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光塵有些不知道該怎么回答文國貴和余氏的問題,畢竟他也是兩眼一抹黑。
不過隨著文光塵的四處打聽,自然有些人也是上門噓寒問暖一番,畢竟文光塵的經(jīng)歷怎么看也是一個炙手可熱的官場新人。頭一個上門的就李星煒夫婦,正好昨天文光塵剛剛把這兩位請過來商討撫恤,跟著軍隊一起回來的兩夫婦一聽說文光塵這的大動靜自然就過來看看了。
文光塵有些頭疼,本來還準(zhǔn)備安撫一下子兩老人再去占卜占卜,這貴客人上門文光塵是自然不好不出面。
羅氏一進門就瞧見了有些心急的余氏,在聽過余氏有些混亂的講述之后羅氏遠比在場的一干男人靠譜:“劉英蘭一個大活人不告而別總是有自己的苦衷,這娘子我也見過,是一個有主見的人,你們也就別多想了,找得到最好,找不到也算是正常?!?br/>
“倒是這個田甲有些古怪,”羅氏一邊安撫文光塵母親一邊說道:“正常的逃奴誰會帶著一個嬰兒上路,這不是嫌主家追逃的力度不大嗎?”
羅氏瞧了一眼眼神有些躲閃的楊亮:“現(xiàn)在也不是追究這些的時候,星煒趕緊讓人拿著你的名刺找巡檢司、河泊所和驛站去打聲招呼,一個大男人帶著嬰兒倒是好找。。。。。”
聽著羅氏有理有據(jù)的寥寥數(shù)語,余氏也知道再問不出什么,文光塵倒是抽了一個間隙近了后院無人的地方占卜了一陣,
結(jié)果是在文光塵意料之中又是在情理之外。
劉英蘭順河向南區(qū)了平荊縣,田甲逆流向北卻是去的象州。
劉英蘭去平荊縣在文光塵的意料之中,畢竟帶著余氏給她置辦的幾件首飾加上余氏自己的幾件壓箱底的,去平荊縣投奔劉婧再嫁出去才是正常流程,雖然嫁給大富大貴是沒有戲了,可是找一個普通人家還是綽綽有余。
只是劉英蘭究竟是為什么不要劉梓柔終究是一個迷,雖然可以解釋為再嫁不想要拖油瓶,可是名正言順的和余氏說又什么關(guān)系。
再看看田甲這條路,文光塵的心思更是迷糊,這究竟是田甲看出了劉梓柔身份的不凡還是單純的想作為人質(zhì)?他的目的地究竟是象州還是另有所圖?
斟酌了片刻文光塵還是決定讓楊亮快馬加鞭去找禮水上游的河泊所、漁民攔下田甲。
看著楊亮出去之后空蕩蕩的庭院,文光塵只是感覺人到用時方恨少,而那一邊楊亮卻是摸了摸文光塵叫他帶上的腰刀,這也不枉他之前一番用心,文光塵之前幾次叫人出去找附近官家機構(gòu)都讓楊亮有驚無險的躲了過去,
正所謂“身懷利刃殺心自起”,楊亮這次去救沒有打算讓田甲活著回來,只要楊亮帶著田甲的人頭和劉梓柔回來坦誠相告,以楊亮對文光塵的了解,他是不會動一個既完成了任務(wù)有自絕退路還坦誠相告自身秘密的人。
“抱歉了,甲兄,我只有用你的人頭才能給我自己鋪墊一條仕途!”
文光塵在楊亮身后看著他的背影,不知道這么的,有一重殺意在其中。搖了搖頭,文光塵知道現(xiàn)在不是瞎想的時候,道兵哪兒還有一個爛攤子等著他去收拾,指望在廟里的李星煒夫婦是指望不上了,文光塵也沒準(zhǔn)備再找他們借人欠人情,一切都只能靠自己。
使喚走了楊亮去追田甲和劉梓柔,文光塵現(xiàn)在也就只能靜下心來等結(jié)果,可這也不是他的個性,思索了一番,文光塵只能先去軍營里處理一下子傷殘軍人的事情。
李星煒唯一腳踏實地干成的一件事情就是這還算是靠譜的營房,其中還有不少是權(quán)嘉德的功勞,只是文光塵再從這光鮮亮麗的營房里走過,卻是瞧見不少人都是欲言又止的樣子。
紫金珍珠貝傷人這個事情著實有些嚇到大家了,光是五六個徹徹底底毒瞎了的加上被這毒液毒死的就著實有些嚇人,你要說真刀真槍的正面對決,這幫子訓(xùn)練有素的道兵未必怕,可是誰能想到是被區(qū)區(qū)幾個貝殼弄死的,這要是說出去都丟臉。
文光塵只能是搖了搖頭,賀五歸根到底只是一個剛剛上任的隊正,可能他的威望是有了,可是沒有權(quán)限賀五也做不得準(zhǔn),文光塵哪兒只是初步有些頭緒,可總不能用這些來搪塞士兵吧?
再次見到賀五的時候文光塵就發(fā)現(xiàn)了這個剛滿二十歲的小伙子臉上已經(jīng)是愁容滿面了,賀五見到文光塵就好像是見到救星一般:“文大人。。?!?br/>
文光塵止住了他訴苦的打算:“你去吧所有火長以上的人還有那些傷兵扶上來,就是那些死難者有交好的人也一塊叫上來,我們一起說一下這善后事宜。”
一聽到文光塵的開門見山,賀五趕緊答應(yīng)了一聲就出去叫人了,之前文光塵也曾叫人去封鎖道路,可不是賀五這一隊的。
十人一伙長,五十人一個隊正,去掉出去的那一隊人馬也有二十來個火長四五個隊正,再加上傷員和死者交好的人,現(xiàn)場人數(shù)足足有一隊五十來人,文光塵平時還沒有感覺現(xiàn)在眉頭卻是一跳——這軍官是不是有點多了?
只是念頭剛剛起來,文光塵就拋開了,成百上千年的戰(zhàn)爭中,大的編制一直都有些變化,可是這基層的小編制一直沒變,文光塵也不是什么大人物,遠遠沒有達到可以主導(dǎo)精兵簡政的層次。
剛來的時候大家都有些喧鬧,只是見到文光塵一直冷著臉,大家的談話也小了聲——人的名,樹的影,文光塵一直訓(xùn)練還是做黑臉,如今一言不發(fā)的在哪兒任誰也不敢多說什么。
漸漸聲音熄滅了下來,文光塵也是從腦海里回過味來,看著在場的一干人等文光塵清咳嗽了一聲嗓子:“我知道你們都在擔(dān)心什么,這一次我親自帶隊出去沒想到就一口氣折了十個弟兄在那小小的劉渠村,也算是應(yīng)溝里翻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