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火壁壘這個角度看去,前面橫亙著幾個突兀的山丘,透過中間的縫隙,可以清楚地看到遠處幾個人影纏斗在一起的景象。很顯然,饒后迂回的操作已經(jīng)完成,他現(xiàn)在所處的位置對重炮手這個職業(yè)而言幾乎可以算得上是最完美的地勢。
秦磊這個時候很是緊張,在遠離戰(zhàn)場的地方背后完成兩個炮臺搭建之后,又選擇了一處略微凹陷的冰窟,開始埋下第三個重型火炮。知道再三檢查好位置完整無誤,這才緊著嗓子在語音頻道里說道:“我……我準備好了?!?br/>
尤景:“準備開始。”
話落,畫面上繁景繚亂在避開帥破天際的一下矛擊之后,在自己身上套了一個回復術(shù)的瞬間,轉(zhuǎn)眼又甩出一個定身術(shù)來,將他定在了原地。
只有0.4秒的時間,幽靈疾步幾乎在同一時間開啟,他用余光瞥見時節(jié)雨利用飛躍步避開周十一郎的萬劍魅影后向自己這里靠來,在進40碼施法范圍的瞬間,當即開始了圣光禱言的吟唱。
糟糕!高俊這時已經(jīng)感受到了不妙,帥破天際當機立斷地追著繁景繚亂一個矛擊沖去。眼看就要直接將對方按在地下,卻見在攻擊到達之前,看到對方法杖上的白光一閃。
隨著圣光禱言的讀條完成,在層層白光的包圍下,時節(jié)雨原本已經(jīng)見底的血條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一大格一大格地回升,轉(zhuǎn)眼間已經(jīng)恢復了一大半。
“靠!吟唱時間怎么可能這么短!”高俊在小隊頻道里忍不住叫出聲來,回想前面雙方交手的過程,感到有些懵逼。他明明已經(jīng)摸透了對方所有技能CD的時間才對,剛才的那么1秒的過程中,照理說根本不可能足夠完成施法操作!
“怎么回事?”周拾亦皺起了眉,看著好不容易快磨死的時節(jié)雨轉(zhuǎn)眼又再次生龍活虎,只感到一種吃下奇怪東西的酸爽感。
蘇辰杰一直在旁邊保證著自家隊員的血量,將發(fā)生的一切看在眼里,心里一琢磨最先反應了過來:“前面從尤景的技能頻率來看,裝備提供的冷卻縮減的增益確實不高。但現(xiàn)在看來,之前的情況恐怕只是他在控制節(jié)奏故意誘導,就是為了讓我們做出錯誤的數(shù)值判斷……”
高俊領(lǐng)會過來他話里的含義,臉色頓時有些不好看了:“你是說他被我貼身顫抖的情況下,不止穩(wěn)定地保證了自身血量,甚至還有意放慢了施法頻率?扯淡呢!這是人做的事嗎?。俊?br/>
一想這種操作背后需要擁有的恐怖計算以及嚴密的操控能力,他不由縮了下脖子,只感到一身的雞皮疙瘩。
蘇辰杰懂得自家隊友的心情,卻只能默默地為他點了根蠟:“賽場上不可能出現(xiàn)程序錯誤,裁判組既然并沒有喊停,那么這就是唯一的解釋。認清現(xiàn)實節(jié)哀吧,你被耍了。”
高俊淚目:“還真是感謝你的直白??!”
“能把技能的操作運用完美到這個程度的,全聯(lián)盟恐怕也數(shù)不出幾個來吧?”震驚過后,蘇辰杰不無感慨的地道,“不愧是聯(lián)盟評封的首席牧師。不得不承認,在尤景操作下的繁景繚亂,確實是當之無愧的神級治療啊……”
“別聊了,都被人繞后了!”周拾亦操作著影劍客一個側(cè)翻,避開了從身后轟然而至的偷襲。
隨著炮火的爆炸聲結(jié)束,前一刻他所處的位置,此時已經(jīng)赫然炸出了一個巨大的冰窟窿。
導播將畫面拉開到了上帝視角,觀眾們可以清楚地看到,一直拋棄隊友火壁壘終于完成了火力線的布置,開始了第一輪的炮火轟炸。
一擊未中,第二波重型炮彈轟然而至。
高俊在漫天的火力下逃竄地游俠狼狽,忍不住叫道:“尼瑪,3V3還跟我們玩?zhèn)€人繞后?黑玫的心真特么大!”
話是這么說著,但此時不得不面對的現(xiàn)實是,在三打二過程中并沒有把握時機完成擊殺的他們,此時此刻已經(jīng)完全落入了被動的情勢。
蘇辰杰的牧師也中了幾發(fā)流彈后掉了不少血,忙給自己丟了個小回復術(shù),皺眉問道:“周隊,現(xiàn)在怎么辦?”
周拾亦幾乎沒有遲疑,當機立斷:“辰杰找機會對時節(jié)雨做一下騷擾。高俊,直接開大招,跟我一起集火繁景繚亂!只要能帶走治療,他們也玩不出什么花來!”
高?。骸懊靼?!”
前一刻在炮擊的轟炸偷襲下七零八落的三人忽然勢頭一轉(zhuǎn),在如雨的炮火之中疾速行進,各自朝兩個方向直奔而去。
解說小舞看清形式后不由“咦”了一聲:“作為治療,晨曦居然選擇去對付時節(jié)雨這個召喚師?看起來九天戰(zhàn)隊是想要一波集火秒牧師的節(jié)奏?。‖F(xiàn)在不止是圣騎士,還加上了一個影劍客,被這樣左右夾擊,繁景繚亂的情況恐怕不妙。”
毛豆點頭:“很明顯九天戰(zhàn)隊這個時候完全是決定要放手一搏了,這場比賽成敗的關(guān)鍵,恐怕就看繁景繚亂到底能不能挺過這波攻勢了?!?br/>
小舞笑著側(cè)頭看了他一眼:“那么依你看來,覺得哪隊能贏呢?”
