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第六十二章袁術敗亡
------------
夏候淵自個一人體內抽出長槊,伸出舌頭舔了舔濺在右臉之上的血漬,澀澀中透著一絲腥味。趁著這空閑的當兒,夏候淵一眼便發(fā)現(xiàn)了在人群了急得團團轉,全然沒了帝王威嚴和風范的袁術。夏候淵暗自冷笑了兩聲,對在身后跟著的親衛(wèi)說道:“拿我弓來!”此話方落地,已有人遞上了弓箭。
夏候淵五指緊扣弓弦,眼睛微瞇,動作卻是快得幾乎讓人來不急眨眼睛。
只聞得先“嗖”“嗖”兩聲聲響,兩支羽箭連珠般從夏候淵指間奔射而出,一左一右,快若閃電。緊靠在袁術身龍榻旁邊舉著大旗的兩人,不知是否因為各自雙手擎著一桿大旗,還是因為被人擠在里面出不去,一時間之間既然也來不及逃跑。“嗤”“嗤”又是兩聲入木的聲間,夏候淵兩先后射出的兩支羽箭分別從袁術左右兩耳之間飛過,然后不偏不倚地射中旗桿。
那兩個手持旗桿的壯漢一時之間,竟然擎不穩(wěn)各自手中大旗,被夏候淵那兩箭帶得蹌踉后退,由此可見兩箭之威。不過這個時候感到最吃驚的還不那兩個持旗的大漢,而是作為“一國之君”的袁術。夏候淵射出兩箭,同袁術貼耳飛過的瞬間,讓袁術第一次體會到死亡如此的親近,幾乎是零距離的接觸。
好半晌之后,袁術才反應過來,如瘋似狂地叫道:“救駕!救駕?。 ?br/>
夏候淵冷笑不止,招呼了一下跟在后面的人,大聲喝道:“兄弟們看清楚了嗎,那穿龍袍的便是袁術,殺了他,我們便能反敗為勝了。”跟著將手中的弓高高舉起,“全軍聽令!改‘鶴翼’陣為‘鋒矢’,以敵軍中軍為目標,全軍突擊!”夏候淵話聲剛落,可謂是令行禁止,原本“虎豹騎”以“鶴翼”為陣,如一張大網(wǎng)灑開來的陣形片刻間便收攏在一起,以夏候淵及親兵為中心,組成了進攻犀利無比的“鋒矢”陣。
“殺!殺!殺!”在夏候淵的帶領下,三千“虎豹騎”喊殺聲驚天動地,尚在龍榻之上驚魂未定的袁術,此刻已是嚇得肝膽欲裂……
“怎么辦?大哥,敵軍也是難纏的角色,我們就要頂不住了!”曹洪一槍將一名袁術士卒捅下了馬,策馬趕到了曹仁面前,滿面擔憂地說道。曹仁聞言也是皺起了眉頭,此刻他可算是眾人中軍職最高之人,但事實確如曹洪所言,敵人不禁難纏得禁,“黃須營”雖說是初生牛犢不畏虎,但是在數(shù)十倍于己的敵軍面前,勇氣并不代表一切。
“擒賊先擒王,射人先射馬!只要找出他們大將,我們將之生擒或者格殺,未必沒有扭轉戰(zhàn)局的可能!”一直少言寡語的徐晃,此刻開了口。徐晃這句話自然對曹洪還有曹彰的胃口,一邊望向曹仁,一邊使勁地點頭以示同意。樂作為大將,并不認為這是萬全之策,并沒有同意。事到如今,曹仁也想不出什么更好的辦法,無奈之下,也只有點頭同意。
既然主意已定,四人各自帶了麾下部曲,徑自在亂軍之中尋找起了敵方大將來。
說來也巧,徐晃剛帶了一隊人馬去往大營西面位置,卻是一眼看到了紀靈騎在高頭大馬之上,正在指揮著戰(zhàn)斗。盡管徐晃和紀靈素不相識,但徐晃還是一眼便認出了對方是敵方大將,紀靈肩披一件鮮紅披風,手持三尖兩刃刀,氣勢十足地坐在匹良駒之上,雙眼一邊注視著眼前的戰(zhàn)局,一邊不斷地吩咐著身后的傳令兵,不斷通過令旗傳出各種各樣的指示。
徐晃眼睛一轉,突然脫離了自己的部曲,裝成一個心慌之下一個慌不擇路的小兵。仿佛完全不知“天高地厚”地撞進了對方兵重兵之中。
看著徐晃慌不擇路地沖將過來,不用說那些袁術兵卒,便是紀靈本人也并未將徐晃放在眼中,紀靈看著包圍圈越縮越小,已是將曹操那支生力軍圍困在很下范圍的彈丸之地中,用不了多少時間便能將這支隊伍給消滅了。眼下的紀靈便是這般認為,自己部曲沖鋒在前,自己也是親臨一線指揮,方有眼下的戰(zhàn)果。
