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難得能這么放松,溫海藍(lán)沒有選擇離開,就不會有人出現(xiàn)。很簡單,她沒有回去安排,一切都在她的掌握之中。有些可憐溫海藍(lán)這種溫室里長大的花朵……做什么都憑著一股干勁。頭腦用的太少,日后可要好好運(yùn)用才行。
手一抖,兩指之間的煙蒂從手中滑落。在空中做了一個翻滾,隨即朝地面砸去。星火也隨著空中各種原因熄滅。含住手指,方才燒的她真疼。
走回房間,打理好自己,下樓招幾位新來的小弟聊聊。不知道哪位軍事家說過,領(lǐng)導(dǎo)人需要的不是強(qiáng)硬的制度,而是人心。站在被不明真諦的小熹找來的所有小弟面前,嘆了口氣,當(dāng)作幫會一般開口。
“各位兄弟,你們是各位老大看得起小筠我派來的兄弟們。可能大家來這的原因各有不同,但我可以告訴你們,跟了我舒新筠,就不會虧待你們一絲一毫。在此之前,若有人想找死,我也一定會滿足他的愿望!你們聽好了,今晚是我與幾位老大聚會的日子。你們表現(xiàn)不好,說不定會惹怒他們!假若我們是兄弟,我會盡全力保護(hù)??善渌穆铩俸?,我是個怕死的人。不是兄弟,我啥都不會。”
說完,讓小熹給每個人送上一個紅包,告訴他們最好識趣。吃兩家飯的人也要看看自己是否有那個食量,否則撐死了,她可不會負(fù)責(zé)。
交代完所有人需要做的事情,舒新筠招呼大伙去吃飯,但不許飲酒。
一切準(zhǔn)備就緒,舒新筠率先找了下位坐好,等待各位老大的到來。期間,阿南進(jìn)來跟她點點頭,到另一邊站好,其他老大們也紛紛進(jìn)門??吹酱蠡镒杂X坐好的架勢,舒新筠起身恭敬的給每一位老大遞去香煙,向他們問好。
“舒新筠,你小妞還真是夠狠的。全市就你有貨,別人有貨都得沒命。”
低頭看向被扔回到自己面前的香煙,舒新筠也不惱怒。自顧自的給自己點了根香煙笑道:“哈哈哈哈……深哥,這您可就高贊小筠我了。人家這不是才上位,手下要整頓不說,跟南區(qū)的警察關(guān)系也緊張。一怕死,就一點都不敢出貨。話說各位大哥現(xiàn)在手上都沒貨嗎?你們怎么不要開口?我只是約束了手下,可能他們都比較聽話,誰知會造成本市貨源緊張……這樣吧,今天你們就把貨帶走。如果嫌麻煩,我明天派人給你們送去,你們看如何?”
禮貌的看向葛弘深開口,這個西區(qū)老大的男人。王泰清就是他的人,而且默認(rèn)了戎文博與王泰清的交易,成為戎文博的靠山。不過穿鞋的怕光腳的,她可是窮兇惡極的人渣。她知道餓肚子有多難受,所以敢與她搶食的人,她絕不會輕易放過!
舒新筠心里比誰都清楚,葛弘深好賭,膽大豪爽不在意。假若他想吞掉自己手上的其他人,她可能還會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但他非要看上戎文博,那就不好意思了。不可能!微微側(cè)了側(cè)身子,暗示阿南上貨。
深深的吸了口氣香煙吐出,看到各位老大都有手下出來試貨,舒新筠打了個哈氣,等待這幫老大給出需要量,自己好送貨。
“小筠,這樣吧。我們也不太清楚貨好不好賣,錢我們手上不多。我們先給你一成定金,貨賣完了,有錢了,再給你把剩下的貨款補(bǔ)足,你看如何?”
說話的是盛星漢,也是眼前四位老大里最難對付,最能說話算話的人。見其他幾個人滿意的點頭,舒新筠心里忍不住問候了這幫人的祖宗十八代。真是當(dāng)她年輕好欺負(fù),不過現(xiàn)在還真沒辦法,她需要看這幫人的臉色做事。
“成吧,不過一成真的太少了,各位老大。你們看看,能不能加一點。給個三成吧,我也好跟我兄弟們交代。我手下有十二個管事的負(fù)責(zé)人,每人手上的貨量都一樣。我平均的分給四位老大,你們……直接派人找他們拿如何?”
從兜里拿出筆記本,直接寫下十二人手上貨量的分配交給各位老大。明顯看到葛弘深臉上的變化,舒新筠也不回應(yīng)。聽到蔡鵬池問自己手上還有多少貨的時候,舒新筠看了眼小熹,讓她說。特意安排,顯得她其實并不太清楚下面的貨量,這樣才能對下面的問題蒙混過關(guān)。
“回蔡爺,現(xiàn)在我們手上還有不到10公斤的貨。”
“tmd臭/婊/子,怎么會那么少?舒新筠,你tm的別跟老子?;?。誰都知道你上次拿了300公斤的貨,這次tm的才跟老子說只有10公斤。你唬誰呢?”
