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唇齒間傳來的溫熱讓王以筠產(chǎn)生一股奇妙的感覺,本能的想要更深一步,不等她有動作,門外便響起一連串急促的敲門聲,她的身子也被推開了。
謝云霜幾乎是沖進來的“小北,那混蛋有沒有傷到你?快讓我看看”。
杜蓉蓉還沒反應過來,就被謝云霜拽了起來。
“周重陽就不是個男人,就知道欺負弱小,他怎么不去抓王以筠,哼”謝云霜把杜蓉蓉來回轉(zhuǎn)了一圈,最后停留在她的脖子上,她伸手小心的在上面摸了摸,有些愧疚的開口“對不起,都怪我,非要拉著你往城門走,害你被那王八蛋挾持”。
難得見謝云霜跟人道歉,王以筠看的不由笑出了聲。
謝云霜斜了一眼她“喂,你笑什么?我做錯了,我道歉還不行嘛”。
王以筠往床上一躺,頭枕著胳膊面朝內(nèi)側(cè),不說話。
謝云霜氣的直瞪眼,走到床邊一把將躺在床上的王以筠拽了起來“你什么意思?”
王以筠挑眉“我怎么了?”說完還一臉無辜的看了眼謝云霜身后的杜蓉蓉,杜蓉蓉也干瞪著眼看她,下唇被她咬的都白了,看的王以筠一陣心疼。
謝云霜見王以筠一副魂不守舍的盯著她身后看,似是想到了什么,她壓低聲音道“你今天干嘛救她不救我?”
王以筠低頭瞅了眼被揪著的衣領,有些無奈“不是一起救得嗎,鶯歌動作比我快,你是他主子,他當然救你了”。
謝云霜繃著臉想了想,似乎真是那么回事兒,臉色緩和了不少,揪著王以筠的衣領也松開了,想到身后的杜蓉蓉,她臉色一陰,一巴掌拍向王以筠“你自己沒床啊,大白天的你往人家床上躺干什么”。
王以筠沖杜蓉蓉眨眨眼,杜蓉蓉了然的點點頭,她一臉笑容的看向謝云霜“小謝,都是男人,不礙事的”。
謝云霜不依不撓“男人怎么了,不行,王以筠,你給我起來”。
杜蓉蓉一直以為自己已經(jīng)夠任性的了,沒想到還有比她更任性的,她實在不明白謝云霜為什么非要在這件事上鬧騰。她向王以筠遞了個眼神,示意她趕緊起來,怎么說人家都是公主。
王以筠今天心情格外好,后天準備拔營,心心念念的人又在身邊,女兒家的性子不經(jīng)意的顯露了出來。她依舊躺在床上,明亮的眸中滿是笑意“你想讓我起來?”
“對”謝云霜嚴肅了點點頭。
“我偏不”。
“你,本宮誅你九族”。
王以筠樂了“好啊,反正這話你也不是說了一兩次了,多說幾次也無妨,哦,對了,昨天我還聽將士們議論你的身份呢,要不這樣吧,我先告訴他們,你再殺我也不遲”。
謝云霜吃癟,三軍的人要是知道她的身份,還是父皇親自批準的,那不是要反了。王以筠,算你狠?!拔疫€有事,予白要找我下棋呢,不跟你說了,哼”。
杜蓉蓉看著來回晃蕩的門,無奈的笑了笑“她怎么說都是個女孩子,你就不能讓著她點”。其實哄哄就好了。
我還是女孩子呢。王以筠盯著床幔在心里加了一句。
“你有沒有在聽我說話?”杜蓉蓉嗔怪道。
王以筠坐起身子,笑道“聽到了,蓉蓉最善良了,什么都替別人著想”。
杜蓉蓉被她說的有些不好意思“她是女孩子,也是公主,畢竟身份有別,在這戰(zhàn)火連天的邊關,你一定得保護好她”。
“那蓉蓉呢?”王以筠問。
杜蓉蓉抿唇一笑“她啊,她自己可以照顧自己啊”。
王以筠一愣,心中有些發(fā)堵“這些天讓你受苦了”。
杜蓉蓉搖搖頭“不,我不苦,只要我們大家都平平安安的就好”。
王以筠心中感動,這么多年來,能讓她真真切切感到溫暖的人沒有幾個,拋開一切不說,她和杜蓉蓉本就是毫不相干的人,但愿,這荒唐的成親,不要讓她們越走越遠。每每想到以后,她都疼痛的難以忍受。從來沒有一個人,用那種眼神看著她,仿佛她就是她的整個天。她舍不得,舍不得這得之不易的溫暖。
“如果,我是說如果,哪天,我騙了你,你還會不會陪在我身邊?”王以筠忍住鼻尖的酸澀,平靜的問道。
杜蓉蓉在她旁邊坐下,微微偏了偏頭“為什么這么問?”
