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拾一番后,令九秋將所有尸體焚毀,接著便重新啟程。
在令九秋的強硬要求下,洪叔只好坐在車頭休息,由令九秋負責駕駛馬車,方清怡則獨自坐在車廂內(nèi)。
馬車在山間小道上緩緩行駛。
接下來,一路無事。
臨近傍晚的時候,他們來到了一座名叫臺麓城的偏遠小城。
不得不說,洪叔不愧是老江湖,對于行進路線規(guī)劃得恰到好處,每天一大早出發(fā),抵達下一處落腳城市的時候,幾乎都趕在落日之前。
既不太早,免得浪費趕路時間。
又不太晚,免得只能露宿野外。
順著回城的人群,令九秋趕著馬車進了城,在繁華路段找了家客棧。
開好三個房間,并將馬車上的行李拿進房間后,令九秋對兩人說道:“你們先休息吧,我去靈寶商會購買一些丹藥補給,待會就回來?!?br/>
他的養(yǎng)氣丹只剩下四瓶,最多只能支撐兩天的修煉,如果不提前備好,萬一發(fā)生什么意外的狀況,修煉進度可就耽誤了。
嘗試過養(yǎng)氣丹的強大效果后,令九秋將養(yǎng)氣丹定為了以后的主要修煉物資。
某種程度上來說,只要有物資,令九秋的修煉速度就遠超常人。
在他準備離去的時候,方清怡突然說道:“等等,我也一起去吧,正好我也想買點東西。”
“那就走吧!”
兩人并肩離去。
洪叔則留在客棧休息。
臺麓城坐落在太行山脈內(nèi)部,位于幾條交通要道的交匯處,是由來往行人慢慢建立起來的。
周圍既沒有村莊,也沒有臨近的城市,城內(nèi)人員流動性極大。
正因為如此,臺麓城幾乎完全以商業(yè)為主,街市從早到晚都極為熱鬧。
當令九秋二人按照客棧店小二的指引,來到主街的時候,只看到一片絢爛燈火點綴下的繁華夜景。
行人往來不斷。
市井之聲不絕于耳。
在主街的正中間,便是靈寶商會那豪華壯觀的六層大樓。
“走吧!”
令九秋招呼一聲,便往靈寶商會大門走去。
方清怡依依不舍地看了一眼繁華的街市,還是跟著令九秋走進了靈寶商會。
兩人直奔三樓的丹藥區(qū)。
令九秋購買了十瓶養(yǎng)氣丹,又看向方清怡:“你準備買些什么?我陪你去吧?!?br/>
方清怡遲疑了一會。
她本來沒什么想買的東西,只是聽到令九秋說要購買物資,便下意識地說要出來,實際上只是想和對方一起隨便逛一逛。
再者說,她雖然自幼好強,但少女的天性使然,來到一座新城市,總有一種想要探索一番的好奇心。
現(xiàn)在令九秋這么一問,她倒是有些不知如何回答了,只好說道:“我先看看,不確定要買什么?!?br/>
令九秋點點頭:“那就看看吧?!?br/>
兩人離開靈寶商會,來到外面的主街閑逛起來,兩排整齊劃一的紅色燈籠一直蔓延到視線盡頭,紅色的光芒將整個主街照耀得如同白晝。
方清怡露出歡快的笑容,從一個個小攤前看過去,偶爾拿起一個花哨而不實用的小物件把玩起來。
一會的工夫就買了好幾件商品。
令九秋漫不經(jīng)心地看著周圍。
某一刻,他突然眼神一定,目光緊緊鎖定在其中一個小攤上。
準確的說,是小攤上的某件商品。
那是一尊九足五耳的黑色小鼎,通體遍布著詭異莫名的紋路,九只足上還各有著不同的圖案。
“怎么會?怎么會有這個東西?”
“雖然多了四只足,并且鼎身上的紋路也明顯不一樣,但,這絕對就是煉魂鼎!”
令九秋心神大震,下意識地邁開腳步,往那個小攤的方向走去。
不過,很快他就回過神來。
表情恢復(fù)了平靜。
走到小攤前,隨意翻看了幾個小物件,問了問價格,最后裝作無意地拿起小鼎,問道:“這個呢?多少錢?”
攤主絲毫沒有因為令九秋的幾次問價而不耐煩,因為他從令九秋的著裝打扮,就看出令九秋絕對是一個不差錢的主。
他仍然保持著熱情的笑容:“這個小鼎,得八錢銀子?!?br/>
令九秋繼續(xù)翻看了一會,嘴里念叨道:“這個鼎看起來倒是蠻精致的,有什么來歷嗎?”
“這個啊,是遠古傳說中的神器,好像叫九五至尊鼎,雖然這只是一個仿制品,但造型精美,幾乎完美地按照傳說所打造?!?br/>
令九秋掏出一兩銀子遞給攤主,繼續(xù)問道:“我對這東西倒是挺感興趣的,能說說是從哪里弄來的嗎?”
攤主一邊從兜里掏碎銀準備找錢,一邊笑道:“這個小鼎只是我撿來的,所以我也不知道來歷?!?br/>
令九秋繼續(xù)把玩著小鼎,隨意地擺了擺手,示意不用找零。
這個世界的鼎,通常都是三足兩耳,極少聽說有九足五耳這樣的特殊外觀,而令九秋的武魂煉魂鼎,則是五足五耳,同樣有些特殊。
除此之外,這只小鼎和煉魂鼎之間,倒是沒有太多的相似之處。
一個是九足,一個是五足。
足上的圖案完全不同。
鼎身上的紋路也不一樣。
甚至仔細看之后,會發(fā)現(xiàn)兩者之間的鼎身弧度也有明顯不同。
如果是旁人來看,絕對不會將兩種東西聯(lián)系在一起。
但令九秋冥冥之中卻有一種強烈的感覺,煉魂鼎與這個名為九五至尊鼎的小鼎,有一種特殊的聯(lián)系。
“或許,煉魂鼎提升到神級之后,會與九五至尊鼎有更多的聯(lián)系也說不定?!?br/>
令九秋心中暗道。
就在這時。
一道嬌斥聲從身后不遠處傳來。
“請你讓開!”
令九秋聽出這是方清怡的聲音,連忙回過頭去。
只見一處小攤前,方清怡正滿臉怒容,冷冷地看著一位身穿華袍的青年。
后者滿臉玩世不恭的表情,攔在方清怡的前方,在他身后,還站著兩位鐵塔般的大漢。
令九秋將小鼎收入懷中,往方清怡的方向走去,沉聲問道:“清怡,怎么了?”
方清怡冷冷道:“這人想要約我去游湖,被我拒絕還死纏爛打。”
聞言,華袍青年轉(zhuǎn)過頭來,上下打量了令九秋一眼。
此時的令九秋,一身藍色武道服,背負長劍,手提靈寶商會裝丹藥的特制小木箱。
無論是從武道服的面料材質(zhì)和做工細節(jié),還是其他的各種裝扮,都能看出這是一位身家不菲的武道中人。
但相貌卻很眼生。
所以,必然是途經(jīng)此處的外來武者。
如此年少,身邊又沒有跟著長輩,說明這位少年就算是來自某個勢力,地位也沒有多高。
念及此,華袍青年淡然一笑:“這位小兄弟,不知你們是什么關(guān)系?”
令九秋這時已經(jīng)走到了兩人身旁,冷冷地看了華袍青年一眼:“我們什么關(guān)系與你無關(guān),既然她不想搭理你,就別死纏爛打,讓開吧!”