慶虎與眾人將死去的尸骸收斂到峽谷外,掩埋好后,桂充國以寶劍將一塊石頭切成石碑,上面刻字曰“左衛(wèi)軍一百勇士之碑”。程勇說道:“少帥,那方山......”桂充國嘆道:“這么多年的兄弟了,罷了罷了!”這話說給程勇,同時也是說給他自己。
看著眼前的一個個土堆,死去的軍士熟悉的臉龐一個個浮現(xiàn)在自己的眼前,而身后已經(jīng)傳來陣陣悲泣的聲音,桂充國控制住自己的情緒,單膝跪地,程勇等人也緊跟著跪下,雖對定西府所有人素無好感,但此刻百感交集的慶虎也不由地跟著跪下,這些是真的勇士啊,值得一跪。
桂充國以劍指天鄭重的發(fā)誓道:“我桂充國今日對著蒼天發(fā)誓,今生今世定要手刃乾羅,以告慰兄弟們在天之靈,如違此誓,天誅地滅!”“手刃乾羅!”“手刃乾羅!”其余的將士也一起高喊道。悲愴的聲音響徹整片天地,令人動容。慶虎也升起無邊的殺機,這御獸宗危害之大,實在無法估量,如果讓御獸宗肆意壯大,那定是人類的災難。
驀地,眾人感到地面開始振動起來,眾人轉(zhuǎn)頭望去,西南方向約有百騎奔騰而來,氣勢驚人。當前一人,騎著一匹遠超普通馬匹身形的黑色高頭大馬,不等馬停下,便飛身而來,黑馬緊跟來人到達,在離眾人約三米處停下,顯示出極強的靈性。
數(shù)息后,田楚帶來的所有人都趕到了峽谷,看到如此多土塋,臉上都露出了沉痛的神色,田楚帶領(lǐng)眾人拜祭后,桂充國將石崇慶虎三人引見給田楚。
田楚顯然是極豪爽大方之人,又出生于貴胄之家,年紀雖輕,但待人接物極為老道,遠非慶虎三人可比,雖初次見面,但風采令三人難忘,怪不得有如此多的人跟隨他。
田楚先是和慶虎三人寒暄幾句,轉(zhuǎn)頭對桂充國說道:“充國,人死不能復生,你要節(jié)哀,都是我定西府的好戰(zhàn)士,是什么人在襲擊你們,竟然陣亡如此多的精銳之士?”
“是御獸宗!”桂充國沉聲道。
“御獸宗?他們竟然重現(xiàn)人世?此事非同小可,御獸宗危害之大難以估量,充國,還有少族長三位,必須隨在下立刻趕回武州城,向父王說明此事!”
慶虎三人隨同田楚一起到了武州城,武州城乃是西北第一大城,三人見過受降城后再到武州城仍然感到十分震撼。
武州雄踞西北,既是交通要沖,亦是軍事要塞,向來有“武州安,天下安”的說法。城周超過五十里,宏偉壯觀,在整個天淵王朝要論規(guī)模僅次于盛京。相比受降城,武州城只是西邊就有三個城門,來來往往的行人、馬車絡(luò)繹不絕。
走到城門前約有百米,驀地,慶虎感到眼前的武州城仿佛變成了一只龐大無比布滿洪荒之氣的巨獸,似乎呼吸間,自己就會灰飛煙滅,城墻的每一部分都充滿著攝人的能量,自己的體內(nèi)真氣生出反應,立即高速運轉(zhuǎn)起來?!靶值?,你怎么了?”石崇的聲音將慶虎令慶虎回神過來?!鞍。瑳]事,我只是在想一個問題!”“看來他們都沒有這種感覺,難道只有我有這種感覺嗎?”慶虎暗思道。
一進城門,初抵貴境的慶虎三人頓然眼界大開。只見寬達百步的大街在眼前筆直延伸開去,怕不有七、八里之長。街旁遍植各式樹木,景色如畫,美不勝收。大道兩旁店鋪林立,熱鬧非凡,遠非受降城可比。
桂充國知道三人的底細,加上對于慶虎能夠擊殺方山,無異于一定程度上報了死去戰(zhàn)士的仇,故而對三人態(tài)度大改,甚至拿三人當成了自己人。一邊騎馬走著,一邊給三人介紹著城內(nèi)的風景和特色,田楚也不時插話,逗得石柔大開笑顏。
忽然,不遠處,傳來馬蹄聲。片刻后,蹄聲方止,數(shù)名年輕的公子出現(xiàn)在眾人面前,為首的面目英俊,書生打扮,但面目間卻充滿英氣,最令人難忘的是一雙桃花眼,顯然是紅粉中的討喜人兒,騎著一匹通體紅色的駿馬,竟然是產(chǎn)自西域四國中火羅國號稱天下馬中之王的赤神馬。
來人先是和身后幾人一起向田楚行禮道:“元嘉樹拜見二公子!”
