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微風帶著絲絲涼意,滿樹的黃葉被秋風一抖便簌簌落了下來,樹下的幾株野菊盛開著慘淡的黃,還沒亮透的灰蒙蒙天色讓人心情沉重,原本充滿歡樂氣氛的教室此時竟讓人壓抑得快喘不過氣來!
宇文昊咬著牙緊攥著拳頭,手臂上一條條青筋暴起,他怒視著他,一雙星眸里的目光憤怒中又帶著濃濃的失望,“原來在你心中,我竟是這樣的人?!彼剞D身,語氣中帶著淡淡的憂傷,“只是你有沒有想過?我真的有必要花那么多時間和精力去耍你嗎?”
何晨朗一愣,就這么靜靜地看著他的背影,竟感受到了他前所未有的落寞和傷感。
為了避免再次生爭吵,何晨朗暫時與其他同學換了個座位。雖然他想做一個安靜的美男子,某男卻卻不允許在自習課的時候拿個小紙團丟到他身上當他轉過頭時又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
原本只是想引起他的注意,可卻被他當成了調(diào)戲甚至是耍著玩!可他耳邊卻又總是在回蕩著他那句話“我要真的有必要花那么多時間和精力去耍你嗎?”
何晨朗想起了以前的種種過往,宇文昊似乎確實沒必要花費那么多精力來耍自己,他本來還想只要他心平氣和地跟自己道歉自己還可能原諒他??伤幌肫鹚颓貢幫熘直勰怯H密無間的畫面,再加上今早他突然對自己怒,何晨朗心里就咽不下這口氣。
南方九月的太陽依舊不肯減弱其炙熱光芒,像是在脾氣般炙烤著大地。教室外的溫度不斷上升,但教室內(nèi)的溫度卻似乎是直線下降。
兩團“低氣壓”冷戰(zhàn)了整整一上午,鑒于下午有班主任的課何晨朗不敢隨便亂位,只好又回到自己原來座位上。
他像尊雕塑般端坐在自己座位上,目不斜視地看著桌上的課本。
宇大少爺為了避免自己再次忍不住偷瞄,便索性轉過臉去,假裝用一只手撐著自己腦袋,實際是遮住自己被吸引的視線。但他的這些動作卻被何晨朗認為是厭惡,于是他心中的怨憤更多了。
因為下午的最后一節(jié)課為體育課,原本充滿了枯燥氣氛的教室像是被注入了及時雨般的生機,頓時變得熱鬧起來。男生們迫不及待地沖向操場。女生們則分為一個個小團體,分別向?qū)W校的各個角落進。
“小朗!”因為何晨朗的巨大改變,一個男生朝他揮了揮手,熱情地邀請他去打籃球。
他瞥見了臉上滿是冷冷表情的宇文昊后,硬生生地將那個即將要脫口而出的“好”字咽了回去,“我已經(jīng)答應小白他們一起去踢足球了,抱歉啦?!焙纬坷拭銖娦πΓ戕D身離開了。
宇大少爺將目光死死鎖定在那道瘦小的身影,并將自己心中那翻涌著想要上前拉他回來的沖動給壓了下去。
又是一節(jié)體育課,何晨朗和顧小白又再次坐在籃球場旁的階梯上“談人生”。
“我說?!鳖櫺“酌偷匚艘淮罂诶滹嫞荒槤M足,“你們該不會又吵架了吧?”
何晨朗故意裝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樣子,但臉上傲嬌的表情又出賣了他。
“沒關系。夫夫床頭吵架床尾和嘛?!?br/>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我要去踢足球了?!?br/>
“哎哎哎!你別走??!你會踢嗎?”
當他看到學校那布滿青草的足球場時頓時就后悔了,因為就足球來說他不過算是只菜鳥罷了,于是何晨朗心中生出了臨陣脫逃的念想,但卻無意間看到了某男似乎正在不遠處盯著自己。于是咬咬牙決定硬著頭皮上場。
這一決定最后導致了悲慘的下場。被別人踢過來的球擊倒不說,臉盲的他還分不清是敵是友,一連幾次將腳下的足球傳給對方隊伍的人也就算了,還踢了兩個烏龍球到自家球門里。
眾人心里雖然十分不爽,但想到他還是只菜鳥,而且看到他越踢越激動興奮,便也不忍心責罵他。
沒有遭受過多的指責令某受在心里暗自高興,使得他渾身像是有使不完的勁兒似的,將部的熱情都投入但踢足球里。
但是某受沒有意識到,像踢足球這類運動光有熱情是不夠的。
熱情過頭的某受興高采烈地帶球跑,這時突然來了個比他高出一個頭的男生攔住了他。
何晨朗感覺自己有一點點慌,但那只是他心里覺得。實際上某受的極為慌亂的樣子其它隊員都看在眼里。
大家正想上前幫忙,那個高個子的男生趁何晨朗分神之際奪過他腳下的足球。
某受可謂是“眼疾腳快”,一腳踩在了那個足球上,還一臉神氣十足的樣子,似乎是勢在必得。
那高個子的男生哭笑不得,在心里默默吐槽著某受到底會不會踢足球。
看著他臉上那帶著一絲絲嘲諷之意的笑容,某受一下子氣急。
高個子男生在某受分神之際,一腳踢走某受腳下的足球。何晨朗沒反應過來,一個趔趄,差點就摔到地上。
憤怒的某受瞬間加,很快就追了上去。
高個子男生還在心中疑惑某受怎么能跑這么快時,何晨朗的一只腳早已伸了過去。
高個子男生以為某受要絆倒他,也一下子慌了神,結果一不小心重重地一腳踩到某受腳上。
兩人同時出一聲慘叫,以一種特別奇怪的姿勢同時倒在地上。
一陣劇痛從腳上傳來,何晨朗倒吸一口冷氣,疼得眼淚都快掉出來了。
高個子男生是正面慘叫著倒下去的,害得他滿嘴都是草。
其他人很快就趕了過來。一直在不遠處心不在焉地打籃球并時不時關注足球場上某受的宇文昊一愣,正欲趕過去,結果又被迎面而來的籃球砸中了臉!
