贏瞬再一次的看到他親自挑選的兩個石頭幾乎一同落地的時候,睜大了眼睛,“不可能!一定是哪里出了問題!”
人是一種奇怪的生物。
因為認(rèn)知。
在大多數(shù)人的認(rèn)知中,肯定是重的比輕的要先落地。
而且,這樣的認(rèn)知是從小到大的。
但一旦他們發(fā)現(xiàn),這種認(rèn)知竟然是錯誤的,就會對自己造成很大的影響。
最直接的,就是拒絕這種結(jié)果。
“對,一定是哪里出了問題!”人群中,也有附和瞬的說法的,“肯定應(yīng)該是重的先落地!”
“可能還不夠高!”
“對,可能還不夠高!”
“看,學(xué)宮外的那座山,怎么樣?”
“恐怕也有個五六十丈了!”
“換個地方,再來?”
“瞬,你如何說?”
“好,換個地方再來!”瞬點點頭,抬起頭,朝上喊,“兄長,先生,你們先下來!”
蒙澤聽見了,倒是沒有什么想法,他知道,要讓這群人相信,恐怕得丟不少次的石塊,甚至于其他東西。
將閭和趙彥也急急忙忙的下來,“瞬,真是同時落地的?”
“嗯?!彼颤c頭,“我還是無法相信,所以,我們再試一次!去學(xué)宮外的那座山上吧!我估摸著,那山有至少五十丈高。”
扶蘇瞇了瞇眼睛,他知道,從蒙澤一開始提出這個問題開始,就是帶著不一樣的意義的,如果不是知道蒙澤的性子,他肯定也會和瞬一樣,直接說是重的落的快。
可粉筆,小石子。
大石塊,小石塊。
從課桌的高度,到教學(xué)樓的高度。
都直接反推了他的認(rèn)知。
這個時候,他幾乎可以確定,不管重量如何,從同一高度同時落下的東西,落地的時間是一致的!
但看了看自家的兄弟,就知道,這些人沒有這么容易接受。
他也想知道,到底,是這個結(jié)論,還是這個結(jié)論會有變數(shù)。
“先生,您覺得呢?”瞬再一次問了蒙澤。
“我如何會拒絕?此前說過,沒有調(diào)查,就沒有發(fā)言權(quán)!你們能夠用實驗來取得自己的結(jié)論,我很高興?!泵蓾牲c點頭,“現(xiàn)在就去吧,不過,爬山或許會更累?!?br/>
“請先生放心?!?br/>
“嗯?!?br/>
蒙澤點點頭,隨后吩咐了軍卒,至少,這些人除了趙彥,都是始皇的兒子,萬一真的出什么問題,那就太尷尬了。而且,即便是普通學(xué)子,要上山,肯定也需要有護(hù)衛(wèi)同行。這個時代的山林,可不像后世那么無害。
“扶蘇,你帶著弟弟們一起去吧,我就不去了,留下來備課?!?br/>
“諾?!?br/>
在上課期間,蒙澤是直接喊扶蘇的名字或者叫扶蘇公子,平時,喊扶蘇兄長。
這個實驗結(jié)果,便是扶蘇,也是感到興趣的。
……
咸陽,蒙府。
蒙母看著和蒙月說話的贏陰嫚,開口,“陰嫚,澤兒不在,你會不會覺得無事可做?”
“還好,謝謝母親關(guān)心。”贏陰嫚倒是沒有太多想法,雖然蒙澤不在,可蒙月一樣能陪她說話。
“對了,你與澤兒成婚都快一年了,這為何肚子還不見動靜?”身為老母親,蒙母自然是關(guān)心蒙澤后代的問題的。
贏陰嫚羞紅了臉,“我……郎君說,我與他年紀(jì)都還太小了一些?!?br/>
“哪兒小了?”蒙母有些懵,感情,兩個人成婚快一年,連最后一步都沒跨出去?自己的兒子……該不會不行吧?
“年紀(jì)?!壁A陰嫚開口,“郎君說,年紀(jì)太小了懷孕生產(chǎn),風(fēng)險會很大。”
蒙母沉默了一會兒,走到贏陰嫚邊上,在她耳邊輕聲,“那,你們可圓房了?”
贏陰嫚臉色更紅了,搖搖頭。作為皇家公主,成婚前自然是有人教導(dǎo)的。所以,她很清楚,她與蒙澤,雖然同床了許久,但并未有夫妻之實。
蒙澤給的理由,說是他們年紀(jì)太小。
當(dāng)然,這在蒙澤的看來是真的。
至少,要等贏陰嫚過十八歲。這是蒙澤的底線。
蒙母看了贏陰嫚的表情,一拍大腿,自己的這兒子,真是……氣死她了。而現(xiàn)在,蒙澤在學(xué)宮,贏陰嫚在蒙家,兩個人都分隔兩地了,更不可能那個什么了。不行,得把贏陰嫚送過去!要么把蒙澤喊回來。
夜里。
蒙母與蒙恬說了這件事。
“這混小子!”蒙恬當(dāng)即就楞了,如果蒙澤在他面前,恐怕很快就會挨一頓竹筍炒肉!
“所以,將軍,要么把公主送過去?”
蒙恬皺眉,“學(xué)宮里,我也去看了一下,如今已經(jīng)一個月了,不得不說,澤兒辦的學(xué)宮還是有些樣子的。但有一個問題,學(xué)宮里,并沒有女子?!?br/>
“這!”
“所以公主如果過去,就相當(dāng)于……特殊的存在?!泵商癜櫭?,“或許會打破學(xué)宮的條例,這不太好,穩(wěn)妥起見,還是先遣人去問上一番?!?br/>
“也只能如此了?!?br/>
……
蒙澤看著自己身前的這些人,有的人臉上還帶著汗痕,笑了笑,“如何?”
“同時落地?!壁A瞬的語氣,有些低落。
“是否與你一直以來的認(rèn)知不同?”蒙澤繼續(xù)笑著問。
“是?!壁A瞬點點頭。
“其他人呢?是不是也覺得奇怪,為何兩個石塊會同時落地?”
“是?!?br/>
“請先生解惑!”趙彥拱手,彎腰。
“請先生解惑!”
蒙澤很是感慨,至少這群人,他們的求知欲,是真真實實的。
“善,都坐。”
眾人坐下。
這個時候,外頭天色已經(jīng)漸漸暗下來了。
學(xué)宮這里,可沒有電?;蛘哒f,這個時代,可沒有電。
當(dāng)然,要有簡易的電,簡單還是很簡單的。
并且,蒙澤讓人準(zhǔn)備過銅絲,磁石,也制造過一個小型的發(fā)電機(jī),可,并沒有點起可以使用。別說白熾燈了,因為他找不到鎢絲。
教室中,各種油燈已經(jīng)點亮。
“我再問你們,為何我們放下石頭,石頭是往下落,而不是往天上飛,不是往前面飛,不是往后面飛?”
蒙澤的話音落下,眾人都懵了?
為什么???
對啊,為什么呢?
連扶蘇,都楞了。
這個問題,以前沒有人想過。
可,不都是往下掉的嗎?
從古至今,不都是如此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