徐晃左穿又竄之下,表面看來像是一只被大灰狼追得驚慌失措的兔子,實際上卻是一步一步地朝著徐晃所在之地靠近。不知是袁術兵卒是否是因為覺得勝利在望,居然也沒有集中兵力將徐晃擊殺,仿佛他們存著貓戲老鼠的心思,看著徐晃如游魚般被他們追得到處亂竄,仿佛這也是一種樂趣。
終于,離紀靈只有五步之遙,紀靈身邊的親衛(wèi)也似乎覺察出了情況的不對。
徐晃大喝一聲,吼道:“賊將,受死!”此刻,徐晃作手持一把開山巨斧,開身氣勢迸發(fā),仿若飚風狂襲而至。便是擋在紀靈面前的紀靈親衛(wèi),也似乎為徐晃氣勢氣懾,一時之間竟然沒有人上前去阻擋徐晃,任由他在人群之中肆掠而過。突然聞得徐晃那聲大喝,紀靈也猛然覺出了危險一臨近。
紀靈沙場十余年,歷經(jīng)生死無數(shù),本也是身為武人的第六感讓他做出了反應,又或者是徐晃那番話提醒了他。
手中三尖刀一翻一橫,堪堪敵住了徐晃的同“開山斧”。便這一擊之下,紀靈只覺得雙臂被震得又酸又麻,差點失去知覺。徐晃本來認為志在必得的一斧,卻不想未能竟全功,正想施展第二斧斬下紀靈人頭。這時紀靈周圍的親兵已是反應過來,刀、槍、劍、戟……十八般不同兵器分別自不同方向襲來。
逼得徐晃不得還回援自救,回過氣的紀靈也是加入了戰(zhàn)團之中,而此時此刻的徐晃才真正陷入了重圍之中,獨自一人苦戰(zhàn)不已。
殺死數(shù)人之后,敵人未見減少,反而越殺越多。徐晃心中暗暗懊悔起來:要是先前不事先出聲大喝一句,說不定此刻紀靈已經(jīng)成為他的斧下亡魂了??墒郎嫌帜睦镉泻蠡谒庂u?徐晃又戰(zhàn)一陣,卻依舊殺透重圍,力氣志漸漸不支,心下暗自叫苦,抽空看了一眼此刻糜爛的戰(zhàn)局,除非奇跡發(fā)生,曹軍大敗幾乎已成定局了。
徐晃奮力揮舞手中“開山斧”,打定主意今日只有決戰(zhàn)至死,方能報答曹操和朝廷了!
“圣上駕崩了!圣上駕崩了!”袁術大軍后方,這句話如同瘟疫般傳將開來,在前面奮在一線的袁術兵卒,軍心還是渙亂起來,斗志似乎逐漸瓦解。紀靈見得這般情況,抓住一個正在散播“謠言”的兵卒,惡狠狠地說道:“圣上好端端的在中軍,你竟然敢在此散播謠言,蠱惑人心,信不信本將軍砍下你的人頭。
“屬下所言句句皆是實話,望將軍明察啊!”那小卒苦苦求饒道。
“曹軍從后方殺過來了,大家快跑?。 边@下完全輪到紀靈傻眼了,好像什么壞事都趕在了一快兒了,可事到如今,紀靈仍然不相信袁術已死的消息。當下咬了咬牙,狠狠說:“來人?。⑦@個蠱惑人心的奸隙拉出去就地正法,以正軍心!”“將軍饒命啊!將軍饒命啊!”那個卒在兩個軍漢的拖拉之下,告饒起來。
“哎!將軍不必了!”閻象突然站將出來,阻止了紀靈的行動,“事到如今,我們不得不承認:我們敗了,而且還是一敗涂地!”
“先生為何?”紀靈甚為不解,看了一眼周圍神情不安的兵士,“莫非以先生之智,也相信這等荒謬之言?圣上本就在我中軍之中,此刻我后軍雖遭曹軍偷襲,但只要我等擊潰正面的曹操大軍,料來那些蝦兵蟹將也掀不起多大我風浪……”不想紀靈話才說到這里,閻象接下來的一句話讓他恍若中了五雷轟頂般。
“有件事,我一直都沒有告訴將軍!”看著一臉不解的紀靈,閻象還是一咬牙說了出來,“圣上早在半個時辰之前,班師回朝。說是在京都(壽春)等著大將軍你凱旋而歸的消息,為了穩(wěn)住軍心,我一直沒將這件事對將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