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我就不清楚了?!标懺浦蹞u了搖頭,湊近了她耳邊道,“此次的事我勸你不要管,那個葉傾的背景十分晦澀,連我都查不到,更不是你能對付的。”
山茶秘術(shù)是禁術(shù),江湖中早就失傳了,葉傾居然知道,他到底是什么來頭?
“葉傾到底是不是化境?”朱影聞言,心生警惕。
“不清楚,此人看起來毫無內(nèi)力,應(yīng)該沒有武功才對?!标懺浦垡娝忠像R,拉著韁繩勸說道,“乖乖回府呆著去,天塌下來有人會撐著?!?br/>
“多謝陸公子。”朱影抱拳施了一禮,策馬轉(zhuǎn)身,“那兇手殘害無辜,我不能坐視不理?!?br/>
陸云舟無奈地嘆了口氣,朝玉柳使了個眼色,玉柳便趕緊打馬跟上了朱影。
天上飄起小小雪子,落在人頭發(fā)上,一吹就散了。
“咳咳!”陸云舟望著二匹馬遠(yuǎn)去的方向,忽想起九川山上那一場雪,掩口咳嗽了一聲,“陸德,張伯在哪里?”
“回公子,張伯他……還沒回京?!标懙乱娝泛?,下馬來扶他上車。
“等張伯一回來,就讓他來見我。”陸云舟一步三回頭地上了馬車,“我這眼皮總是跳,怕那個葉傾……真是個外修化境……”
“公子應(yīng)該是多慮了,屬下從未聽說過外修化境,一般的外修,玉柳都能對付?!标懙路鲋M(jìn)馬車中,又坐到駕車的座位上,“等張伯從山南東道回來就知道了?!?br/>
~~
朱影得知了山茶花的秘密,快馬加鞭趕回大理寺,派出一隊侍衛(wèi)去葉家抓人,又派了一個侍衛(wèi)去宮里請朱士良。
自己則趕去趙家向王孟府報信。
剛進(jìn)了趙玄機的院子,就看見院中亂糟糟的,滿地都是破碎的花盆瓷片。
衙役們不止砸了山茶樹的花盆,將趙玄機種的所有盆栽都砸了個遍,一一挖土看個究竟。
發(fā)現(xiàn)了失蹤的內(nèi)臟,衙役們知道離真相近了,更加積極地搜索著趙家院子,朱影趕到的時候,幾個衙役還在屋內(nèi)翻找著線索。
王孟府沉著臉,看著滿地狼藉,神色凝重。
趙光成和趙玄機則互相攙扶著,呆呆立在旁邊。
三人都不發(fā)一言。
“郡主!”王孟府一看見她,連忙招呼她過來,“郡主你看!”
朱影掃了一眼泥土中還未消化殆盡的內(nèi)臟,感覺一陣反胃作嘔。
“趙玄機!”王孟府朝那年輕的錦衣公子大喝一聲,“你說說看,到底怎么回事?!”
“逆子!”趙光成已經(jīng)沉不住氣,一巴掌打在趙玄機臉上,“你……你做的好事!”
趙玄機方才嚇呆了,被打了一巴掌才開始想問題。
幾個念頭閃過,他便迅速明白了過來,雙膝跪在地上道,“父親!不關(guān)孩兒的事?。∈恰侨~兄,他……他說這特殊的山茶花葉能助孩兒精進(jìn)修為,所以送了孩兒幾盆山茶花。前一陣子,我用他送的山茶花枝葉泡水飲用,發(fā)現(xiàn)果然對練武有奇效,可孩兒真的沒想到……沒想到這山茶有問題……”
“逆子!”趙光成舉起手又要打他。
這回趙玄機一手擋了下來,喊冤道,“父親,真的不關(guān)孩兒的事??!”
他身懷武功,又年輕力壯,趙光成自然不是對手,只能氣得猛咳了幾聲。
“趙大人息怒,”王孟府走向趙玄機,瞪著他道,“葉傾到底是什么人?”
“我……我不知道。葉兄……他只說自己讀過幾本武學(xué)秘籍,在山南東道時又得高人指點,因此知道這山茶樹的功效,”趙玄機此時后悔不迭,“怪不得師父說此人不能相交,讓我不要收他的東西!”
他此前維護(hù)葉傾,只是怕眾人發(fā)現(xiàn)這些“寶貴”的山茶樹,卻沒想到這山茶樹居然是這樣種出來的!
冷揚生辰時,他興高采烈地送了師父幾棵山茶樹,誰知冷揚掃了那些山茶樹一眼,就潑了他一盆冷水。
如今想來,師父當(dāng)時應(yīng)該就發(fā)現(xiàn)了問題,只是沒有點破。
“寺卿大人!”分雨從院門外走進(jìn)來,手里拿著一本厚厚的冊子,“方才吏部派人送來了山南東道官員名冊。近百年來山南東道的縣令中,雖然有幾人姓葉,但據(jù)查這幾人的子孫中,都沒有叫葉傾的記錄,其余縣丞、刺史的記錄也都查了,并沒有葉傾的曾祖父?!?br/>
葉傾說他曾祖為官,分明就是偽造的身份。
“走,咱們?nèi)ト~傾家里拿人!”王孟府一拂衣袖,剛要出門,就看見一個身穿鎧甲的大理寺侍衛(wèi)快步走來。
“郡主!寺卿大人!”那侍衛(wèi)拱手行禮,急急稟道,“屬下方才依郡主的吩咐去葉家拿人,卻發(fā)現(xiàn)葉家早已是人去樓空?!?br/>
“跑了?”王孟府覺得一陣眩暈,指著門口道,“立刻派人通知城防營和金吾衛(wèi),封鎖城門,嚴(yán)查出城的人!”
要是讓兇手就這么在他眼皮子底下跑了,可怎么向圣上和長安京的百姓交代?
“寺卿大人,威遠(yuǎn)將軍府危險!”朱影拉著王孟府的衣袖,解釋道,“葉傾也送了山茶樹給威遠(yuǎn)將軍的長子宋海,有意結(jié)交宋家,我擔(dān)心……”
雖然不知道葉傾圖的是什么,她總覺得葉傾還沒有逃,應(yīng)該還在長安城中。
“你是說葉傾還沒有逃?”王孟府捋了捋胡須,凝神望著天上飄著的細(xì)小雪子,“他想干什么?”
“我猜……他想殺宋海?!敝煊八尖饬似?,又拉著王孟府的衣袖道,“寺卿大人!事不宜遲,咱們快去將軍府吧!”
~~
一行人匆匆趕到宋家,卻見宋府門口依舊是風(fēng)平浪靜,幾個門房小廝還在愜意地聊天。
分雨上前去叩門,對門房拱手道,“麻煩通傳你家主人一聲,大理寺的王大人求見?!?br/>
一個小廝匆匆跑了進(jìn)去,不久又顛顛地跑回來,不悅地掃了一眼他們身后的大隊人馬,“我家將軍大人不在,請貴客改日再來吧!”
“宋海在嗎?”朱影見他要關(guān)門,急忙上前一步擋住了。
“你……你干什么?”小廝瞪大了眼睛,這人莫不是要闖將軍府?
“你家少爺在哪里?”朱影聲色俱厲。
“少爺?”那小廝被唬住了,垂首思索了片刻道,“少爺在他屋里,不過他今日有客人……”
一聽說宋海有客人,王孟府便朝分雨使了個眼色,分雨上前,一腳踹開了大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