用力吸了吸鼻子,做出一副毒癮犯了的模樣,將煙掐滅說道:“蔡爺,您又不是不知道,我的癮有多大,我兄弟們的癮有多大。我們一直小數(shù)量的放貨,還不是最近海關(guān)抓得緊,我們不敢亂來。加上本身自己就癮兒大,不省點,錢賺了,反倒自己最后拿錢去買白面,那多丟人。您說是不?”
“是你麻痹?!?br/>
眼見蔡鵬池朝自己沖來,瞟了眼其他幾位當(dāng)做什么事都沒發(fā)生的老大。舒新筠確定自己現(xiàn)在沒辦法跟他斗,抓起面前的煙灰缸就往自己腦門上砸。鮮血劃過額頭,順著眉角落下,染的自己的眼睛睜都睜不開的時候。撥開額上的留海,舒新筠開口。
“蔡爺,我的貨就這么多,再多沒有。我舒新筠就是個臭/婊/子,貨沒有,命有一條。您喜歡,請拿去。蔡爺,大家都知道最近貨源緊張,在座的哪一位老大不想從外面弄一批貨進(jìn)來?可是沒辦法,海關(guān)抓的太緊,我們都被收掉了三批貨。損失慘重,都不敢輕易去聯(lián)系金三角那邊的買家……”
接過小熹遞來的冰袋敷住額頭,忍不住發(fā)出一聲嘆息……舒新筠有時候都會問自己,她這般糟蹋自己,到底意欲何為?她賺的錢也差不多了,只是沒有人允許她退出。她不是陳浩南,不是那個想不做老大就可以去海邊開酒吧的人……
感覺頭上的血似乎止住了,丟掉冰袋,點了根煙。繞道窗口前,單手撐在窗上,看了眼依然在樓下等著的人,回身笑道:“各位老大,貨小的我真的只有這么多了。這個月底,也就是兩周后,我跟泰國那邊要了貨。你們要不要一起拿一些?反正這種消耗品,賣的比什么都快。大伙一塊多拿些,你們看如何?我把我剩下的錢全拿了出來,準(zhǔn)備再來個300公斤,你們要多少?”
看到幾位老大面上的驚訝,的確。300公斤可不是一個小數(shù)目,連支付的費(fèi)用也不是一個小數(shù)目。自己也已經(jīng)坦誠的告訴他們,賭上了自己全部身價,不成功便成仁。見幾位老大都有些動心,舒新筠也不著急。出聲讓阿南去通知下面的人,告訴他們明天給幾位老大把貨送去。
此話一出,葛弘深當(dāng)下拍板說他也要。他心里可明白的緊,給一樣的錢,卻少拿一份的貨,傻子都不會甘愿吃這啞巴虧。十公斤的貨,分到他手上也就不到兩公斤。但是撐兩周還是沒問題的事,所以他急需入貨。
聽到最后的廣燁煜也出聲要貨,舒新筠當(dāng)下拍板,決定一次性問泰國拿2300公斤的貨。這個數(shù)量可不是一般人所能想象的重量與體積。別說2300公斤,單單300公斤的貨就有12麻袋。望著眼前這幫被逼急了的老大,舒新筠冷笑。他們難道不會動動腦子?這么多貨,除了警察,她還能有什么辦法運(yùn)回來?
簽訂協(xié)議,各位老大一次性將向泰國老板要貨的錢打來。從未見老大們給錢給的這么豪爽, 而且提前了兩周打款。不知道他們葫蘆里賣的什么藥,但她今天就把貨都送到了各位老大的手里。安全的度過今晚,送走幾位老大,舒新筠決定明日親自帶阿南去王泰清的夜總會坐鎮(zhèn),意圖拿下。
來到門口,見溫海藍(lán)也下了車。揮手跟幾位老大告別,瞪著正朝她走來的溫海藍(lán)。手一揮,圍在地上坐著打牌喝酒吃宵夜的小混混們一哄而散,像是之前根本不存在一般。除了地上的垃圾,誰都不敢相信之前這里聚集了上百號的小混混。
“喲,竟然受傷了?”
伸手摸了摸已經(jīng)結(jié)痂的傷口,舒新筠聳了聳肩笑道:“沒辦法,人在江湖飄,哪有不挨刀?溫大美女,你也見識過我的身手。你說我去考警察做公務(wù)員,能否考上?”
“這我就不清楚了。不過你面試那一關(guān),肯定過不了。因為……有我。”
“哈哈哈哈……才幾個小時沒見,溫大美女你變得幽默多了。一下子這么好相處,人家都不太能適應(yīng)。話說發(fā)生了啥事?讓你一下想通了,愿意跟我開玩笑,打算跟我交朋友?”
“舒新筠,你在上面進(jìn)行生死戰(zhàn),我在下面也進(jìn)行了非常激烈的思想斗爭。現(xiàn)在我終于明白,跟你硬碰硬是絕不會有好果子吃。你太狠太聰明。跟你對著干,太容易著了你的道。但有一點,你若想站穩(wěn)腳步,變成老大中的老大,你就必須求我?!?br/>
“哈哈哈哈……對,我在上面,你在下面……哈哈哈哈……”
沒有接溫海藍(lán)的話,而是大笑不斷的重復(fù)溫海藍(lán)的那句“你在上面,我在下面”的話,走進(jìn)酒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