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卬——!”
亡靈騎士突然發(fā)出十分痛苦的哀嚎。
他伸出像是蒲扇一般巨大的手掌遮擋在眼前,想要阻止這圣光的照耀。
可隨著雷恩的靠近,強烈的圣潔光芒猶如一輪大日,將整個密室映照得一片通明。
亡靈騎士根本就沒地可躲。
與此同時。
在伴隨著圣光凈化的出現(xiàn),亡靈騎士身上竟是真有黑煙冒起,似是要被點燃了一般。
他開始慢慢向后退去,直至退到了密室的墻角,然后在圣光照耀下站立不足,蜷縮在地,身上黑煙越發(fā)濃密。
果然有戲。
雷恩看著這一幕,心中狂喜。
他果然猜得不錯。
這些亡靈生物,果然懼怕他所掌握著的圣光凈化天賦。
正所謂萬物相生相克。
這光明與黑暗,正好就是相互克制的一對。
見得此幕,雷恩果斷加大了手中圣光釋放的力度,大笑道:“哈哈哈,原初之息爆發(fā),風(fēng)暴龍王降臨,決戰(zhàn)開始!”
“騎士長,給我揍他!”
羅杰夫聞言,眼神之中亮起無比璀璨的精芒。
他也不多言,看著那明顯被圣光壓制住威勢大減的亡靈騎士,瞬間欺身而上。
“劍風(fēng)!”
狂暴的青色劍氣如暴雨般傾盆而去。
“鏘鏘鏘?!?br/>
密集的劍風(fēng)劈砍在亡靈騎士身上。
這一次,后者身上瞬間就出現(xiàn)了大量密集的火花,宛如金屬一般的骨骼戰(zhàn)甲亦是瞬間出現(xiàn)了道道劍痕,有要龜裂破碎的痕跡。
二人見狀,均是面色一喜。
從氣勢上去感受,這被圣光壓制住的亡靈騎士,此刻的實力呈直線下降。
從最初的黃金初期,乏眼間便掉落到了白銀巔峰,接著白銀后期,白銀中期。
短短幾個呼吸的時間,這亡靈騎士一身強大的氣勢便被壓制銳減大半。
且隨著雷恩圣光凈化天賦發(fā)揮的作用越久,這亡靈騎士身上的氣勢就越低。
相信即便不用羅杰夫出手,雷恩也能活活將這亡靈騎士凈化耗死。
而這樣的好機會。
雷恩與羅杰夫當(dāng)然不會放過。
“有仇報仇,有怨報怨了?。 ?br/>
雷恩一邊竭盡全力催動腦海中的魔力元素釋放圣光,一邊扯著嗓子喊道。
羅杰夫聽著雷恩的話,手上動作頓時加快不少。
一柄青銅長劍,此時都被他舞出漫天劍影。
他之前可沒少挨這亡靈騎士爆捶。
此時能有這樣痛打落水狗的機會,他是當(dāng)然不會輕易放過。
“劍風(fēng)!”
“開山!”
“劍風(fēng)!”
“開山!”
羅杰夫?qū)⑺莆罩膬墒阶顝姽?,不停的交替著進攻,直將亡靈騎士倒地不起的身軀打得合不攏腿。
“卬——!”
亡靈騎士凄厲的哀嚎聲越發(fā)響亮,可隨著時間的推移,這種哀嚎聲漸漸微弱了下去。
十幾分鐘后。
雷恩滿頭大汗,面色潮紅,羅杰夫亦是有些手軟。
他們看著地上滿目瘡痍的亡靈騎士,眼神卻是越發(fā)明亮。
“終于要把他耗死了。”
雷恩喘著粗氣說道:“快,別停,動起來!”
