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寒攔在了陳傾前面,阻止了她要上樓的動作,然后轉(zhuǎn)身面對著輔導員。
他的臉『色』灰白,聲音卻依舊堅定?!疤炫_上那個人是什么來歷、什么企圖還都沒有搞清楚,現(xiàn)在讓一個女孩子貿(mào)然上去,我認為這不是穩(wěn)妥解決辦法?!?br/>
“傅寒,你也知道,學校是最不希望發(fā)生這種事的,而且處理原則你應該非常清楚……”輔導員有些勉強地說,“我們會盡全力保證陳傾的安全……”
“她是不是有攻擊『性』,手里有沒有危險物品也不確定。”傅寒的擔憂溢于言表,“現(xiàn)在就讓她上去真的太冒險了?!?br/>
陳傾從未見過如此“胡攪蠻纏”的傅寒,作為一個合格的班長,他從來沒有讓任何一個老師失望過。
但顯然今天他在極力維護自己。
“你也看到了剛才她發(fā)狂的樣子,隨時都可能跳下來;對付這種情緒處于極端狀態(tài)下的人,想要穩(wěn)住她只能先暫時滿足她所提的要求?!陛o導員無奈說道。
將事態(tài)第一時間掌握在可控范圍內(nèi),保證所有當事人的人身安全,爭取在最短的時間之內(nèi)將時間和平解決,簡單來講就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學校對于任何突發(fā)事件都是這種處理原則吧,意料之中。
陳傾略一思索,同時看了輔導員一眼,“傅寒,我覺得……”她看到了輔導員仿佛是求救的眼神,“眼前先穩(wěn)住她的情緒是最重要的?!?br/>
輔導員聽了這話幾乎是大舒一口氣。
傅寒幾乎立刻接著她的尾音開口,“穩(wěn)住她的情緒也不應該讓你獨自上去冒險?!?br/>
陳傾朝高高的樓頂瞟了一眼,看到一個穿著黑外套,藍『色』牛仔褲的身影,站在天臺的最邊上。
短發(fā),瘦弱,個子不高。
她只能通過目測獲得這些信息。
端升樓并不是校內(nèi)最高的建筑,一共7層,但只有這棟樓的頂樓有一個寬敞的平臺。
傅寒思索了幾秒鐘,仿佛是下了很大的決心,“我和你一起上去。”
“不”陳傾迅速而堅決地否決了他的提議,“不需要多一個人去冒險?!?br/>
“你也知道這是冒險,不是……”傅寒反駁道。
“你們商量得怎么樣了?”高高的天臺上傳來一個有些遙遠而模糊的聲音。
這聲音極為尖細,但現(xiàn)場有一些嘈雜,陳傾不知道自己有沒有聽得足夠準確,她甚至不太確定這個人是不是自己認識的人。
陳傾仰起頭,瞇著眼睛看向那個坐在天臺邊上的女孩,她垂著兩條腿,搖晃著腦袋,甚至帶著點兒悠閑,仿佛在欣賞雪景。
沒有任何輕生厭世,尋死覓活的跡象。
“陳傾,來了嗎?”她又提高了音量,大聲喊道。
這次陳傾確信自己聽到了她的名字。
現(xiàn)場瞬間一片安靜。
“讓她第一個上來,”那女孩站了起來,在高高的天臺邊上,“別想著跟我?;?。如果三分鐘之內(nèi)不是她第一個出現(xiàn)在這個天臺上,那么,我立刻就跳下去?!?br/>
風吹著她瘦弱的身軀,搖搖欲墜的樣子,“然后,你們整個學校就等著上明天的頭條吧,哈哈哈哈哈”
瘋狂的,『毛』骨悚然的笑聲。
這個人,根本是在用自己的生命做為威脅,但目的是什么呢,為了見她一面?
陳傾想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