“回答我好嗎?”
“不,你不會騙我的”。
王以筠有些自嘲的笑笑,她就那么肯定,那么相信她。既然這樣,她對她更好一些,她在她心中的地位會不會也更高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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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天一直下雪,地面上已經(jīng)是厚厚的一層了,恐怕對后天拔營有些不便”關槿瑤看著在院中和鶯歌比劍的謝云霜,唇角微揚。
王以筠打了個噴嚏,她吸吸鼻子半瞇著眼靠在柱子上“下雪也得走,在陽州呆的夠久了,要不是因為這場雪,雙方早已經(jīng)開戰(zhàn)了,而不是像昨晚那種撓癢癢似的小打小鬧”。
關槿瑤好笑的看著她,低聲道“同為女子,不得不說,我很佩服你。可是有時候覺得你好像很好戰(zhàn),這點,比較像男人。”
王以筠笑著搖搖頭,要是男人就好了,她也就不用為這么多事為難了。但是想想,現(xiàn)在這個樣子早已是習慣了的,換做以前,她也許覺得什么都無所謂,哪怕一個人孤獨一輩子。如今,不一樣了,結(jié)局好一點,皆大歡喜。結(jié)局不好,還是一個人,無非兜兜轉(zhuǎn)轉(zhuǎn),又回到了原點。
“槿瑤,你知道嗎,她來了”。
關槿瑤一愣“她?你是說杜小姐?”
王以筠點點頭“小北,師父幫她易了容,一開始我就知道她是女子,也知道她易了容,就是沒有發(fā)現(xiàn)她的身份,見面時,只是隱約覺得有些熟悉”。
“那,就是昨天在城門口,你們”關槿瑤沒有往下再說。
“嗯,我差點殺了她,師父給我傳音我才知道”王以筠淡淡的說道。
關槿瑤盯著雪地里的謝云霜和鶯歌,兩人休息了會又交起手來,謝云霜顯然不是鶯歌的對手,被逼的連連后退。
“你,對她是認真的?”半晌,關槿瑤才開口問道。
王以筠沒想到她會突然問這個,一時不知道該怎么回答,她向四周看了看“她是和我拜過堂成過親的妻子”。
關槿瑤偏頭看她“也許你對她只是出于責任心罷了,那不是愛”。
王以筠一愣“愛?”
“對,你愛她嗎?”
“我不知道什么是愛,我只知道,我看不見她,會想,看見了,也會想,她難過,她委屈,我心如刀割”。王以筠有些落寞的開口。
關槿瑤不忍的嘆了口氣“還是多往好的地方想想,依我看來,杜小姐是個有情有義的人,如果她心里有你,你便還有機會,必要的時候,你需要我?guī)兔Φ脑?,我隨時奉陪”。
王以筠笑了笑“不管結(jié)局如何,從頭到尾,你都是我王以筠的朋友”。
“哪里話,以后我那些生意還要多靠王將軍帶人光臨呢”關槿瑤半開玩笑的道。
王以筠眉頭一皺“照顧你的生意就算了,我是老實人”。
關槿瑤哈哈大笑“以筠,有沒有人說你皺眉的樣子很有趣,尤其是一臉認真的時候”。
“予白,你這樣沒風度的大笑也有趣的很吶,怎么辦?我的劍看著不順眼呢,看招”只聽一聲嬌喝,謝云霜的劍已經(jīng)直指關槿瑤。
關槿瑤唇角依舊帶著笑,身子靈巧的避開了她的劍“小謝,我又招惹你了?”
謝云霜柳眉微挑“可不,我心情正不爽呢,過兩天又要住帳篷了,好不容易享兩天福,王以筠這個壞心眼的”。
王以筠抱臂靠在柱子上看熱鬧“誰讓你死皮賴臉的非要跟來的,嘶~~”
杜蓉蓉若無其事看了王以筠一眼,語氣擔憂“疼嗎?”
王以筠點頭。(委屈的說)
“我剛跟你說的話,你一會就忘了,等人家真要誅你九族的話,我看你怎么辦”。
王以筠笑笑“蓉蓉說的對,咱不跟她一般見識”。
杜蓉蓉無奈,以前也沒看出這人哪里不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