羅杰夫聞言,暗自咬牙,卻是強撐著快要脫力的身軀繼續(xù)上前輸出。
俄頃。
伴隨著亡靈騎士的一聲悲鳴。
這尊葛力姆喬通過獻祭了十來位少年少女召喚而來的強大亡靈騎士,終究還是在圣光的克制下被羅杰夫活活耗死,化作一縷黑煙消散。
與此同時。
伴隨著亡靈騎士的消散,雷恩卻是猛地感覺到有一種玄之又玄的東西進入到了自己體內(nèi)。
他說不清楚這是什么,似乎并沒有實體存在。
運轉(zhuǎn)斗氣與魔力在體內(nèi)巡視一番后雷恩并沒有發(fā)現(xiàn)任何異常,但他可以清楚的感到自己體內(nèi)一定多出了某種東西,只是他還察覺不到而已。
當(dāng)然,這種感覺并沒有讓雷恩心生忌憚,反而感覺這突然進入到體內(nèi)的東西將會對自己有大大的益處。
細細的感受了半響,雷恩便不再在意。
這時——
強烈的眩暈感猛地涌來,雷恩知道這是他主動散去雷系天賦后的副作用即將到來。
他緩緩躺下,昏迷前輕聲對著羅杰夫說道:“記得舔包?!?br/>
羅杰夫:“???”
......
星河璀璨,月色正美。
這一夜,鹿角領(lǐng)迎來了與黑鯊堡同樣的遭遇。
大量如狼似虎的沙鷹領(lǐng)將士,手持利劍闖入一棟棟奢華的莊園、庭院,徹底洗劫了一遍鹿角領(lǐng)中的各大權(quán)貴。
而被重點照顧的,當(dāng)數(shù)鹿角領(lǐng)中的各大奴隸商販。
鹿角領(lǐng)西城。
“什么?”鬣狗看著身前一名奴隸商販,大聲呵斥道:“你竟敢購買300多人的沙鷹領(lǐng)人作為奴隸?給我去死!”
鬣狗大罵一聲,一雙眼眸圓睜怒目似金剛。
他手中長劍毫無例外瞬間便穿透了這名奴隸商人的胸膛。
而在不遠處,凱爾同樣帶著一大群士兵沖入到一處庭院當(dāng)中。
相比鬣狗,凱爾經(jīng)歷的黑暗一面更多,所以在面對這些所謂的權(quán)貴家族之時更是沒有什么好臉色。
一經(jīng)入門,他便大手一揮道:“膽敢反抗者,格殺勿論!”
“是!”
30名銀翼衛(wèi)立馬就沖進庭院各處搜索起來。
......
越來越多的沙鷹領(lǐng)子民被解救出來。
他們看著英勇威武的沙鷹領(lǐng)將士,那叫一個親切、激動。
所有人都催然淚下。
“我就知道領(lǐng)主大人不會丟下我們不管?!?br/>
“看見了嗎?我說過我們沙鷹領(lǐng)的兒郎不是你們這些奴隸販子能夠惹得起的,現(xiàn)在你知道什么叫鍋兒是鐵打的了吧?”
“對,就是這人,他奶奶,他竟敢瞧不起我們沙鷹領(lǐng)人,還罵我們是豬玀,各位將士,你們一定要狠狠的教訓(xùn)一下他啊!”
有將士在場中高呼道:“所有人,全都到鹿角領(lǐng)領(lǐng)主城堡前集合,清點自己的家人,有遺失走散的速速來報?!?br/>
......