毛豆知道她是故意挖坑,樂呵呵地也不計較:“尤景雖然是聯(lián)盟首屈一指的明星選手,但圣騎士對牧師的克制實在太明顯了,現(xiàn)在再加上一個周十一郎,恐怕很難撐的過去。你說呢,小舞美女?”
場內(nèi)的黑玫粉們聽到這喪氣話頓時噓聲一片,小舞作勢清了清嗓子,笑道:“我倒覺得不一定。要不我們來打個賭,如果這場是黑玫戰(zhàn)隊贏了,今天的晚飯就你請了?”
毛豆爽快應道:“沒問題,成交!”
解說臺上和樂融融地打著賭注,場內(nèi)的局勢卻已經(jīng)發(fā)展到了白熱化的程度。
晨曦這個牧師雖說并沒有什么實質(zhì)性的傷害技能,用以輔助的干擾技能倒是點出了很多。幾個虛弱、定身、減速等技能輪番甩到時節(jié)雨身上,雖然都是零點幾秒的軟控技能(即限制技能,與強制控制的硬控技能相對),在接連使用的情況下,依舊是十分有效地限制了他的行動。
尤景靈活地控制著自己的位移,利用微操技巧接連閃避著面前兩人無比密集的攻勢,指尖在鍵盤上各個按鍵間游離的頻率愈發(fā)迅敏。
他狹長的眼微微瞇起,一瞬不瞬地關(guān)注著屏幕上角色的動靜,忽然眼里的神色一閃,聲音在小隊語音里清冷沉靜地響起:“時機差不多了?!?br/>
沈常與“嗯”了聲,手上的操作并沒有停,注意力的重心則是從對面的近戰(zhàn)選手身上,轉(zhuǎn)移到了附近看起來一望無垠的冰川上,眼里光色一閃,沉聲道:“(236,-78)?!?br/>
突然沒頭沒腦地冒出兩個數(shù)字,另外兩個人在聽到的一刻,突然行動了起來。
極地冰原的坐標,(236,-78)。
就當全場屏息凝神地關(guān)注戰(zhàn)局變化的時候,繁景繚亂忽然在周十一郎身上套了個虛弱,同時側(cè)身避開了帥破天際的英勇沖擊。
尤景的注意始終落在帥破天際身上,忽然眸色一凜,就在他使用嘲諷技能的瞬間,利用飛躍步脫離了技能的施法范圍,朝著火壁壘的方向跟對方拉開距離。
在嘲諷技能失效后,帥破天際當機立斷,也飛速緊跟著沖了上去,直接朝著繁景繚亂使用了大招靈魂踐踏。
他的整個角色在裹體圣光中投射出了一個騎馬長嘯的影像,周身的鎧甲開始閃耀著耀眼的金光。在沖鋒的瞬間,將繁景繚亂再次擊倒在了地上,在面板上全部數(shù)值翻倍提升的2秒時間內(nèi),飛速地把對方的血量壓在了一半以下。
眼見后方周十一郎也飛速趕來,帥破天際將所有擊倒技能一個不漏地全甩在了繁景繚亂身上,再沒有給他半分起身逃脫的機會。
這樣把對方踩在腳下,高俊心里正高興,然而不經(jīng)意地一瞥,卻忽然看到身上不知道什么時候掛上了一個1分鐘的致殘buff。
這是只有牧師的禱告類技能才能產(chǎn)生的持續(xù)性debuff。
他莫名有了一種不好的預感。
就在這個時候,帥破天際的腳底忽然冒出一只黑凄凄的小手一把將他抓在了原地,定身。
周拾亦忽然在小隊語音里叫了一聲:“黑耗子怎么會在這里!”
所謂的“黑耗子”,是大家對召喚師的召喚獸遁地獸的別稱,現(xiàn)在場上只有時節(jié)雨一個召喚師,罪魁禍首顯而易見。
地下莫名鉆出的兩個遁地獸將帥破天際和周十一郎束縛在了原地,2秒鐘時間內(nèi)無法移動,所有的位移技能圖標頓時一片灰暗。
就在這個時候,忽然有一片黑影從天而降,將三個人徹底籠罩在了陰影中……
“臥槽,這是什么鬼!”高俊惶恐地大叫了起來。
隨著他的話落,兩枚重型機甲彈3ES-D伴隨著無數(shù)的散彈雨,轟然墜落。
濃重的煙霧隨著劇烈的爆炸聲響徹了整個場館,彌漫的硝煙騰起,片刻之后才慢慢散開。原本一片坦途的冰原此時只留下了一個巨大的深窟,周圍是密集的炮火過后留下的坑坑洼洼的溝壑,三個人的身影在這一片狼藉過后的廢墟殘骸中顯得格外突兀。
在遁地獸的流血debuff加上兩人身上帶有的致殘效果之下,正中的密集炮轟一瞬間帶走了周十一郎所有的血條,只留下了地上一個橫躺著的人影,而另一邊,帥破天際即使身為一個大肉盾,在一次性享受過重炮手幾乎所有技能的洗禮之后,也被炸得只剩了一絲血皮。
在晨曦急匆匆趕來救援之前,繁景繚亂借用牧師為數(shù)不多的傷害技能徹底清空了圣騎士的最后一絲血條。
沒有了隊友的晨曦無處可逃,在圍攻之下,分分鐘獻出了本場賽事的第三滴血。
這一刻,仿佛整個世界都安靜了。
小隊賽結(jié)束。黑玫戰(zhàn)隊vs九天戰(zhàn)隊,5:0。2k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