田楚臉上顯出一絲不悅之色,但稍縱即逝,笑道:“嘉樹免禮,今日怎么如此閑心!”
元嘉樹笑道:“二公子恕罪,我今日是奉父親之命來迎接桂將軍凱旋而歸的!”沒待說完,已和后面四人一起樂了起來。
田楚收起笑容,直視著元嘉樹,似乎想從他的眼睛里看出些什么,元嘉樹顯然并不真的懼怕田楚,絲毫不避退田楚的眼光。
桂充國不發(fā)一言,也不理會元嘉樹的挑釁,后面的程勇和田楚的隨從雖然個個義憤填膺,但均知道眼前年輕公子的背景,敢怒不敢言。
“好困啊,趕緊讓讓,那叫什么來著,好什么不擋道!”這詭異的氣氛中終于被人打破,慶虎懶洋洋地說道。四周的目光全集中在他身上,但他視若未見,仿佛根本沒有意識到自己已經(jīng)成了場上的焦點。實際上慶虎也不想說這句話,但他天生乃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人物,加之最近剛剛對小白臉桂充國印象好起來,沒想到又冒出個桃花眼的小白臉,更覺不忿。
“好!好!好!竟然有人敢罵我元嘉樹是狗,了不起!”說完狠狠瞪了慶虎一眼,甩馬讓開,然后往反向飛馳。
“唉唉唉,這位大哥,可不是我說的啊,是你自己說的??!”慶虎對著元嘉樹的背影大喊道。
半個時辰后,慶虎三人順利到達專門安置其他國家的會館中居住下來,臨走時,桂充國對慶虎說道:“胡兄弟,我桂充國很少欠人情,但這兩日已經(jīng)欠了你兩次人情,那元嘉樹乃是武州刺史元英的獨生子,在整個定西府除了個別幾位重臣外,無人敢惹,少族長兩人倒無危險,我兩日后返回細柳營,不如,胡兄弟你和我一起回去,我父親不會虧待你的!”
慶虎灑然一笑道:“多謝桂大哥,兵來將擋水來土掩,若怕這怕那,將永遠無法進擊武道至境,況且這定西府難道姓元不姓田嗎?”
桂充國憂慮地道:“胡兄弟,你有所不知,元英乃是王爺最信任的人,沒有之一,元叔叔什么都好,但由于其發(fā)妻早亡,只留下這一個獨子,因此萬分寵愛,加上元嘉樹雖表面放浪形骸,但是確實一個真正可怕的人,所以你狠危險!”
“哈哈哈哈,桂大哥放心吧,如果我胡慶注定要死在這里,那我也無所憾,只能怪天生命?。 睉c虎說道。
“好,老弟雖然不是我軍中之人,但是這豪勇之氣卻勝似軍人,我拜見武王后就出發(fā),讓父帥親自出面保你!”說完,便轉(zhuǎn)身疾走。
“看來小白臉和小白臉也不一樣啊,人不可貌相??!”慶虎嘆道。
石柔失笑道:“嘻嘻,慶虎哥,貌似你的臉也很白嫩啊,柔兒都很羨慕你的皮膚呢!”
慶虎佯怒道:“好啊,你個臭丫頭,敢說我小白臉,我現(xiàn)在就給你變成黑臉,哈哈!”
“兄弟,我看桂將軍所言甚是,不如你躲一躲吧,馬上就走,離開武州城!”石崇焦急的說道。
“是啊,慶虎哥,你躲躲吧!”石柔也附聲道。
“放心吧,大哥,柔妹,我偏不信邪!”頓了頓說道:“大哥,我現(xiàn)在擔心的是你們二人,只看我們碰到的這些人的態(tài)度,大概能知道田單的態(tài)度了!這些大人物的眼里,都是只講利益的!”
石崇的眉目間也皺起眉頭,卻沒有回應慶虎,但他顯是早已意識到了這個問題,但現(xiàn)在實乃沒有其他的好辦法,只能暫且寄人籬下,走一步看一步了。
片刻后,石崇臉上顯出笑容,說道:“現(xiàn)在也沒有其他辦法,只能試試田單這一條路,如果不行,打不了我?guī)е犭x開這里,拜訪名師,不斷提升修為,刺殺完顏壽了!”
慶虎道:“大哥莫要灰心,所謂水無常勢,人無常勝,形勢不是一成不變的,我看完顏壽的族長之位坐的也不安穩(wěn),你大可靜待時機,你們草原上信奉狼神,而狼的最大的特點就是靜待時機,一擊必殺!”
石崇道:“不錯,我最大的優(yōu)勢就是年輕,等得起!好了不說這些了,走去喝酒去,你這小子得多練練啊,可別做酒場上的雛兒了,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