這一夜。
鹿角領(lǐng)被翻了個底朝天。
所有人能夠藏人的地方都被他們搜索了一遍。
大批大批的沙鷹領(lǐng)子民被解救出來。
鹿角領(lǐng)的子民在面對這些如狼似虎般兇猛的將士之時,孱弱如羔羊,也根本就沒有人敢反抗。
他們領(lǐng)主大人都被斬殺的消息已經(jīng)傳遍了整個鹿角領(lǐng)城池。
這對他們來說就像是天塌下來了一般的駭人消息。
好在這些沙鷹領(lǐng)的將士。
他們只針對各大權(quán)貴家族以及奴隸商人。
對于那些普通家庭并沒有過多侵擾。
只是在確定他們沒有私自囚禁沙鷹領(lǐng)子民之后便自行離開。
這也讓一眾提心吊膽的鹿角領(lǐng)子民松了口氣。
他們還真怕這沙鷹領(lǐng)的將士們殺紅了眼逮著人就殺。
一夜時間很快過去。
吵鬧了一整晚的鹿角領(lǐng)終于在黎明到來之前安靜了下來。
在鹿角領(lǐng)領(lǐng)主城堡前,此時聚集了好幾千人,他們相互依偎著,共同慶祝著被解救出來的喜悅。
這時——
雷恩緩步從城堡中走來,在他身邊,是眼眶紅腫但眼中滿是幸福光彩的薇薇安。
兩人緩步行來,前者目視遠方,身形挺拔,后者緊緊注視著前者,眼神中的光彩,足以媲美世間最動人的晚霞,搭配上薇薇安越發(fā)精致白皙的面容,瞬間便在鹿角領(lǐng)城堡前勾勒出一幅迷人的風(fēng)景。
兩個小時前。
薇薇安在地下室中找到了雷恩。
她沒有半點猶豫與羞澀,一頭便扎進了雷恩的懷抱,死死抱著眼前這位讓她朝思暮想的俊俏少年。
經(jīng)歷了這一次的劫難,薇薇安心中的某根玄似乎出現(xiàn)了明顯的松動。
少女的心,早已情系少年。
“我再也不要離開雷恩大人?!?br/>
薇薇安撲進懷里大聲地道,仿佛聲音小了就不足以展現(xiàn)出自己此刻堅定的信念。
剛剛才轉(zhuǎn)醒過來的雷恩,感受著突然沖進懷中的玉軟花柔,嗅著鼻尖不斷飄來的少女幽香,頓時如遭雷劈,呆若木雞。
兩世為人依舊還是個大處哥的他何時經(jīng)歷過如此激烈的場面。
整個身軀瞬間就變得僵硬起來,就連眼神也變得有些發(fā)直,全身都直。
“噢,該死,薇薇安,你的胸肌壓著我了。”
雷恩有些不好意思的伸手想要推開懷中人。
奈何他此刻虛弱期還未完全退去,根本就推不動,反倒是讓后者抱得更緊了一些。
雷恩的臉頰有些發(fā)紅。
他感受著懷中人那死死抱住自己的手臂,他也不知道這看上去我見猶憐的瘦弱少女,怎么會突然變得這么有力氣,就仿佛是要把他勒進對方的身軀一般。
雷恩很是納悶。
我終究還是逃不過要被吃掉的命運了嗎?
他暗自在心中想到。
這薇薇安果然還是饞我身子,也不知道到時候我要不要反抗一下?
突然,薇薇安抬起哭的梨花帶雨的面容,擰著秀口小聲問道:“我想要永遠都守在雷恩大人身邊可以嗎?”
“嗯?”
雷恩微微低頭,看著懷中少女那帶著一絲忐忑的眼神,也不知道是哪根筋出了問題,竟是鬼使神差的輕輕低頭,在薇薇安白皙水嫩的額頭上輕輕一吻道:“我的榮幸?!?br/>
薇薇安的眼中頓時綻放出無限光彩,之前的所有陰郁都在此刻徹底的消失不見。
她的嘴角揚起一個從未在她精美面容上出現(xiàn)過的甜美笑容,接著仿佛是又有些嬌羞的重新將面容埋進了雷恩的懷抱。
在雷恩看不見的地方,傻笑起來。
?。?br/>
我這該死的無處安放的魅力。
雷恩同樣在心中狂笑起來。
不過更多的,卻是有一種強烈的幸福將他填滿。
兩世為人,除了父母。
從未有人跟他說過要永遠守在他身邊之類的話。
這種被人死死抱緊,被人無比珍視,惜之如命的感受,真是令他沉醉。
他也不再矯情。
不管這薇薇安對他到底是出于愛情,還是出于崇拜,雷恩都已經(jīng)打心里決定,要對她好一輩子,一定要守護好她才行。
他伸出酸澀的手臂,將后者柔軟到仿佛沒有骨骼的身軀緊緊抱了起來。
他嗅著后者柔順長發(fā)上傳來的淡淡清香,柔聲說道:“我們回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