眾男驚愕,心想著這已經(jīng)是第二次生這種狀況了,要是正常人都會大怒吧。可宇文昊卻顧不上那么多,焦急萬分地往足球場那邊趕過去。
“怎么樣了?”宇文昊十分擔心??伤膿脑谀呈苎劾飬s更像是嘲諷。
“不用你管!”忍著疼痛,某受傲嬌地撇過臉,不想直視他。
結果宇文昊卻二話不說強行把某受背了起來,一聲不吭地往醫(yī)務室方向趕去。
眾人驚愕,但看到主角是宇文昊于是也不敢表某些言論。
何晨朗一開始覺得特別奇怪,覺得一個大男人背著另一個大男人太奇怪了,最關鍵的是背著自己的那個大男人還正在和自己冷戰(zhàn)!
于是某受開始反抗,又是打又是推又是叫的,結果引來了一堆路人奇異的目光……
兩人像極了正在鬧別扭的小情侶……
何晨朗覺得他這輩子都沒有那么囧過,鑒于路人的目光,只好悻悻地收回手。
“你……你放我下來!我自己能走!”某受似乎沒有意識到自己正貼著人家的脖頸兒,動作尤為曖昧。
“嗯,我知道了?!蹦衬邢笳餍缘貞艘痪?,繼續(xù)往前走。
“等等!你不是說要放我下來嗎?快放我下來!”走了一小段路后某受才現(xiàn)有那么一絲絲的不對勁兒,于是又開始拍某男的后背。
“好好,到醫(yī)務室就放你下來?!庇钗年坏恼Z氣很輕,像是在哄一個愛哭的小孩。
“我不!我要你現(xiàn)在馬上放我下來!”某受一傲嬌起來就沒完沒了了。
某男突然冷不伶仃地抖了一下身后的某只受。
何晨朗叫了一聲,嚇得突然摟緊了宇文昊的脖子。
某男出了得意的笑聲,整個人卻是沉浸在幸福里。
又羞又怒的某只受瞥了周圍一眼,突然咬住某男的肩膀。
宇文昊疼得直求饒,何晨朗這才松開了嘴。
陽光明媚,清風送爽,校園里的樹木搖曳著長長的枝條,紅色的塑膠跑道上,他背著他走著,周圍很安靜,安靜得他貼在他背上可以清楚地聽到他的心跳聲。
何晨朗竟覺得十分舒服,有種安逸閑適的感覺,這讓他心中產(chǎn)生了一種貪戀,以至于這種感覺讓他多年以后一直回味著。
“昨天和今早的事……對不起。”帶著磁性又混有半成熟的青澀的嗓音從宇文昊喉部出。
何晨朗一下子瞪直了眼,努力伸長脖子想要看一看平常威風凜凜的宇大少爺此刻是什么表情。
“喂!這可是我人生第一次跟人道歉!”某男見某受不出聲于是有些生氣地說道。
“哼!一點誠意都沒有。”某受一張可愛的小臉上掛著傲嬌的表情,可他心里卻產(chǎn)生了一種前所未有的滿足感,心里美滋滋的。
“那怎樣做才算有誠意?”某男突然轉過臉來,而剛剛何晨朗又是把頭靠在他肩上,于是乎某男的側臉與某受的嘴唇來了個親密接觸。
不知為何,心臟突然加快了跳動度,某受趕緊把臉撇到一邊,緊張地看著周圍,心想著剛剛會不會被人現(xiàn),臉上也迅紅了一大片。
宇文昊同樣也是一驚,不過很快就反應過來,嬉皮笑臉道“本少爺這張臉別人可不是想親就親的……這么說我們就扯平了?!?br/>
“誰……誰親你了!別老是自戀了?!蹦呈芗t著臉傲嬌道。
兩人說說笑笑幾分鐘后進了醫(yī)務室里。
“啊——疼疼疼!”校醫(yī)脫下鞋子的過程中某受疼得直叫,豆大的汗珠不停地從額頭上冒出來。
宇文昊在一旁十分心疼,不停嘮叨著讓校醫(yī)輕點。
看著自己的一只腳紅腫不堪,另一只腳同樣浮腫疼痛,何晨朗欲哭無淚。
“你這情況我還是第一次見。”校醫(yī)取來幾塊冰塊敷在某受腳上,又接著說道“你這到底是怎么弄的?”
某受恨不得地上有條縫讓自己鉆進去,尷尬道“一只被人踩了一腳,另一只摔倒的時候扭到了……”
“以后可得小心點兒!不過看你這傷勢估計要好幾天才能好。”醫(yī)生叮囑道“這幾天一定要好好在床上躺著,不要下地走動?!?br/>
“可是再過幾天就要月考了!”熱愛學習的某受不想讓自己的青春就這么浪費掉,于是便向宇文昊投去求助的目光。
“背你當然沒問題,可你要跟我一起回家?!?br/>
何晨朗腦海里再次浮現(xiàn)宇文熙那張別有深意的笑臉,于是又急忙搖搖頭。
“難道讓你跟我回去就那么委屈你嗎?”某男也急眼了,語氣也變得有些不耐煩起來。
“難道不是嗎!”某受大聲反駁。兩人原本好不容易緩和又變得緊張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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