuǎn)身離開了都沒有發(fā)現(xiàn)。

    此刻,在這個伽爾蘭離開,卡莫斯王呆住的的房間里,陷入了一陣屏息的寂靜。

    許久,許久。

    然后……

    “……歇牧爾?!?br/>
    “是?”

    卡莫斯王捂著被那一聲王兄甜得不行的胸口,心花怒放,一臉我好開心、我好滿足、我好幸福的蕩漾表情。

    “啊,我好感動,你感覺到我現(xiàn)在的感動了么?”

    啊~我的小王弟怎么就那么可愛那么可愛~~

    歇牧爾:“…………”

    沙瑪什的祭司大人很想以下犯上,舉起手中的權(quán)杖狠狠砸某王那沒事就抽筋的腦袋一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